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那個時候,我是沒有理智的。
試問,當這種事情,發生在你們身上,又會怎麽做呢?
那時,我刻意不去想自己的父母,自己的愛人;我怕我一想就猶豫了,就沒有血性了。
我不斷暗示自己,殺了他,殺了那個害死藝基的王八蛋!這個玩弄感情的雜?種、騙子,他不得好死!
走上六樓,我一腳踹開宿舍門,左右看了一圈,東東竟然不在;我就大吼,“東東那個雜?種呢?!”
宿舍長趕緊跑過來,要奪我手裏的斧子;我使勁把他推開,然後對着東東的桌子、櫃子,一頓亂劈!
宿舍其他人都看着,沒人敢攔我;他們也瞧不慣東東,就沒說我什麽。
我轉頭,咬牙問情聖他們,“東東呢?知道他在哪兒嗎?”
他們搖頭,說自從回來,就沒見到人。
我被氣瘋了,當時真怕裝逼貨跑路了。
我把斧子往桌上一扔,喘着粗氣坐下來。
東東的東西還沒收拾,而且他還沒畢業,我就不相信,他能一直不回來!
坐了一會兒,藍姐就給我打電話,“小宇,怎麽還不下來?你不是要做傻事吧?”
我就說姐,你先回家吧;我沒事的,也不會做傻事;等收拾完藝基的東西,我就去找你。
藍姐就說不行,必須得跟她回家。
我懶得跟她打嘴仗,就把電話挂了。
沒過一會兒,藍姐就上來了;她看到我桌子上的斧頭,吓得“啊”地一聲,趕緊抓起斧頭,扔到了走廊裏。
她哭着跑回來,對我又捶又打;“你個混蛋,你騙姐!你到底想幹嘛?你不想要姐了嗎?!”
我不吭聲,堵着耳朵,閉着眼睛;我真怕被藍姐一鬧,我心軟了,有顧慮了。
藍姐就掰我的手,趴在我耳邊哭;一邊哭,還一邊說,“你們勸勸他啊!”
宿舍其他人就湊過來,圍着我說,“你消消氣,你弄死他也沒用啊?藝基又不能活過來!”
我就咬牙說,“老子要讓他陪葬!”
藍姐吓死了,她緊緊抱着我,嘴裏不停地說,“不要、不要……”
聽着藍姐的哭聲,我真的有些心軟了;藍姐那麽愛我,還有我的父母,我真的要犯罪殺人嗎?
那時我矛盾的要死,裝逼貨是個混蛋,藝基是因爲他才死的;他不能就這麽白白死了,我該怎麽辦啊?!
那天,藍姐一直陪我呆到晚上。
裝逼貨一直沒回來,藝基跳樓的事,已經全校皆知了。
藍姐不敢離開我,她生怕我做傻事;時間一點點過去,我的血性也快被磨沒了。
我的腦子漸漸恢複理智,也不太想殺人了,但東東還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在宿舍呆了兩天,裝逼貨一直都沒回來。
我想到了小鳳,或許她知道裝逼貨的下落。
我就讓宿舍長和情聖,去打聽小鳳在哪兒,我還是蹲守宿舍。
傍晚的時候,情聖回來了,說小鳳是旅遊專業的,在5号宿舍樓住。
得到消息,我蹭蹭去了教學樓,藍姐跟着我,弄得學校裏的男生,一直盯着她看。
在教學樓裏轉了一圈,沒找到人。
情聖就說,去宿舍樓等吧,晚上她指定回宿舍。
我們又去了宿舍樓,一幫人蹲在門口;藍姐不蹲,說姿勢醜死了,跟拉屎似得!
那時天快黑了,情聖遠遠地就看見了小鳳。他一指,我頓感眼熟;這個女生,就是先前裝逼貨偷我手機,拿給她玩兒的那個女孩。
她往我們這邊走,手機就拿在手上,時不時地還看一眼;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個好手機似得。
我走過去,直接攔住她。
她看着我,皺了下眉,想繞過去。
我堵着她,冷冷地看着她,“東東在哪兒?”
“什麽東東?我不認識!”那女孩覺得自己挺吊,還有點瞧不起我的意思。
我一把抓着她,惡狠狠地問,“告訴我,東東在哪兒?!”
情聖和宿舍長也圍了過來,她有些害怕了。
“我跟他已經分手了。”小鳳輕聲說。
“分手?接着編!”我斜眼看着她。
“真的分手了,他竟然背着我搞基,真惡心!”她說着,還做了個嘔吐的動作。
我咬牙看着她說,“你真的不知道?最好不要騙我!”
“你有毛病吧?!沒事我走了!”她想趕緊擺脫我們。
“等等!”我攔住她,一把奪過手機,往地上一摔,又踩了幾腳。
“行了,你可以走了。”我沖她擺擺手,心裏爽快了不少。
要不是因爲這部手機,東東就不會接近藝基,後來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摔了它,是個好事!
可是小鳳不幹了,她瘋了一般撲過來打我,不停地質問我,“爲什麽摔我手機?你賠我!”
我把她推開,冷冷地說,“你知道嗎?因爲你,因爲這部手機,害死了一個人,就是學校跳樓的那個人!”
“他找死,跟我手機有什麽關系?那是我對象送我的,你賠我!”她哭着,但是不敢打我了。
我冷笑着說,“這手機不是東東的,是他搞基騙來的,他就是想和你上床,想操?你!明白了吧?!”
