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屍王硬邦邦地倒在地上,被陰符劍劈爲兩截兒,鮮血飛濺。
他的眉心插着一個黑色利錐,有識貨的人叫道:“這是離人錐。”
周根站在我旁邊,臉色有些難看,道:“原來是離人錐,被這東西打中了,三魂七魄會直接煙消雲散,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屍王有沒有靈魂我不知道,但是這厮隻剩半截殘軀了,還在嗷嗷地叫喚着,催動金光沖擊着青光陣法。
文聖明狠辣道:“還不動手。”
金發碧眼的女屍王發出咯咯嬌笑,她撲進了陣法裏頭,立刻也被壓制住了。王四打出一張符紙,貼在她的背心,這女屍王又能動了,撲到江西屍王身邊,獠牙刺進了她的脖頸。
江西屍王發出痛苦大叫,身上冒起金光,想把她撞開。可惜,女屍王同樣有着靈骨煞,跟他僵持着。
依我看來,江西屍王明顯更加的厲害,受傷這麽重,還能抵擋這麽久。他發出痛苦嗷嗷叫,身上的金光開始被女屍王給吸收掉,一縷縷地被奪走。
王四得意大笑兩聲,吩咐道:“你去,把他嘴裏的玉佩拿出來。”
得到命令的弟子滿臉興奮,這可是一樁功勞,他走過去,從屍王嘴裏摳出一塊綠色石頭,這就是陰陽玉佩?我有心過去看看,打着渾水摸魚這個主意的人不在少數。
龍門派的弟子法劍一轉,對着外頭,透着兇狠的殺機。
“諸位,今天是我龍門派勝了,改日一定好好酬謝大家的開路功勞,”王四嚣張地大叫起來,他挑釁地看着衆人,出乎意料,李乘舸含笑看着,沒有動手的意思。
李家三爺爺急了,撺掇了幾句,結果碰了一鼻子灰,臉黑的跟鍋底一樣。
“我不管了,這次任務失敗全都是你的責任。”
我心裏哂笑,這厮搶功勞時跑第一,現在也推脫的這麽快,一看就不是心智堅毅的人,對我構不成威脅。
大家都盯着陰陽玉佩看,我瞥了眼屍王,頓時眼皮直跳。
這會兒功夫,場上的情形居然就逆轉過來了,沒有了七柄法劍的壓制,女屍王好像鎮不住場子了。江西屍王抱着她,獠牙倒刺,居然開始吸收她的靈骨煞,而且速度還更快,更兇。
看他兇狠的模樣,我心裏明白了,這厮在扮豬吃老虎呢。
這兩個都不是好東西,女屍王終于承受不住,嗷嗷地大叫起來。
王四回頭看到,登時變了臉,叫道:“動手,殺了他。”
龍門派的七個弟子舉着法劍,重新朝内,發出煊赫的青光,連女屍王都不顧了,直接殺向屍王。
江西屍王哈哈大笑,把女屍王丢出來,擋住了青光。他念了個咒,兩截身軀又合在了一起。他站起了,動了,快的像是幻化成了一道金光,就來到一個弟子跟前,咔嚓,就輕易地搗碎了他的胸膛,掏出一個熱氣騰騰的心髒。
他大口吞下去,滿足道:“果然還是靈骨煞最管用,我感覺自己已經恢複了七層的實力。”他的眼珠子發出黃光,惡狠狠地看着我們,貪婪道,“吃掉你們這些修道人,估計我就能完全恢複了。”
“糟糕,”王四臉色難看。
一路走來,龍門派的弟子隻剩這七個,少了一個,就沒法子布置陣法了。
江西屍王迎面撲來,帶起狠辣的氣勁。
誰讓王四手裏拿着陰陽玉佩呢,自然成爲了第一個目标。
王四面色驚慌,他的陣法造詣很高,但是法術水平不敢恭維。這會兒發了慌,胡亂指着離人錐朝前刺去。
屍王手一揮,就把離人錐給打飛了。
看到屍王和王四糾纏,文聖明神色冷厲,趁機揮劍朝着屍王砍去。這厮竟然不想救王四的命了,隻想着趁機來一下狠的。
陰符劍捅進了屍王的腰眼,然後發出詭異白光,痛的屍王嗷嗷叫喚。
僵屍爪子離面孔隻有幾分,王四吓得快要暈厥,後頭伸出來一個手掌,把他往後拽,摔了個屁股墩,總算是逃脫了性命。
是楚一飛,這厮關切道:“長老,你沒事吧。”
王四這一摔,手裏抓着的青玉就滾落出來,看來很普通,但是透着一層氤氲的光澤。我急忙要去搶,一道身影從旁邊沖過來,搶先抓到了手。
“是你。”
這人居然是嚴家的人,他把青玉拿在手裏,高高地舉起來,發出興奮地大叫,“哈哈,玉佩歸我了,是我的了。”
一柄法劍從後頭戳來,這人胸膛噴血,把青玉都染紅了。前面有人沖過來,搶走了玉佩。一時間,混亂四起,好多修道人紅着眼睛,對着同輩痛下殺手。
我退步兩步,看到這群人着了魔一般,爲了玉佩争搶着,發着狂。
周根站在我旁邊,沒有動。我奇怪道:“你怎麽不上?”
他嘿然冷笑,道:“這群人在僵屍地窟離待得太久,身體内早就被屍煞侵蝕,心裏滿是戾氣,一旦被激發,就會變得嗜殺嗜血。”
“你怕了?”
