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夏侯輕雪這樣的時候,我都會臉紅心跳,甚至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但是現在的我,已經心如死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老師,你能跟我好好說話嗎?其實我更喜歡你剛才不苟言笑的樣子,至少像個正常的人。”
“臭小子!你敢說我不正常?”
夏侯輕雪被我成功的氣到了,随手揪住了我的耳朵,咬緊了一口小白牙,撅嘴道:“你要是讓我正經一點,我就該把你和那個傻大個送到校長室去,讓陳校長好好收拾收拾你們,然後把你們都給開除了!”
“開除就開除,無所謂了,本來我也不是個學習的料。”
我看了她一眼,也有點賭氣的說道:“至于說收拾我們,那他盡管試試看吧,從今天開始,沒有人可以欺壓我,不管是誰,誰敢來,我就是拼了命也不會讓他好過。”
夏侯輕雪看着我陰冷的眼神,啧啧有聲的稱贊道:“總算是讓我看到了一點東西,一點屬于男人的鬥志,雖然還是有些幼稚,不過嗎,已經很不錯了。”
說着,她笑眯眯的往我臉上掃了一眼,那模樣實在是太氣人了。
我沒有理她,把臉轉向了窗口的方向,道:“如果老師沒有别的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走?你打算去哪?你這身上這麽髒,怎麽去上課?”
夏侯輕雪指着我身上的一塊塊血迹,略微有些嚴肅的說道。
“沒事,我回去換一套衣服好了。”
我撂下這句話,沒再給夏侯輕雪說話的機會,徑直打開門走了出去。夏侯輕雪站在那愣了半天,才咬牙切齒的捏了捏粉白的小拳頭:“這個小家夥…真是皮癢了,敢不給姑奶奶的面子!”
我自然不知道夏侯輕雪的想法,從她的辦公室離開後,才感覺到渾身上下的那種酸疼感,每走一步,就會多難受一些。
我剛走到教學樓的安全出門,一推開門,正好看到迎面而來的蘇雅,蘇雪兩姐妹。
在看到蘇雪的時候,我眼裏閃過一絲柔情,不過随後就消失不見了,換了方向繼續往外面走。
蘇雪往我這邊挪了一步,雖然裝的很冷淡,可是眼神裏的關切卻是無法作假的,“你又打架了?什麽時候才能長大一點,做一點正事?”
看着這樣蘇雪,我覺得好陌生。那個總是甜甜的笑,嘴裏喊着天哥哥的小女孩,爲什麽會突然變成了這個模樣?
蘇雅在旁邊笑了笑,拉着蘇雪的胳膊:“小雪,管他幹什麽?他已經跟咱們沒有關系了不是嗎?”
蘇雪看了姐姐一眼,有些失落的“哦”了一聲,然後從我的身邊穿過,跟着蘇雅走了進去。
我長長的歎了口氣,往日那溫馨的畫面,一幕幕的從我的腦海裏,像幻燈片一樣循環播放着。帶血的拳頭打在玻璃門上,留下一個紅色的印記,我發了瘋一樣,大叫一聲,不顧身體的疼痛,徑直沖了出去。
從那一天開始,我徹底的沉淪了,我開始改變自己的裝束,頭發在鬓角處染了一撮白,打了耳釘,整天穿着一身黑,脖子上挂着一顆金色的子彈頭。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開始刻意的去放縱自己,煙酒不斷,整天把自己不快的情緒發洩到拳頭上。
那個時候我真的快要接近變.态了,有的時候甚至會因爲一個眼神,對毫不相幹的大打出手,搞的王圓圓和一衆兄弟對我也都心生不滿,因爲我整天穿着一身黑,還給我起了個“儒雅”的外号,叫“黑色炸彈”。
而即便是這樣,在别人的眼裏,我每天都是這麽潇灑随意。可我卻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快樂,有的時候,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些什麽。
又是一個周末,這幾天我一直在大康家裏住,陳天豪也在,上學的時候我們也會在放學的時候跑到這裏,睡在這兒也是經常的事。
大康從外面回來帶了酒菜,吃飽喝足後,他躺在了沙發上,笑道:“潇子明天就出院了,明天咱們好好的聚一下子。”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微笑着說道:“行啊,咱們還去上次的那家小酒吧,好好玩一天!”
陳天豪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罵道:“你個臭不要臉的玩意,康哥可把事都跟我說了,聽說你還發展了個酒吧妹?明天給我介紹介紹!”
大康喝了一口茶水,搖頭笑道:“發展了有個屁用,那天我可是知道了,倆人在一個房間裏睡了一個晚上,可該幹的事,一點也沒幹了。”
“那天不是喝多了嗎!”
我被他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了,紅着臉辯解道:“你要是再給我一個這樣的機會,我一定讓你們在外面好好聽聽動靜!”
大康哈哈大笑,别有深意的看着我:“不過你小子真有點怪啊,這才幾天的光景啊?從一個好小夥變成盲流子了,還整一撮白毛,你怎麽想的?”
“失戀了呗,現在咱們天哥可牛逼了,也是一員大将!”
陳天豪在旁邊摟着我的肩膀,打趣道:“就這幾天的時間,在全校都快要打出名來了,一言不合就是幹,比我們這些前輩大哥都狂!”
大康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随後認真的看着我,納悶的問道:“你喜歡的那個女孩,跟别人好上了?”
“咱們不提這個了,其實我覺得你們說的很對。兄弟如手足,女人嗎,有了錢那就是一件衣服!想換就換對不對?哈哈!”
我緊咬牙關,強笑着說道。
陳天豪在我肩膀上使勁拍了幾下,笑着道:“傻兄弟,想哭就哭兩聲吧,癡情不是錯,可給錯了人,就是錯了。”
大康抽着煙,突然問道:“小天,你問過人家嗎?你有跟人家表白過嗎?那小姑娘我見過,我看得出來,她挺在乎你的,不應該這麽快就移情别戀了吧。”
“表白?他哪有這個本事啊,悶騷.男一個!”
陳天豪撇撇嘴,沒好氣的說道。
我被他們說的,一時啞口無言。大康猛的一拍巴掌,站了起來:“這就對了,你沒跟人家說過喜歡人家,連表白都沒有過,還扯什麽?”
“表白?呵呵,說這些,都太晚了,晚了。”
我低下了身子,把頭沉了下去,痛苦的說道。
“晚什麽啊?你至少得讓人家姑娘知道,你是喜歡她的,再看她是怎麽選擇的。”
陳天豪瞪了我一眼,大聲說道。
大康點點頭,認真的說道:“天豪之前說的話像放屁一樣,就這句話說到正題上了,你要是表白都不敢,那就等于輸給了自己,輸的多他媽冤枉!”
我讓他們說的也動了心思,剛要說話,陳天豪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不耐煩的接了電話,剛把手機扣在耳朵上,臉色就驟然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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