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所有人都給吓了一跳。随後,在旁邊的一處空地上,十幾個光着膀子的青年,叼着煙往這邊走來。
陳天豪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地上的酒瓶子,愣了一下,随後徑直沖了上去:“我艹你們媽的!殺了你們!”
王圓圓冷哼了一聲,皮鞋重重的往地上一跺:“上!弄死他們!”
誰都沒有想到,本來挺高興的事,會發展到這一步。王圓圓發話了,我們隻能硬着頭皮沖上去,跟那些社會青年打了起來。
陳天豪首當其沖,掄起酒瓶子對着一個光頭就砸了下去,那光頭用胳膊一擋,啤酒瓶子沒能砸到腦袋上,兩個人就互相抱住了對方,扭打到了一起。
鍾亦笑嘴裏叼着根煙,手裏還攥着一根篝火的小鐵棍,雙手握棍,沖着對面就是一陣猛掄,嘴裏還哈哈笑着,像是癫狂了一樣。
我跑在最後,一個背後有紋身的小子向我沖了過來,我看那花花綠綠的紋身,當時就有點慫了,一時手軟,沒能搶先先機,結果,被一腳蹬在了肚子上,整個人都趴了下去。
“廢物!”
王圓圓看到這一幕,大罵了一聲。緊跟着就跑了過來,把我護在了身後。那個有紋身的小子也不管是男是女,直接就撲過來。
王圓圓一腳踹了過去,不過女生畢竟是女生,力氣不大,那小子根本就沒受到什麽傷害,随後哈哈笑了兩聲,拽住王圓圓的頭發,把她狠狠的拉倒在地。
“放了圓圓姐!”
有兩個兄弟看到這一幕,立刻急紅了眼睛,都要往這邊跑,想給王圓圓解圍,不過随後,這種聲音就在拳打腳踢的聲音中被淹沒,這樣的情況,誰也顧不上誰。
我爬起來一看,周圍都是看熱鬧的人。陳天豪跟兩個人打的很慘,鍾亦笑的眼鏡都被打碎了,眼眶子旁邊流了不少血。
再一看王圓圓,她被那個紋身男摁在了沙土地上,頭發上,臉上全都是土,盡管她拼命的掙紮着,可怎麽都起不來。
“我.操.你媽!放開她!”
情急之下,我也顧不上其他,直接向那個紋身男撲了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胳膊勒住他的脖子,使勁一扳,我倆就一起倒在了地上。
我眼睛比較好使,看着旁邊有個碎玻璃碴子,就想伸手去撿,沒想到這紋身男反應更快,手肘往我胸口使勁一怼,然後一翻身,輕松把我壓在底下,兩隻手一塊掐住了我的脖子。
那種巨大的力道讓我呼吸變得困難起來,王圓圓又被一個小子纏住了,根本脫不開身。我雙手不停的在地上亂劃拉着,臉色漲紅。
就在我快要缺氧了的時候,我的手好像碰到了一個硬物,我沒有多想,根本就是下意識的把東西抓進了手裏,然後狠狠的把東西往他腦袋上砸了下去,“死吧!你媽的!”
我手裏的東西是半個碎酒瓶子,尖銳的碎茬部分,插進了紋身男的頭皮裏,鮮血頓時流淌下來,我又用力的往下一劃,紋身男控制不住的哀嚎起來,抱着腦袋在地上打滾。
我終于得到了自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渾身都在哆嗦着,眼睛通紅的看着紋身男。
想到剛才的種種,我再次把手裏的酒瓶子舉了起來,這一次,我對準的是他的肚子。
“都給我住手!誰再打就廢了誰!”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着白色襯衫的平頭青年,帶着一大群黑衣人從遠處沖了過來。
平頭青年走到近處,對着兩個還在打的小子狠狠的踹了一腳,急切的吼道:“你們要打架,都給我滾出去打!我怕你們的髒血污染了南湖!不愛玩都給我滾!”
看着幾十個高大強壯的黑衣男子,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失去了繼續打的勇氣,乖乖的站在一旁,像小學生一樣,等待着訓話。
平頭青年虎目一掃,最終,把眼神落在了我手裏那半截帶血的酒瓶子上。我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下意識的把那隻手往背後藏去。
“你下手挺狠啊,刺頭是吧?給我過來。”
平頭青年對我勾了勾手指,臉上的笑容很冷。
我想了想,步伐平緩的走了過去,剛走到他身前,就被他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跌坐在地上。
“草,你憑什麽打人!”
“是他們先動的手!還他媽講點道理嗎!”
陳天豪跟鍾亦笑幾個兄弟,立刻就不幹了,跑過來把我護在了後面,臉紅脖子粗的吼道,怡然不懼的跟那些黑衣男子對峙着。
看着那些兄弟,我心裏最柔軟的地方被觸碰了一下。
随即摸了下嘴角,爬起來,手緊緊的抓住瓶子,尖牙狀的缺口刺進我的手心裏,劇烈的疼痛讓我逐漸清醒過來。
我像一隻受傷的孤狼一樣,用猩紅的眼睛瞪着那個青年,眼神裏全都是掩飾不住的憤怒和仇恨。
我很想把拳頭揮出去,可是看了看身邊的這些兄弟,我還是放棄了,如果我逞一時之勇,爲了讓自己痛快,最後,肯定會害了這群好兄弟。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達,是南湖度假山莊的副經理。”
平頭青年陳達伸手拽出過一個木頭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這是我上任的第一個月,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你們這是逼我,把第一把火燒在你們的頭上。”
被我用酒瓶子劃傷的紋身男,單手捂着腦袋上的口子,指着我們道:“達哥,是他們先動的,那小子下手太他媽狠了,你看我這腦袋。”
“還他媽的要點臉嗎!敢做不敢當的狗.逼,龜孫子們!”
陳天豪吐出一口帶血的痰,拳頭怼了自己兩下,“你們他媽就是串通好的,想整我們是嗎?那你們就來吧!你們整不死我,就他媽自己小心點!”
“操,現在的小崽子都這麽狂嗎?來幾個人,把他嘴給我打腫了!”
陳達翹着二郎腿,得意洋洋的說道,他後面的黑衣人呼啦啦的全都圍了上來,鍾亦笑對我使了個眼色,我們一起把陳天豪圍在了中間。
“豪哥,怎麽辦?”
我警惕的看着那些黑衣人,渾身上下的肉全都繃的緊緊的。
陳天豪咬了咬下嘴唇,淡然的說道:“兄弟們,敢不敢?拼了!”
衆兄弟并肩站在一起,高聲叫道:“敢!!拼了!!”
王圓圓拿着手機,坐在一塊青色的石頭上,伸出手指對那個陳達勾了兩下,“你過來,有人要跟你說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