小鳳聽完,不說話了;我也懶得理她,轉身就走了。
或許我不該摔小鳳的手機,她沒錯的;可那手機,是藍姐買給我的,我有權利摔它!
哎……
是是非非,誰又能說得清呢?
我又等了幾天,裝逼貨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直沒見影。
藍姐也不走,一直陪着我;我心裏挺愧疚的,就說“你回去吧,還得上班呢。”
藍姐抓着我胳膊,就說不走,反正也要辭職開公司的,去不去都一樣。
這幾天,她吃不好、睡不好,還老擔心我沖動,做傻事。
我挺對不起她的,感覺在用自己的沖動,折磨藍姐。
又過了兩天,東東還是沒信兒,他似乎真的跑路了。
我心疼藍姐,就說姐,你等我會兒,咱們一會兒就回家。
藍姐慌張地抓着我,“你幹嘛?不準你做傻事!”
我說沒事,就是去拿個東西。
藍姐不放心,就一直跟在我後面。
我到了藝基宿舍,他的東西一直沒人收拾。
打開衣櫥,我拿出那條圍脖,純白色的,藝基給我織的。
裏面還有一條,淺藍色的,還沒織完,那應該是給裝逼貨織的。
我把兩條都拿走了,白色的圍脖,我好好珍藏了起來;藍色的那條,我直接扔進了廁所裏。
回到宿舍,我跟他們說,看見東東,立刻給我打電話!
情聖就說,放心吧,他要回來,我第一個劈了他!
我沖他笑了笑,又道了别,就和藍姐一起,回了别墅。
雖然我妥協了,但對東東的恨,卻一直未減少。
如果有一天,我能碰見他,我一定會爲藝基報仇的!
在家裏,藍姐做了很多菜;我也學會将心事,隐藏在心底了。
吃飯的時候,藍姐就傻傻地看着我說,“瘦了,也成熟了。”
我就握着她的手說,“姐,等我畢業了,咱們就結婚吧,我特别想讓你做我妻子。”
藍姐就紅着臉,小鳥依人地靠過來,輕輕打着我說,“誰要做你妻子了?自作多情!”
我就吓唬她說,“你不願意啊?那算了!我媽急着抱孫子,去年回家,我媽還給我找了個對象,挺年輕的,還漂亮,不行我就回老家,跟她結婚算了。”
“你敢!”藍姐差點跳起來,她真的認真了,很嚴肅地看着我說,“你要敢跟她結婚,姐現在就閹了你!”
我哈哈大笑,藍姐吃醋的樣子,真的太好玩兒了!
“你騙姐呢,對不對?”藍姐才反應過來。
我就說你真傻,開玩笑都看不出來。
她就追着我打,我來鬧來鬧去,又抱在了一起。
藍姐說,“小宇,姐挺想和你結婚的,就怕你父母不同意。”
我說這有什麽的?他們很疼我的,隻要我堅持,他們一定會同意的。
藍姐就搖搖頭,很憂傷地說,“姐大你八歲啊,他們那個年代的人,想都不敢想的。”
我說你多慮了,時代變了知道不?我們有我們的生活,他們要是不同意,那咱倆就先生米煮成熟飯!
藍姐就打我說,“我被你煮的還不夠熟啊?姐把一切都給你了。”
我說不是那個,我是想咱倆先生個孩子,然後帶回去;到時候,看見孩子,我爸媽不同意也得同意!
“誰要給你生孩子?臭不要臉!”她有些小得意,又故意裝作很爲難地說,“再說吧,先把公司搞起來,才是最重要的!”
我點點頭,藍姐考慮的,到底是比我長遠;藍姐的父親,一直是她的噩夢;如果能擺脫他,藍姐才會獲得真正的幸福和自由。
晚上我們去學校接了夏雨,她有些不高興,說我們好幾天都不陪她。
我就說,别生氣啦,哥哥請你吃飯,還不行嗎?
“好!這可是你說的,看我不吃死你!”
我趕緊說,“姑奶奶,你可嘴下留情啊!我還要留着錢,娶你姐當媳婦呢!”
夏雨就壞笑說,“那這事兒可就大了,你要娶我姐,得先過我這關吧,怎麽着,也得先拿二十萬,賄賂賄賂我吧?!”
“二十萬?我哪兒有那麽多錢?!在我們老家,一萬塊錢,就能娶媳婦了!”我苦逼道。
“切!一看就沒啥誠意!姐,咱不嫁他,摳的要命!”夏雨就抓着藍姐,得意地看着我。
藍姐一邊開車,一邊羞澀說,“沒關系的,小宇沒錢,即使沒有彩禮,姐也會嫁的。”
“姐!你怎麽這麽沒有下限?!哪兒有倒貼的啊?!”夏雨就打藍姐。
藍姐就說,“姐不在意的,小宇現在又不掙錢,你别爲難他。”
“不行!除非他倒插門!”夏雨想了一下,“也不行,倒插門就要跟咱的姓,他叫夏宇,我叫夏雨,這名字諧音,不好、不好……”
我一頭黑線,這丫頭的想象力,也太豐富了!
不過夏雨說得沒錯,這是很現實的問題。
我沒錢,怎麽娶藍姐?怎麽給她幸福?
馬上就要畢業了,要娶藍姐,我必須得先混出個人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