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被撞得頭上腫起一塊包,但是柯海卻沒有任何感覺,他已經完全被脫口而出的那三個字驚住了。
青囊經,對,那本經書的封面上就是這三個字,不會錯的。
柯海心中暗道,同時吃驚得半天沒反應過來,但是随即,他又皺起了眉頭。
青囊經據傳乃是神醫華佗所著,經中詳細記載了他一生行醫積攢的經驗,内容包羅萬象,涵蓋諸多病理,乃是不可多得的曠世奇書。
然而此書曆來成迷,自有傳言以來,便将其傳得神乎其神,卻沒有一個人見過,以至于青囊經是否存在,成了華佗死後最大的迷。
這些東西,柯海無意間翻看曆史書時曾經注意過,所以還是有些印象的,那本神書青囊經,自然也是非常清楚。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柯海蓦然想起沖進自己腦内的那股文字信息,猛然一滞,心中暗道:“那該不會就是青囊經吧?”
剛想到這裏,柯海便趕緊沉下心神集中意識,果然感覺到了一大段信息。
信息很長,而且又都是古文,晦澀難懂,柯海一時也看不明白,但他可以肯定得是,這就是那本神書青囊經。
“哈哈,青囊經在手,我也能成爲神醫了。”
柯海忽地大笑起來,扶着那棵老柳樹爬起,雙手叉腰面對着湖水放聲大笑,喜不自禁。
忽然,一陣涼風吹來,柯海猛地縮回身子打了個噴嚏,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從水中出來,渾身都已濕透,經風一吹,冰冷徹骨。
“哎呦我去,還是趕緊回家換身衣服吧,師父居然已經走了,也太不靠譜了吧。”
回身一看,柯海并沒有發現孫伯的影子,不由得搖了搖頭,忽地看了看時間,整個人眼睛迅速放大,大聲驚叫道:“卧槽,馬上要遲到了。”
一看時間,柯海連想都沒想,直接騎着車沖了出去,一路上連闖多少個紅綠燈,他的那輛老破自行車差點沒讓他騎散架。
一口氣沖到班級門口,柯海定睛一看,原來是班主任湯寒的課,當下放心了不少。
自己和湯寒的關系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想必她應該不會再難爲自己了,于是便大大方方得站在門口喊了聲報告。
班裏已經有人偷着樂起來了,不少人眼中帶着鄙視不屑的目光,甚至喬慕蕊眼中還帶着憤恨,她認爲柯海的出現打斷了老師的講課速度,所以立即露出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樣子。
“呦呵,柯海這小子牛逼啊,連班主任的課都敢遲到,找抽呢?”
“人家喜歡被虐呗,你看他那副狼狽樣,估計是掉坑裏了吧。
“卧槽,不會是糞坑吧,怎麽這麽臭,瑪德你離我遠點。”
坐在第一排門口的一個男生慌忙捂住了鼻子,樣子顯得十分誇張,仿佛看到了什麽令人作嘔的東西似的,張着嘴要吐。
“咦,窮逼不愧是窮逼,衣服濕了都不知道換一件,這家夥腦子得問題還沒修好?”
“真是丢人啊,爲啥我偏偏和他分到了一個班裏。”
底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唯有路陽華蔺長華他們幾人一動不動得坐下,臉上表情十分怪異,目光閃閃躲躲,沒有參與衆人的讨論。
“等下看湯寒怎麽收拾他,嘿嘿嘿!”
“湯寒發起火來就是老虎也得避讓三分,更何況是個人,那小子就等着被扔出去吧。”
這時,湯寒聽到報告聲也停下了手中的粉筆,目光狐疑得上下了掃視了一眼柯海,而後急忙扔掉了手中的粉筆,向着柯海走來。
見到柯海這個樣子,湯寒心中很是納悶,正準備過去問問他發生了什麽,忽然意識到自己是老師,這樣走過去豈不是暴露了。
“柯海,怎麽又是你遲到,這次又是什麽理由?”
爲了把戲做足,湯寒臉色依舊,冰冷動人,聲音中沒帶任何感情色彩,看似是對着柯海大吼,但柯海明白她眼中的意思,裝作受氣的低下了頭。
“嘿嘿,被我說中了吧,這家夥就是欠罵,湯寒這次絕對不會饒過他的。”
見到湯寒直接出言訓斥柯海,班裏一些看他不順眼的人立即樂開了花,轉着圈和四周的人議論,恨不得所有人都看到柯海那副狼狽樣。
“就是,整個一破廢物,嘿嘿,居然還有臉再回來。”
另外又有一人道。
這時,湯寒已經走到柯海面前,對着他擠了個眼神,清了清嗓子,繼續道:“說吧,爲什麽遲到?”
柯海聞言立即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深情得講述了一件自己早上過馬路時護送一位老奶奶過街結果人家老奶奶非要答謝自己,而自己沒有答應老奶奶又死活不讓自己走結果遲到了的狗血故事。
不喘氣得一口說完,柯海面不改色心不亂跳,仿佛他真的做過這事似的。
一個班的人都聽傻了,目瞪口呆得看着柯海,咕咚咽了口口水,連湯寒不由得愣在了原地,滿臉錯愕得看着他。
良久,班裏某個角落突然傳來一聲爆笑聲,緊接着整個班内都哄笑成一片,連一向自恃矜持的女生們也都被柯海逗樂了。
“卧槽,人才啊這小子,這麽誇張的理由是怎麽編出來的,鬼才會信吧。”
“老子他麽水土不服就服你,簡直太能吹了,我都要笑噴了。”
“不止人才啊,我看是鬼才,這思維邏輯,豬都要自殺身亡了。”
啪!
忽然,一聲手掌砸在桌子上的聲音傳來,班裏頓時安靜了下來,衆人看去,原來是湯寒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瞪着眼睛怒視着底下衆人。
整個班内頓時鴉雀無聲,沒有一人敢說話,湯寒的手段他們可都非常清楚,那簡直就是母夜叉母老虎,得罪她就絕對沒有好日子過。
一看到湯寒發怒了,衆人立即把目光投向了旁邊的柯海身上,眼中皆是同情之色,開始深深得爲柯海接下來的命運擔憂。
“柯海,你做得很對,這就是我們現時代的活雷鋒,以後我們大家都要向他學習,明白嗎,好,柯海你可以回去了。”
湯寒不鹹不淡得說完,立即背過身去拿起粉筆寫了起來。
全場死寂,班内五六十個同學,竟然沒有一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