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笑聲過後,沈冰認真地說:“如果你們想繼續治療,那就相信小清,這麽多年來,她一直在父親的身邊,醫術已經學得頂呱呱。至于你們好不好意思來找她看病,那是你們的事。在醫生的眼裏,隻關心你生的什麽病,而不分男女!”
“好!說得好!”一個穿着光鮮的男人從人群中穿了過來,他留着闆寸,小眼睛,鼻子高頂,小臉白白的,脖子上有道傷疤。這傷疤是去年打架留下來的,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村長的牛逼兒子李二狗。
沈冰瞪了一眼二狗,冷冰冰地問:“你來幹什麽?”
“冰姐,瞧你這話說得?我叔突然走了,我能不過來看看嘛?誰他媽這麽大的膽子,敢害死沈神醫?要是讓我查出來,非千刀萬剮不可!”
沈清“呸”了一口:“李二狗,你少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了!我爸是誰下了藥,你心知肚明!”
李二狗壞壞地笑着:“清兒,這話可不能胡說啊?我那麽愛戴沈神醫,怎麽會害他呢?”
沈玉跑過來,責問道:“你還不是爲了得到我二姐,所以害死了我爸?”
李二狗仰天長笑,他盯着沈玉說:“想不到這三小姐,分析得如此透徹,精彩,真是精彩!那你們有證據嗎?沒有證據,你們就是污蔑,我可以告你們!”
這時,于蘭花微笑着走進李二狗:“二狗,你别聽她們胡說。姨知道,這事跟你沒關系。”
李二狗得意地靠近于蘭花:“還是阿姨理解我。”
大寶也聽不見裏面說什麽,他無趣地跳下樹,又聽到了幾個人的叽叽喳喳:
“你說這沈家會讓哪個姑娘陪-睡呢?”
“按理說是未婚的姑娘,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都行。”
“三小姐四小姐還上學呢,不可能,這事八成落在二小姐身上了。”
于大寶聽得暈頭轉向,他忙問:“啥是陪-睡啊?”
“陪-睡是我們村的舊俗,女人死了丈夫或者未婚的死了父親,都要找一個男人來陪-睡,爲的是驅除惡魔,吉祥百年。”
大寶覺得太荒唐,不過他又異想天開:如果他能成爲二小姐陪-睡的男人,那該多好!他看病就容易多了,可他怎麽才能進入沈家呢?
大寶聽說五天之後,沈家才找陪睡的男人,他原打算在荷花村呆幾天,但身上的銀子不多,這的旅館又不便宜,還是先回家吧。
連續幾天,沈家門口來吊唁的人絡繹不絕。沈冰和沈清隻是噙着淚珠,兩個妹妹則哭聲震天。高軍也來吊唁了,不過他那假惺惺的樣子被沈家一頓臭罵。
沈神醫死後,高軍門診就熱鬧起來了。那些患者聽說十天之後,由沈家二小姐出診,多是搖頭。他們認爲,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怎麽看男科病?再說也不方便,有些地方需檢查,多不好意思。不過,有些人還是相信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他們覺得女孩子看男科病更細緻,更體貼,所以他們暫時回家,十天之後再來。
讓沈家姐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幾天守孝期間,她們的後媽于蘭花卻經常不在家。沈大國死後第四天晚上八點鍾了,于蘭花還沒有回家。
沈清出門倒垃圾時,在高牆上,聽到下面有兩個人說話。由于這裏照不到月光,地方又隐蔽,經常成爲小情人私會的地方。
“蘭花,這幾天可想死我了!”是個男人的聲音,不過這聲音好熟悉,沈清一時想不起是誰,再聽聽。蘭花?哪個蘭花?不是她後媽吧?
“軍哥,我有件事要問你。”沈清立刻咬緊了牙,果然是後媽的聲音。這麽晚了還不回家,原來和野男人約會。她也太不像話了!爸才死了幾天,她就勾-引外面的男人,無恥!
“啥事啊?”第二句說出來,沈清已經斷定這是高軍的聲音。她萬萬沒想到,後媽竟然跟高醫生有一腿。
“我問你,沈大國是不是你害死的?”
“我害他幹嘛?我發誓這事不是我幹的!”
“那你知道是誰下的藥了?”
“不知道,不知道,反正我不會那麽缺德!你不是一直咒着他完蛋嗎,這樣咱們就能在一起了。”
“你放屁,再怎說,他也是我男人……”
高軍一陣子狂笑:“你男人?你們有感情嗎?這個糟老頭子能滿足你嗎?”
“行了行了,就你能行!好了,我得走了,要不那幾個丫頭會懷疑我的。”
“别嘛,讓我親一親!”高軍一把摟住了于蘭花。
“你們這對狗男女!”沈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往下面撂土坷垃。
轉眼間,兩人就溜得無影無蹤。
“于蘭花,你這個臭娘們,有本事别回家!”
