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總,你就在監獄裏好好反省吧!”周倩冷冷地看着他。
“你們兩個臭女人,等我出去,非找你們算賬不可!”李自豪咆哮着。
兩人失望地站起來,不時地搖搖頭,張婷婷喝斥道:“李自豪,看來你還是不思悔改,不見棺材不落淚。我們真不應該來看你,倩倩,咱們走!”說罷,她們便走出了探視間。
李自豪仰天長嘯,接着嘻嘻哈哈地傻笑起來。
婷婷和周倩剛走,伍建國就走了進來。
“李總,才一周,你怎麽就有白頭發了?”伍建國現在的心裏很複雜,他和于大寶是死對頭,從小打到大。如今他最大的靠山進監獄了,于大寶當上了總經理,以後他的日子可不好過了。
“是嗎?我怎麽沒發現?哎,我萬萬沒想到他們姐弟倆會告我。小伍,你快給我說說公司現在的情況。”李自豪迫切想知道。
“李總,你已經被公司辭退了。”
李自豪用力砸了下鐵框子,擠着眼,大罵:“這姐弟倆可真夠狠的,我前腳入獄,他們馬上把我革職了。混賬東西!”
“李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等你出來了,重振旗鼓,殺回冰海集團。咱們一起搞垮那姐弟倆。”
李自豪深深地歎口氣:“唉,談何容易?小伍,這幾年,你要給我監督那姐弟倆,有什麽情況,随時告我。”
“李總,你就放心吧。我不會讓他們舒舒坦坦地幹工作的。”
于大寶當上總經理之後,周倩主動請辭秘書一職。大寶也想找個男秘書,所以批準。周倩暫時調到綜合辦公室,和夏冰搭班。後來,于大寶把他最好的朋友白大山調到秘書處。
這天,快下班時,張婷婷來到總經理辦公室。
自從大寶當上總經理之後,由于工作忙,也很少見張婷婷。雖然張婷婷出庭作證幫助了他,不過他并不感謝,反而對她恨之入骨。
“大寶……不,于總,這是我的辭職書……”張婷婷害前夫不淺,如今說話都是低着頭。
于大寶正想辭掉張婷婷,如今她主動辭職,反而省勁。
于大寶定睛一看,張婷婷的辭職書隻有兩句話。
公司領導:本人因利益熏心,給公司帶來了重大損失。現請求辭掉公職,請領導批準。
于大寶沒多想,很快在上面簽了字。
張婷婷接過辭職書的那一刻,手不禁顫抖,心裏也更凄涼。她還是情不自禁地留下了眼淚。她知道,走到今天這一步,她是咎由自取。于大寶給了她機會,可她不知道珍惜,反而陷害恩人,這種人還有何面目在公司呆下去?
“于總,以後多保重……”婷婷哽咽地說。
于大寶沒有理睬她,接着低頭批文件。
當張婷婷就要走出去時,大寶叫住了她:“等一下。我隻想說一句,以後在哪裏工作,都要守本份,你好自爲之吧。”
張婷婷鼻子頓時酸楚起來,她捂着臉跑了出去。
人即使再單純,但換了身份,當了領導之後,總是會變得。于大寶當了總經理之後,才明白爲官之道以及說話的方寸。見什麽人說什麽話,做什麽事,隻有這樣,才能事半功倍。他漸漸地學會了圓滑世故,從不适用官場到慢慢的适應,再從慢慢的适應到恰如其分地玩轉官場法則。
于大寶上任之後,提倡領導幹部多下基層,多走進工地,傾聽工人的心聲。他上任的第二年,就把工人的基礎工資加了500元,福利和勞保待遇也大幅度提高。企業有了凝聚力,生産效益一月比一月好。
工作幹好了,不過于大寶的感情還沒有歸屬。母親和姐姐催他好幾次,讓他找個女朋友,但他說工作忙沒時間,也遇不到合适的。
其實,于大寶心裏一直惦記着京北的代晴雯,他起初還和晴雯聯系得很頻繁,可後來晴雯的手機突然打不通了,再後來這個号碼幹脆不存在了。大寶感到特别的失落。
晴雯難道換了手機号?還是她已經有了心上人,不想再和他聯系了?大寶曾想去京北找她,可京北很大,他又沒有去過晴雯家,怎麽才能找到她呢?
