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姐不相信我,覺得我幼稚,出門的時候,都不帶看我的。
我也不跟她一般見識,等會兒我識破了大媽的騙局,指定讓藍姐膜拜跪舔!
我倆走過去,大媽先是看了看我,眼神有些閃爍;又看看藍姐,發現她不高興後,臉上又寫滿了失望。
我在心裏冷笑着,大媽一定以爲,藍姐被我勸住了,不願再租房子了。
看我們走過來,大媽趕緊拿出電話,“喂,是的是的,您明天要過來看房子是吧;對,DIC九層,十二萬,一口價!”
藍姐聽見了,就攥着拳頭,生氣瞪了我一眼。
說實話,那會兒我心裏也多少沒底,可我就是感覺這大媽有問題!
我們走過去,大媽又在電話裏說,“什麽?現在就要交定金?不行的,不能提前預定,我們講誠信,必須有個先來後到的。”
藍姐急的要命,轉身就要搶我手裏的錢。
我趕緊把錢掖起來,微笑着,看着大媽,等她接着編。
大媽又義正言辭地說,“你這人怎麽這樣?我們是有誠信的中介!如果現在的客戶不租,我會留給你。什麽?多加錢?給15萬租金?”
藍姐實在忍耐不住了,就伸手打我,咬我胳膊,死活要把錢搶回來。
我也不堅持了,就把錢給了她;藍姐拿到錢,趕緊沖到大媽身邊,“給給,我們這就租!”
然後大媽又打電話說,“你就是多給20萬,我也不租!這是我們公司的誠信,你别以爲有錢就能走後門!”
大媽挂了電話,仰着頭,很吊地看着藍姐,“怎麽?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我們租,這就租!”藍姐生怕大媽變卦。
“閨女,大姐實話告訴你,這間房子,有不下20個客戶給我打電話預定。”
藍姐趕緊點頭,又說好姐姐,你可千萬别租給别人,我錢都拿出來了,您就行行好,給我們吧。
大媽就歎了口氣,“看你們都是孩子,先前的事,我不計較了,交定金吧!”她沖藍姐伸伸手。
藍姐趕緊把錢塞到大媽手裏,千恩萬謝的,就差給這個騙子跪下了。
我走過來,看着大媽,笑着說,“阿姨,剛才的事,是我不懂事,我跟你道歉。”
“切!”大媽很不屑,冷笑了一下,手裏點着錢說,“行了,我是做生意的,不是找氣生的。”
說實話,我當時真想給她一個打耳光,打爆她的香腸嘴!可我還是忍着,伸手打斷她數錢的動作。
“大姨,先别急着數錢;我姐交定金,是有考慮的。”我說着,一臉天真無邪。
“考慮?考慮什麽?信不過我?那别租了!”她說完,随手把錢甩在了空桌子上。
“租、租!我們租!”藍姐急的不行。
“你閉嘴!”我冷臉吼了她一句。
說來也可笑,每當我真生氣的時候,藍姐是怕我的,服從我的。
我也想不明白,她一個大女人,爲什麽要怕我?爲什麽要服從我?!
後來過了好久,我才知道,那不是怕,而是愛,是珍惜,是給自己的男人面子!
藍姐很不服,但還是不說話了。
我慢慢悠悠把錢撿起來,又從兜裏掏出銀行卡。
“大姨,如果你能拿來房産證,複印件也行;卡裏兩萬,現金三萬,一共五萬,這是定金!”我把錢舉起來,在她面前晃了晃。
“如果你找不到或是拿不來房産證的話,不好意思,我們的租金,隻有這五萬。”我說得斬釘截鐵。
大媽立刻很不屑,就斜着眼說,“五萬塊錢,你有病吧?!”
藍姐着急,想說什麽,我瞪了她一眼,她又縮了回去。
我笑着說,“您要理解我們,沒有房産證,我們心裏就沒有保障,所以隻能出到五萬,多一分都沒有!”
