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又知道,爲什麽你打了向初宇之後,你還能上學嗎?”
任玥步步緊逼似的,忽地又扔出了一個重磅炸彈,直接蓋在了柯海的頭上。
柯海見她居然提出了這件事,臉上的疑惑之色更重了,不由得張口問道:“爲什麽?”
坦言之,這是柯海最不明白的地方,按理說以向初宇那睚眦必報的性格,絕不可能還把自己留在學校,以他父親董事長之一的身份,想開除個毫無背景的學生簡直易如反掌。
然而奇怪的是,柯海回來上學了,并且向初宇也沒追究之前打他的事,這一切都讓柯海感到十分好奇。
一開始他想到了那個人,但是随即自己便給否定了,兩地離得太遠,這麽一點小事根本傳不到他耳朵裏去。
這件事困惑了柯海多日,但終究是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直接扔下了,沒想到今日再次被任玥提了出來。
“要麽說你是傻子,這幾件事連在一起,不就完全可以解釋得通了嗎?”
任玥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再次瞪了柯海一眼,氣得仿佛想直接上來擰柯海的耳朵似的。
而就在任玥聲音落下的那一刹那,柯海的腦中忽然炸響了一聲,仿佛有什麽東西被一條線串聯在了一起,以前想不明白的許多東西,全在一瞬間想明白了。
柯海忽地怔住了,臉上表情凝滞,神色非常不自然,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似的,呆呆得愣住了。
“這,這不可能,明雪她怎麽會?”
柯海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任玥便直接生硬得打斷了他,冷冷得說道:“你現在明白了吧,爲什麽明雪會有那些奇怪的舉動,爲什麽她的耳朵上會帶着那麽閃耀的耳環,她做得這一切都是爲了你,你這個白癡。”
柯海猛地醍醐灌頂似的,一下子徹底醒悟了,原來這一切都是明雪的緣故,原來根本就不存在什麽奇迹,自己能回來上學,是她拿自己的幸福來交換的。
然而這一切柯海始終蒙在鼓裏,毫不知情,如果不是今天任玥對自己說這些,恐怕自己現在仍然活在對明雪深深的誤會中。
“明雪爲你犧牲了這麽多,你不領情也就算了了,還一次次傷害她,難道還不是負心漢?”
任玥心中的氣終于撒完了,說話的語氣終于平淡了些,但是看向柯海的目光中,仍然帶着深深的怒意。
她是明雪最好的閨蜜之一,自然知道這些天明雪到底經曆過什麽,看到柯海整天一副毫不關心的樣子,她心中就沒來由得生氣,想找他理論一番,但都被明雪攔了下來。
今天終于有機會一吐爲快,她的心情終于舒暢了許多。
“告訴我,明雪她現在在哪?”
沉默了許多的柯海,終于緩緩得擡起了頭,眼神空洞無力,卻又仿佛透着一絲光亮,在眼底的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燃燒。
明雪今天沒來學校,這在柯海剛一進教室的時候就發現了,隻不過那時他還對明雪心存怨怼,所以根本就沒在意,現在想想,應該是自己的緣故才導緻她沒來上學的。
任玥聞言,忽地欣慰般得笑了一下,輕邁兩步走到柯海身前,怒罵了一句:“還算你有點良心,看見了她沒來。”
說着,任玥長出了一口氣,而後歪着腦袋仔細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得道:“這幾天她心情都不好,我給你說個地方,你去看看吧。”
“好,趕緊說。”
柯海無比急切得道,他現在已經等不及了,不管怎麽樣,他都不想再讓明雪傷心,先跟她把話解釋清楚。
任玥給她寫了個地址,并且又叮囑了他幾句,讓他千萬别告訴明雪,是她告的密。柯海當即連連保證,而後看了看那個地址。
“雲江公園湖心灣?”
柯海看着紙條念叨了一遍,而後自言自語道:“怎麽會跑哪去,算了,先過去看看再說。”
收好紙條,柯海趕忙往學校門口跑去,飛快得騎上自行車沖出了學校大門,驚得幾個看門的保安差點開車去追。
而與此同時,雲江旁一條街道上,一輛豪華的黑色寶馬忽地停了下來,強大的引擎聲逐漸減弱,随着一聲開門聲傳來,一身名貴休閑裝的向初宇走了下來。
臉上帶着寶姿的墨鏡,手上是勞力士的手表,一身名牌衣服。
向初宇一下來,立即過來了好幾個混混模樣的人,一個個谄媚得湊在他身邊。
“查到了嗎?”
向初宇也不多廢話,摘下墨鏡冷冷得掃了他們一眼後,淡淡得問道。
那些混混全都明白他問得什麽意思,立即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猥瑣的笑容,道:“查到了,老大,就在這個地方。”
說着,一個人遞過去了一張紙條。
向初宇慢條斯理得接了過來,眼睛随意一瞥,嘴中念叨着:“雲江公園湖心灣?”
“是的,老大,就是這個地方,你說得那個女孩就在這個湖心灣裏,不過我們看着好像心情不太好,不會是要投河自盡吧。”
向初宇聞言擺了擺手,慢慢得撕掉了手中的紙條,然後轉身上車。
發動引擎之後,向初宇并沒有急着走,而是緩緩得搖下了車窗,從愛馬仕的錢包裏掏出一沓紅色的鈔票,直接扔到了車窗外,随口道:“賞你們的。”
說完之後,向初宇猛地松開了離合,發動機發出一陣強有力的翁鳴聲,嗖得一下子蹿了出去。
而那些小混混看見向初宇走了之後,立即像是瘋了似的沖了過去,開始互相撕搶起來。
“哼,就是一群低賤之人。”
透過後視鏡,向初宇看到了那些人的舉止,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轉了幾下方向盤,開始朝着湖心灣的方向駛去。
十分鍾後,湖心灣一座小亭子裏,明雪滿臉驚愕得看着走進來的人,身體不由得往後縮了縮,嘴唇動了動,但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來人正是向初宇,此時的他臉上挂着陰笑,一點一點走向了明雪,手中不停得搖晃着那串寶馬車鑰匙,眼中忽然閃過了一絲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