于大寶隻能把這份思念藏在心底,因爲想着晴雯,所以别人給他介紹對象,他盡量回絕,能拖就拖。
綜合辦公室的周倩就很喜歡于大寶,在多種場合表達了對大寶的愛慕。不過,大寶對周倩并不感興趣,他不會愛上李自豪抛棄的女人。
于大寶上任一年多,就在臨安城各企業和事業單位混熟了臉,他大刀闊斧地改革,提高下井職工工資待遇,得到了衆人的好評。不過,讓他煩惱的事情也不少。自從他掌權之後,光頭幫的那幫兄弟就經常找他吃喝,每次都喝得天昏地轉。有時候,他們一來就是十幾個人,對公司産生了惡劣的影響。他們有時還向于大寶借錢,少則幾千,多達幾萬。不過,于大寶從沒有從公司裏取過錢,都是拿自己的錢借給他們,幾千倒是借過,上了五萬,他堅決不給。這些黑社會的家夥,拿了錢也從不還,隻說冰海集團出了什麽困難盡管找他們,他們保證擺平。
于大寶一直想徹底跟他們斷絕聯系,但就是擺脫不了他們,爲此他煩惱不已。
不過,多行不義必自斃,光頭幫的末日終于到來了。
原來最近臨安城發生了一起震驚省公安廳的刑事案件:光頭幫的一些敗家子在歌廳玩樂和鄰縣的一個房地産商牛老闆發生了鬥毆。光頭幫仗着人多,對牛老闆拳打腳踢,被打趴下之後,他們其中的一個人又狠心地給了牛老闆一磚頭。之後,牛老闆被送往醫院搶救。經過三個小時的搶救,牛老闆還是魂歸西天。
牛老闆死後,他的家人先是在本地區報案,但地區公安局一直碌碌無爲。後來,他們又去省裏,省公安廳也沒有大動作,牛家心急如焚。實在沒有辦法,他們才找中央當領導的親戚,親戚開了張條子,責成省公安廳徹查此事。
省公安廳看到上級的批示後,立刻派了督查組來臨安。到臨安不到10天,他們就協同當地公安局把光頭幫的主要犯罪嫌疑人抓獲。經過細緻的審查和盤問,這些犯罪嫌疑人供出了本地有名的黑社會組織光頭幫。光頭幫在臨安已經呼風喚雨十幾年,但當地政府一直沒有對他們進行嚴厲的打擊。省公安廳馬上對光頭幫的主要成員進行抓捕行動,光頭幫再逍遙法外,但面對省公安廳的人,他們也不敢造次,幾個大頭目相繼落網。随後,省公安廳對臨安城展開拉網式大排查,光頭幫的二百多名成員先後落網。
光頭幫對曆年來犯下的滔天罪行供認不諱,在警察的嚴厲拷打之下,光頭幫的頭目招出了他們背後的靠山,臨安的副市長和公安局副局長。這兩人都是本地人,多年來,身居要職,但夥同光頭幫做了很多令人發指、逍遙法外的事情。省公安廳連同當地紀檢委部門,很快把該副市長和副局長拘捕。
而就在此時,省委省政府又接到100多名退休工人的訴狀,他們要告的人正是該副市長。據調查,該副市長在臨安任職秘書長和副市長期間,收拾賄賂,随意提拔一些幹部,任人唯親,在黨内和群衆之間造成了惡劣的影響。臨安市委很快做出決定,免去兩人的公職,開除黨籍,并交公安局定罪。
三個月後,該副市長和副局長分别被判處有期徒刑10年和8年,光頭幫的主要頭目被判無期徒刑。光頭幫老大的老婆竟然是地區政協委員,她也被開除公職和黨籍;他們的兩個兒子都在公安局工作,也被革職查辦。
臨安城四大班子大換血,不過市委書記仍是周倩的父親周國民,事業單位人員也實行招聘制,能者方能上崗,以前走關系掏票子上來的,一律下崗。
光頭幫銷聲匿迹,臨安城恢複了正常的生活秩序,老百姓過上了安甯的生活。他們再也不會擔心被人挑斷腳筋,砍傷胳膊或者刺傷眼睛。
臨安城的主要街道,都設置了警民聯系崗。一天24小時,崗内有人值班,如果市民遇到麻煩,随時可以和民警聯系。崗内還放了熱水桶和毛巾,市民們随時可以來這裏喝水、休息。臨安城新一屆領導班子的暖心工程,得到了市民的一緻好評。
光頭幫覆滅,于大寶籲一口氣,他終于不用再應酬光頭幫,冰海集團總算清靜了很多。
于大寶心裏一直想着代晴雯,也就是林雨涵的孿生姐姐。每次他去山坡上林雨涵的墳頭前說話時,總是會想起晴雯。快兩年沒有見她了,不知道晴雯過得可好?成家了沒有,還在航空公司當空姐嗎?
大寶和代晴雯是在省城飛往大連的飛機上認識的,不過他多次乘坐這趟航班,都沒有遇到晴雯。他去大連的海邊吹風遊泳,也沒見到晴雯。他還在京北的機場癡癡地等待,依然沒有晴雯的身影。
大寶經常去林雨涵家裏,看望雨涵爸媽。雨涵爸媽說,晴雯好久沒來了。他們也非常想念晴雯,想抽個機會去京北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