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小夥子真好玩，買了死魚不想承認就算了，還非要找人給你證明不是死魚，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旁邊的人看不下去了，他們所有的人都看得非常真切，那條黃魚已經翻肚皮了，如果不是聽說是條黃魚，他們甚至連看都懶得看。
而現在，柯海竟然讓王水給他證明，這不是條死魚，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嘛。
人群中立即又發出了一陣不屑聲，不少人臉上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輕聲吹着口哨，嘻嘻哈哈得道。
“哎呦，這個厲害了，死魚變活魚，誰敢來證明，哈哈……”
“我說小夥子，趕緊回家去吧，菜市場不是什麽好玩的地方，你又何必來消遣我們呢。”
“就是啊，你是這小夥子他父親吧，趕緊把他領回家吧，别丢人現眼了。”
圍觀的人實在看不下去了，走到柯正明身旁碰了碰他，語重心長得道。
那一刻不知爲何，柯正明看着柯海的背影，再想起這些天兒子的表現，心中莫名得充滿了信心，瞥了一眼那個過來勸說的人，一臉自信得道：“我兒子從不說謊，我相信他。”
那人立即愣住了，旋即失望得搖了搖頭，小聲低估了句：“真是不可救藥，什麽人呀。”
之後，便頭也不回得走了。
其他人見他們父子倆如此頑固，也沒有一個人再過來勸說他們，全站在一旁充起了看客。
“好，那我要怎麽證明？”
王水咬咬牙，他堅信這條黃魚早已死透，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活着的可能。
“很簡單，隻要把你看到的如實說出來就行。”
柯海爽快得回道。
王水又是愣了一下，抓耳撓腮了一番，滿臉疑惑，“就這麽簡單？”
柯海點點頭，道：“就是這麽簡單。”
“那好，趕緊來吧，本人的眼睛一向毒辣，我就不信我連個死魚活魚都分不清。”
王水作勢挽起了袖子，噴在兩手上幾口唾沫，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柯海也沒有再多話，把手中的水桶遞到了他的面前，讓他仔細看看。
王水瞪大了眼睛來來回回看了五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加堅信，這就是條死魚，不可能有任何争議，就算是發生奇迹，這條魚也不可能活過來。
“确定了嗎？”柯海問道。
“确定，是條死魚。”王水拍着胸脯道，但又感覺自己說得不是那麽确定，繼而補充道：“十分确定，萬分确定。”
柯海點頭笑了一下，而後拿出那個飲料瓶，擰開瓶蓋往裏倒了幾滴，再次遞到了王水的跟前，道：”那你現在再看看。“
王水心中有些狐疑，看着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突然覺得很古怪，按理說不應該啊，這就是條死魚，他哪有的自信？
“王大魚，你倒是趕緊看啊，那魚到底是死了，還是活着？”
王水是賣水産的，所以大家都叫他王大魚，而此人說得這話，明顯帶有幾分嘲諷的語氣，他還輕輕吹着口哨，挑着眉毛。
“不過嘴下留情，不然這小夥子萬一吓哭了，那你還得哄，哈哈……”
另外一人還未說完，衆人都跟着笑了，一時間目光全投在了柯海的身上，而柯海絲毫不以爲意，就那樣淡定得站着，仿佛外人說得不是他似的。
“你們别吵，我半輩子都是在看魚中過去的，還能看走眼？小子，既然你那麽有自信，那我便成全你。”
王水先是對着那些喧嘩的人群說了一句，而後又不屑得看向了柯海，微一低頭，便看向了他手中的木桶。
嗯，沒錯，還是個死魚！
王水接連點頭，瞪大了眼睛，心中仍然是這個結果。但是當他準備再次說出這個結果時，忽然看到那隻黃魚似乎翻騰了一下，濺起了一滴滴微小的水珠。
這？
王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用雙手使勁揉了揉眼睛，再次看了過去。
那條黃魚又動了，而且這次的幅度更大，黃魚直接翻過了半身，隻要再用一下力，就可以完全翻過來。
王水震驚了，使勁搖了搖自己的腦袋，确信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覺或者被人催眠之後，他傻眼了，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喂，王大魚，看得怎麽樣了，那條魚活了嗎？”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句調侃他的話，但是他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咕嘟一聲咽了一口口水，手指顫抖着指向了木桶，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活了！”
活了？
短短兩個字，直接震懾住了在場所有人，包括柯正明在内，當然柯海除外，他并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依舊是一副淡淡的樣子。
“王大魚，你不會也傻了吧，居然開這種玩笑，真是一點也不好笑。”
有人立即嗤笑了一聲，以爲這是他們合起夥搞得惡作劇，滿臉不相信。
王水沒有立即反駁，而是指向了那隻木桶，盡管滿臉不情願卻又不得不承認得道：“的确活了，不信你們自己去看。”
衆人這下真的驚住了，如果王水說第一次，大家覺得可能是在開玩笑，但第二次呢？而且王大魚的聲望在這個圈子裏一向頗有威名，爲人也十分厚道。
再說他應該根本不認識這父子倆，沒理由去幫一個外人。
嘩！
沒等衆人去看，水桶中突然傳出了一道水被拍碎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遊泳一樣，接着，一抹黃色忽然跳出了水桶，在場之人全都同時倒吸了恐慌冷氣，渾身寒毛炸立。
“這，這怎麽可能，我看到了什麽，黃，黃魚？”
有人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跟着老糊塗了，但最起碼也是幾十年的老江湖，不至于連點能耐都沒有。
“我，我也看到了，剛才那個跳出來的，就是黃魚。”
這兩人話音剛落，人群中就爆發出了一陣驚訝的叫聲，議論聲不絕于耳，所有人臉上都挂着震驚之色，不對，應該已經是震撼了。
“諸位，如果大家沒看清的，大可過來親自檢查一番，這到底是活魚還是死魚。”
爲了解開更多人心中的疑慮，柯海猛地把手伸進了水桶裏，兩隻手交叉扣住魚身，把它舉到了半空中。
離水的魚開始四處亂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