那大媽就撇着香腸嘴,不以爲然地看着我說,“小兄弟,我沒工夫跟你玩兒,要不租,就趕緊走人!”
一聽大媽下逐客令,藍姐又要從我手裏搶錢。
我抓着她胳膊,冷臉說,“這事兒聽我的,沒商量!”
藍姐被我的冰冷吓住了,她沒吭聲,有些不服,但還是被我拽着,往外走。
可剛走沒兩步,大媽冷不丁說,“小兄弟,你别爲難老姐了,房産證這東西,老姐真的沒有。”
我一笑,搖搖頭,背對着她,伸出五根手指。
“小兄弟,你别開玩笑了!五萬塊,到哪兒你也租不到這樣的房子的!”大媽給我來激将法。
“隻有五萬,我數五聲,不同意,我們立刻走人!”我都不看她,因爲我知道,她比藍姐還要着急。
五!
“五萬塊,根本不可能的!”
四!
“小兄弟,你這可有點過分了!”
三!
“小兄弟,十萬塊錢已經是最低價了!”
一!
“卧槽,二呢?你怎麽少數了一個二?”
“姐,我們走!”我拉着藍姐就要出門。
“等等!”大媽嗷一嗓子,“八萬!兩萬塊錢中介費,我不要了,就八萬!”
我冷哼一聲,拽着藍姐說,“走吧?!還看啥?海城寫字樓這麽多,你就非得租這一家啊?!”
大媽又嗷一嗓子,“七萬!這是業主得底線,低于七萬,我就是死也不租!”
“小宇,我好像覺得,你是對的……”藍姐羞着臉,聲音跟蚊子似得。
我就大聲說,姐,你不聯系了一家濱海的寫字樓嗎?咱過去瞅瞅?!
“嗯,那家房租,正好五萬,咱們過去看看,合适的話,直接交全款。”藍姐配合着我。
大媽在身後,又是嗷一嗓子,“就五萬了,老娘不過了!錢給我,房子給你們!”
那一刻,藍姐笑了;聽着大媽的話,我也樂了……
五萬,在DIC,頂多也就能租個廁所。
事情真相大白,藍姐一直沖我豎大拇指。
剛出門,我就大吼一聲,“警察來了!”
藍姐也喊道,“哇!樓下好多警車啊!”
嗖……
大媽像風一樣,頓時跑沒影了。
下樓,鑽進車裏,藍姐給我遞了瓶水,又紅着臉,不好意思跟我說話。
我就說,“怎麽?被我的智慧給征服了?是不是要以身相許?”
藍姐臉紅得厲害,就小聲說,“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我說看出來什麽?
“騙子啊?!姐怎麽就看不出來?那大媽,感覺長得挺正派的。”藍姐鼓着嘴,很疑惑地看着我。
我捏捏她的臉,笑着說,我們宿舍長,以前幹過中介兼職,曾經也聽他講過裏邊的道道。
藍姐就不接話了,她把腦袋靠在我腿上,閉着眼睛說,“小宇,跟你在一起,姐很有安全感。”
“傻瓜!”我抱着她,特别珍惜。
後來辦公地點的事,我們找了肥姐。
她屬于女強人一類的,一天時間,就給藍姐安排好了。
那是世紀大廈,就在DIC對面,兩棟樓逼格差不多,隻不過DIC更出名而已。
這件事辦完,藍姐又說,“下面咱們該打點一些關系了!”
我問她打點什麽關系?
藍姐就說,幹公司,上頭不能沒有人,咱得請領導吃飯。
我就問她請誰?她說肥姐給推薦了一個人,說是工商部門的領導,以後咱們,少不了要用人家的。
是啊,上頭有人好辦事,方方面面都打點打點,這也是正事。
那天,我和藍姐去了海城酒店。
一進包廂,我和藍姐都愣了!
真沒想到,肥姐推薦的人,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