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于橫古怪的看着我。
我指着法壇的位置,沉聲說道:“你就是封在裏頭的大妖魔吧。”
他露出嘻嘻的笑意,神色越發古怪,好奇道:“我的法術應該不會被看破才對,你是怎麽知道地?”
上次我來時,它就蠱惑我放他出來,這畜生有這樣的本事。如今這麽多人來了,他不可能會冷漠地旁觀着。
這畜生對我是曉之以情,拿茅山派來蠱惑我。我雖然是茅山弟子,但是從來沒有去過茅山,也沒有師承,感情沒有那麽濃烈,才沒有上當。
對付刑于橫,肯定是誘之以利。
我沒有上當,但是刑于橫上當了。
“呵呵,猜得沒錯。”
我心裏古怪,這厮果然有着看穿人心的本事嗎?刑于橫眼睛眯起,說:“你們進來時,我就動手了,隻是你不知道罷了。我把他們兩個内心的欲念挑撥起來,然後稍稍利用,他們就會做出出格的事情。”
這厮嘻嘻笑聲,眼珠子裏瞳孔轉來轉去地。
我看的頭皮發麻。
“那你是怎麽上身地?”
我有些奇怪了,明明這厮被招妖幡給拿了去。那東西可是寶貝,不是輕易能夠掙脫地。
“呵呵,傻瓜,演了一場戲而已,好看嗎?”
刑于橫得意道:“法壇破開時,我就跑了出來,你們抓住的大蝴蝶是我從前的身體,我舍棄了那玩意兒,你們誰都沒有看到。”
難怪了,這一招金蟬脫殼真是玩的巧妙。
他哎呦一聲,歎氣道:“這個萬凰山之主真是差勁兒,法術太爛了,居然連屍王都鬥不過,害我要不停地幫他。”
剛才兩人打的生死難解,果然是他在搞鬼。
我睜開了重瞳,黑白光線扭曲着,發出七彩迷離的光輝,很耀眼,也很邪惡。刑于橫咯咯道:“沒有用,你的重瞳看不穿我地,不要白費氣力。”
他朝我走來兩步,被我喝住了。
“你想幹嘛?”
“哼,我讓你偷襲屍王,你竟然敢無動于衷,我自然要給你一點教訓。”我冷笑起來,說道:“我懷疑這裏有古怪,自然不會輕易動手。”
他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我被茅山派封印了一千年啊,每天我都在想,我要是出去了,該怎麽找他們報複。油炸,剝皮,抽筋,哈哈,後來我決定了,給予他們一份仁慈。”
“你放棄報仇了?”
“錯,我決定了,看到茅山派的人就殺掉,無論老少,讓茅山派從此斷子絕孫。”
他啧啧地搖着頭,歎息道:“隻是我沒有想到,茅山派居然完蛋了。嘿嘿,你是茅山最後一個傳人了,一下子把你殺了,我還有點舍不得呢。我要把你抓住,然後慢慢的折磨。”
看他腳步不停,我輕蔑道,“剛才就提醒過你了,刑于橫的身體已經破爛不堪,你想跟我動手?”
“嘻嘻,你雖然是轉輪王,但是我的手段哪裏是你能想象地。”
他嘴裏念着符咒,一道七彩光芒飄飛出來,卷起了地上幾具僵屍。刑于橫的上下颚大大張開,宛若蛇吻,把幾頭僵屍都給吃掉了。
“有一點沒錯,妖魔都喜歡人的鮮血。這些僵屍肚皮裏頭的新鮮血液就是我的大補品,你失算了,李霖。”
一陣紅光閃爍過後,刑于橫的身體修複如初,一點傷害都沒有留下。
我忍不住啧啧稱奇,喝道:“動手。”
我把定海珠丢出來,強光噴發出來,到處都是白慘慘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了。我現在不用眼睛看,所以強光沒有影響。
一條黑影從地下冒出來,鬼魅地靠近了刑于橫。
嗖,刺中了。
鮮血飚飛。
我心裏叫好,得手了。尖刀女鬼忽然發出一聲驚咦,能叫她這樣的殺手赤影過的事情可不多。
我睜大了眼睛,刑于橫的心髒明明已經被戳破了,鮮血嘀嗒,居然半點事情都沒有。他臉上還露出了古怪的笑意,眼神鬼祟。
“回來。”
尖刀鬼不服氣,連閻王爺都在她的偷襲下吃過虧,就要再沖過去,被我給喝住了。一般附身的法術,隻要把人給殺掉了,這法術也就破了。
妖魔的法術明顯更高明,刑于橫不管受多麽重的傷,總是死不掉,能夠保住最後一口氣,他就有了時間從容地複原了。
等刑于橫到了我跟前,胸前的傷勢已經好了。
“這麽厲害?”