周根翻了個白眼,道:“我還沒傻呢,這麽多眼睛盯着,就算我搶到了陰陽玉佩也沒有用。這可是龍門魁首想要的東西,隻要他發了話,有哪個門派能夠抵擋?還不是得乖乖地交出來。”
這話說的沒錯,龍門派的霸道和驕橫可說是深入人心了。
鮮血飛濺,場中響起一陣陣哀嚎,轉眼就有十幾個人在争奪中斃命。就連屍王和文聖明的争鬥,都沒有多少人關注了。
金發碧眼的女屍王加入了戰局,以二打一,堪堪維持住了局面。
王四看着青玉被搶來搶去地,急的大叫。隻是這會兒大家都殺紅了眼,誰管他是不是龍門派的長老。他拿着羅盤,嘴裏念咒,往地上一摔。
轟隆,地表都在動蕩,像是發生了地震一樣。
青玉這會兒沾染了太多鮮血,變得紅豔豔地,在地面滾着。一條黑影撲出來,搶在王四前頭,把東西給拿到了手。
是吳偉,這人低調又神秘,沒想到突然會出手,從龍門派的嘴裏奪食。
“混賬東西,快把玉佩交出來,”王四急的大叫起來,他命令剩下的六個道士沖上來,拿着法劍,發出青光打來。
吳偉嘿嘿冷笑,身形像是鬼魅竄起,他手臂上發出一道青光,就把六把法劍全都給打斷了。王四驚詫地看着他,驚悚道:“你,是你,你沒有死。”
“我當然沒死,你以爲隻有你們會死生咒嗎?”
他們說的雲山霧罩,但是我卻聽出了一些不對。這個吳偉從默默無聞,到獲得陰陽會和天龍大會的第一,成爲苦讀精舍的精英弟子,簡直是一個大寫的人生逆襲。
原來如此,他也是一個老怪物用了死生咒,換了一副年青的皮囊。
韓生生了九個兒子,費盡苦心,雖然成功了,但是大半的修爲都沒了。看起來這厮倒是很成功,法術依然很厲害。
他看着我,笑道:“多虧了你幫我,要不然我早就死在陰曹了。”
我聽得一頭霧水,我什麽時候幫過你。他哈哈一笑,道“你不記得就算了,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老子做事從來就是恩怨分明,這東西,我給你了。”
他居然把陰陽玉佩丢給了我,我下意識地伸手握住。
青玉透着一股滾燙的氣息,灼着我的手掌,幾縷血芒鑽機了我的血肉裏。這感覺很舒服,渾身就是一輕,像是有什麽神秘的力量進入了我的身體離。
“你給我幹什麽?”這不是讓我成爲衆矢之的嗎?
吳偉滿不在乎地一揮手,道:“把龍門派的人殺光不就好了,怕什麽?這麽前狼後虎地,不叫小心,而是怯弱。”
我發出暖洋洋的歎息,好舒服,越來越多的血芒鑽進了身體裏。
那邊屍王看到了,陡然發出了一聲震怒的咆哮,紅着眼睛沖我殺過來。我吓了一跳,直接丢出一根鐵棘刺。
屍王身上騰起金光,把法器給砸飛了。
靈骨煞太厲害了,我的法術根本打不到他。看他氣勢洶洶地撲來,我撒腿就跑,他一路追着我,陳飛突然從我身體裏出來。
他嘴裏念咒,對着屍王一指,一道灰黑的煞氣沖出來,變成個長繩,就把屍王給五花大綁起來。
離人錐滾到我腳底下,我撿起來,對準屍王的眉心刺下去。
他身上騰起金光,把我的眼睛給晃花了,手裏偏了點,把屍王的眼珠子給戳破了。這厮發出痛苦大叫,一掌打在我胸口,痛的我眼前發黑,直接飛了出去。
咳咳,我咳嗽兩聲,爬起來繼續沖他戳下去。
屍王整個怒了,渾身散發出恐怖的魔氣,硬生生地就把長繩給崩斷了。他發出一道金光,就把陳飛的一條手臂魂魄給撕了下來,塞進嘴裏去,又變強了幾分。
他一腳踹來,就踢中了我的膝蓋,痛的我差點跪下來。
唐月從我身體裏鑽出來,發出一道凄厲紅光,把他給撞飛了出去。
周根逃的遠遠地,倒是李乘舸朝我沖了過來,他眼睛怒睜,身體裏蕩漾着紅光,一個,兩個,三個嬌豔的女鬼出來了,沖他行禮。
“去,給我撕了他。”
屍王發出嗷嗷大叫,興奮道:“來呀,來啊,來的越多,我吃的越多,恢複的就越快。”
李乘舸自信道:“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三個女鬼沖過去,我看了下,果然有蘇茹在。哎,看來她真的跟姻緣簽說的一樣,落得了這個下場。隻是看她情深款款地看着李乘舸,沒有一點的怨氣,隻能說身在其中,很難說清楚是對是錯。
這三個女鬼站着三角方位,彼此配合,将屍王給壓得倒退回去。
有六丁玉女術在,這三個女鬼宛若一體,力量大的吓人,居然能和屍王硬掰腕子,打鬥的不亦樂乎。
我回過頭,就看到李家三爺爺古怪地看着我,心裏叫了一聲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