回到家後,沈清把剛才的事告訴幾個姐妹,大家聽了義憤填膺,決定把于蘭花趕出沈家。
晚上九點多鍾,于蘭花才裝模作樣地回家。不過大門已經反鎖了,她身上又沒帶鑰匙,隻能用力敲門。可敲了半天,喊了半天,嗓子都啞了,也沒人開門。
這幾個臭丫頭,純粹是想把老娘氣死!于蘭花不甘心,爬樹到了屋頂上。
“小玉,快把大門開開!我敲了半天了,你們一點反應也沒有,都死了嗎?”
沈玉剛從茅子走出來,聽到屋子上有人喊話,吓了一大跳,她還以爲有賊呢。
“于蘭花,你個不要臉的,以後别想回這個家!”
“你這個死丫頭,怎麽跟媽說話呢?快把門打開!”
“你不配當我媽,臭不要臉的!”沈玉“呸”了一口,進屋了。
“好啊,這是你們不讓老娘回家,怪不得我!”于蘭花下了樹,朝高醫生家走去。高軍離婚三年了,孩子又跟了老婆,他一直是一個人過。剛才高軍就不讓她回了,但于蘭花說不合适。現在她可是找到借口了,今晚她能和高醫生好好地快活一番了。
第二天是沈神醫出殡的日子,爲了不讓外人笑話,沈家姐妹暫時讓于蘭花回來。沈大國的葬禮很隆重,那些被他醫治過的人從四面八方趕來,哭聲遍野,天地爲之動容。沈大國被葬在了高山之上,他的美名會萬古流傳。
于大寶再次去荷花村時,正好是沈家二小姐選陪-睡男人的日子。姐妹幾個最終達成一緻,由沈清擔當此重任。沈清原本想打破這舊俗,但大姐沈冰是個保守的女人,她建議沈清還是按村裏的習俗走,這樣才不讓人笑話。
于蘭花一再要求,陪-睡的男人選擇李二狗,但沈清堅決不同意,說如果選李二狗,她就不走這一步了。于蘭花也沒辦法,隻能按沈清的意思走。沈清準備在自家門樓上抛紅繡球,那些個未婚男子,誰撿上紅繡球,誰陪睡。
于大寶風塵仆仆地趕到沈家門口時,見門口站了很多人,他仔細一看都是年輕小夥子。他好奇地湊上去,問一大哥這是在幹嘛?這麽熱鬧。
“你是外村的吧?今天沈家二小姐抛紅繡球選擇陪-睡的男人呢。”
“這陪-睡的男人不是内定的嗎?”于大寶的心裏一亮,這個辦法倒是不錯,那他也有機會。
“内定個屁啊?那沈家二小姐是個倔強之人,非要抛繡球來選擇陪-睡的男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這時,于大寶聽到十來個小夥子圍着一個小白臉。小白臉正是村長的兒子李二狗。
“你們幾個給我聽着,一會不管是誰搶上紅繡球,都得給我,知道了嗎?”
“這個……”有人面露難色。
“怎麽,做不到嗎?誰要是把紅繡球交到我手裏,給他賞1000大洋。誰想跟老子搶女人,老子決饒了不了他!”
那幾個小夥子怯怯地點點頭,嘴裏說着好好好。
大寶暗罵這小白臉太霸道,誰搶上紅繡球誰就是那個陪-睡的男人,大家公平的競争,憑什麽大家把好事都讓給你?
抛繡球時間定在下午3點整,于大寶2點就到了荷花村。他忍着饑餓,懷着焦急的心情等待這一激動人心神聖時刻的到來。
距離抛繡球還有20分鍾,但沈家門外已經是熙熙攘攘,人頭攢動。這次來接繡球的大多是本村未婚的小夥子,不過因爲沈清貌美如花,外村慕名而來的也有一百多,其中不乏達官貴族,商賈世家,企業白領,他們聽說這二小姐還是潔白之身,都想當開荒之人。
按村裏的習俗,陪睡男人應該是未婚的男人,但今天來接紅繡球的可謂魚肉混雜。有離了婚的,有背着媳婦想僥幸偷摘野花的,還有的心懷鬼胎,如果得不到沈家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也是傾國傾城,随便搞一個都行。
除了參加接繡球的小夥子們,村裏大多人也停止了農活,來看熱鬧。一年忙于農活的村民也難得有機會看這麽一場精彩的大戲。當然,還來了不少遊客,他們也想一睹沈家四姐妹的真容。
終于熬到了下午3點,沈家四個小姐都站在了門樓上。沈冰和沈潔都穿着白色的長裙,沈清穿得是綠色的短裙,沈玉穿得是黃色的百褶裙。
“來了,來了,大家快看,沈家四位小姐,宛如仙女下凡啊!”
“是啊,太美了!尤其是二小姐,今天是太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