我冷笑一聲,就拿起了陰陽劍,一道神光殺出去。就算他厲害,我不信連這把神劍都沒法劈開。
刑于橫急忙躲了開去,手臂被擦了一道血痕。
鮮血氤氲,這次傷口沒有複原了。
有效,我心裏歡喜,一下子就朝着刑于橫沖過去。他眼珠子一瞪,兩個瞳孔旋轉着,放出一道灰蒙蒙的漩渦來,想要把我給吞進去。
我拿起陰陽劍劈下去,這漩渦裏頭生出吸力來,拽的我的腳步不穩。
刑于橫身體躍起,拳頭下砸,從上頭繞了過來。這一下出乎意料,這厮居然像是會飛一樣。
嘭,一道黑影闖過來,把這厮給撞開了。
是屍王。
“李霖,我得手了。”
鬼新娘站在遠處,趁着我纏住刑于橫的時候,我就讓她過去,把困住屍王的法術給解開。她手裏拿着一柄紅色利刃,是被我斬殺的大鬼神使留下來地。
“幹得不錯。”
看屍王又要無腦的沖上去,我急忙叫道:“别沖動,用屍氣來對付它。”
妖魔對屍王似乎很忌憚,從一開始就在針對他,刑于橫不怕拳腳,那就是怕屍氣了?我隻是想試探下,屍王聽了我的話,拍打着胸口。
他張開嘴,就噴出一大團的綠色毒霧來,屍氣彌漫。
刑于橫變了臉色,嗖的一下子退了開去,對這種霧氣似乎很忌憚的模樣。有門兒,屍王大喜,手下更是不停,很快就把妖魔給逼到了一個角落裏頭。
“可惡,李霖,你這個卑鄙小人,居然以多欺少。”
我哼哼兩聲,說道:“你要剛才一心想要逃跑,我自然攔不住你,但是現在,你往哪兒逃?”
屍氣越來越近了,妖魔噴出一道彩光來。
這道彩光打進屍氣裏頭,竟然慢慢地被腐蝕掉了。我心裏好笑,真是一物降一物,難怪黑影會派一頭屍王過來。
“李霖,我跟你無仇無怨,你何必如此呢?幹脆我們和解吧,我說過了,誰放我出來,我就跟他效力一百年。”
這厮服軟了。
剛才還要報仇雪恨,一下子就變了這麽多?這厮善變,連真面目都沒人知道,我自然不會相信。
“行啊,這裏有一份符契,隻要簽訂了,你就得聽我的話了。”
我丢出一道符紙,飛到他的腳下,這厮沒有去撿。
果然是騙人。
“上。”
屍王捶打着胸口,一縷綠液噴出來,把岩壁都給腐蝕掉了。刑于橫發出驚怒的叫聲,尖銳細長,嬰孩般的聲音從洞穴裏沖了出去。
“不好,快點動手。”我一下子變了臉。
“晚了。”
刑于橫怒吼道,這厮能夠迷惑人心,連刑于橫都中了招,對付外頭那些蠢笨的兇獸,那就更加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兩條影子竄了進來,一黑一白,屍王發出怒吼,把白影給砸飛了。
但是黑影窺準了空隙,一下子咬住了他的手腕,兩下裏撕扯,一條手臂就被活生生地咬斷了,傷口沒法愈合。
我急忙閃開,是那兩條大蛇。
白蛇爬起來,它眼珠子猩紅,明顯是被控制住了。這厮蛇吻大張,嘶嘶地吸氣,洞穴裏頭的屍氣被這畜生給吃進了肚皮裏頭。
它的肚皮鼓了起來,嘴巴被屍氣給腐蝕了,但還是不停地吞噬着,仿佛不顧自身的生死一樣。
雖說蛇能鬥僵,但是這麽毫無顧忌地吞噬,肯定是活不了地。這條白蛇發出悲鳴,噗通倒地,渾身都開始腐爛了。
屍氣宣洩一空。
刑于橫露出獰笑,拿起了飲血刀,就朝我沖了過來。
我拿陰陽劍駕着,這厮嘴巴一噴,就有七彩豪光殺到了跟前。我震起金霞冠,擋了下,渾身就像是在冰水裏浸泡着,打了個寒顫。
“你給我去死。”
我抓着劍,催動符咒,紅光黑風撲出來。
刑于橫被刮得皮開肉綻,滿臉痛苦,他發出嗷叫,我腦袋裏頭就是一暈眩,手底下就慢了點,被他一腳給踹中了胸口。
好在這厮的力量不是很強,沒有打斷骨頭。
鬼新娘要跑過來,叫道:“李霖,你小心啊,它有着操縱人心的蠱惑本領啊。”
“别過來。”
刑于橫發出啼叫,身上噴出七彩的光來,似乎每個毛孔都在發光,然後我眼前開始變了絢爛起來,五顔六色地,周圍都變得光怪陸離地。
什麽都看不到,周圍什麽也聽不到。
因爲太絢爛,眼睛一會兒就受不了了。不過我眼睛早就下了,運起了心象法訣,所有的阻礙都沒了,我看到的是最真實的情形。
一道豪光在裏頭穿行着,不停地變化着,仿佛沒有實體。
我大叫一聲,“跟你拼了。”
渾身的煞氣調集起來,聚集在陰陽劍上,恐怖的神光絢爛奪目,仿佛連深淵都能夠斬開,轟隆隆,這片世界轟然破碎,彩光碎成了一地的碎片。
我脫身出來,渾身都沒了氣力,一時間緩不過勁兒來。
“主人,你沒事吧。”
回到了山洞裏頭,楚筱來扶着我。
我抓着她的手,搖頭道:“沒事,隻是有點虛弱罷了。”
“錯了,有事。”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冰冷起來,一把刀就戳中了我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