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藍姐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那時,我瘋了,瘋狂地沖進辦公室裏,大喊道,“姐!不要!!!”
藍姐看到我,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她冷聲說,王總!進來前,不知道要先敲門嗎?!
我進她辦公室,從來都沒敲過門,她也從來都沒有說過我;可是現在,藍姐變了,變得不愛我、不溺我了。
“姐,你不能這樣,你不能不要我!”我哭着,抓着藍姐的胳膊,她就像個木偶一樣,面無表情,任我搖晃着。
“你他媽給我放手!”秦明罵了一句,從後面扯着我的衣領,又朝我臉上,狠狠揍了我一拳。
當時我的嘴就破了,吐了一口血水,我紅着眼,跟秦明打了起來。
他打不過我,被我打了兩拳,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要上去打他,藍姐就趴在他身上,護着他。
我的女人,我的愛人,此時此刻,竟然護着别的男人,罵我是個瘋子。
我的心都傷透了!真的,我從未如此絕望過!
秦明嘴硬,爬起來還要跟我打,藍姐就把他推了出去。
“小藍,你别攔着我,我能打過他的,小兔崽子,老子也練過!”
秦明張牙舞爪地還要往門裏進,藍姐狠狠插上了門。
轉過身,她哭了,背靠在門上,緩緩向下滑落,最後坐在地上,哭得我心都碎了。
“姐,不要,真的不要抛下我,我已經離不開你了……”我哭着,朝她走進。
藍姐就像瘋了一樣,沖我吼道,“你能娶我嗎?!如果不能,就給我永遠消失!”
這一刻,我傻了,徹底傻了……
我能娶她嗎?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但我打心裏,是特别想娶她的,我愛她,可以付出一切的!
可是趙妮,她又該怎麽辦?我的虧欠,我犯下的罪,都已經不允許我,再傷害趙妮了……
而且趙妮現在無家可歸,我成了她最後的依靠,如果我負了她,真的就是十惡不赦了!
那天,我在藍姐辦公室,呆了很久;我想多看她兩眼,生怕以後就見不到了。
藍姐哭夠了,就扶着門站起來說,“小宇,那個姑娘不錯的,好好珍惜吧,姐祝福你們。”
我又哭了,在大女人面前,小男人總是有着流不完的眼淚。
“小宇,别哭!離開了姐,你就不再是孩子,而是真正的男人了;男人是不流淚的,知道嗎?愛哭的男人,女人不喜歡的!”
我趕忙擦幹眼淚,“姐,我不哭了,以後再也不哭了,你還喜歡我嗎?”
藍姐沒回答我,而是拉開門,“走吧,去陪陪她吧,别讓她擔心。”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已經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我給不了她承諾,真的給不了……
我走了,離開了;心有不甘,可現實又是那麽殘酷,殘酷到讓人無法選擇。
上了車,我沒去找趙妮;而是回了海大,那個我和藍姐,初次相識的地方。
我走過街道,走過宿舍,走過球場,走過了我們曾經有過的所有美好……
往事的一幕幕,仿佛就像發生在昨天;而昨天,卻顯得那麽遙遠。
我坐在草坪上,午後的斜陽,透過樹隙灑下來,把我的影子,拉得斜長。
曾經,我和藍姐,就在這裏,彼此都保留着最本質的羞澀和純真;默默地坐着,吹着風。
那時,在我們眼裏,整個世界都是美好的、感性的、充滿希望的。
我們相互吸引,卻不敢表達,隻是小心翼翼地,不斷試探着對方。
當我不小心碰到她的胳膊,我的心跳會加速,她會變得臉紅。
我們就那樣,輕輕地、輕輕地,小心翼翼地靠近對方的内心。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時光,帶走了一切;它把初見時,所有的美好,都封存成了回憶。
留下的,隻有形單影隻的我,和那抹悲慘的凄涼。
那晚,我把情聖叫出來,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
情聖作爲感情專家,卻久久沒有出聲。
我想我的問題,成了一個死結,不管是誰,都無法解開了吧。
最後,我喝高了,情聖卻沒醉。
他抓着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問,“你到底愛誰?!”
我幾乎想也不想,就大聲吼道,“藍姐!我愛藍姐!!!”
“那你他媽就去追回來!别找老子喝酒裝熊!”情聖吼着,濺了我一臉唾沫。
“趙妮呢!趙妮該怎麽辦?!她現在除了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我他媽又哭了,真不是男人。
“草!你跟趙妮,就非得是情侶嗎?我看你個傻逼,就是鬼迷心竅!”情聖抓着我的領子,怒吼着。
我不服,就罵他,你他媽才鬼迷心竅!趙妮喜歡我,我能怎麽辦?總不能傷了她的心吧!
“那你就願意看到藍姐傷心?看到她嫁給自己不愛的男人嗎?!”
“不!不想!死都不想!”我哭着,狠狠捶着自己的胸口。
情聖歎了口氣說,接受現實,讓趙妮做你妹妹吧;你不愛她,即便以後在一起了,對她也是一種傷害,不是嗎?
他說完,提起外套就走了;到門口的時候,又說,如果不聽我的,你他媽就沒救了!等着後悔吧!
情聖走了,我傻傻地坐着,心裏不停地想,我真的要傷趙妮的心,讓她做我妹妹嗎?
我痛苦着,糾結着,自己又喝了很多酒;酩酊大醉之後,我鼓足了勇氣,想硬着頭皮去跟趙妮坦白!
搖搖晃晃上了出租車,到趙妮那兒的時候,賓館的營業員都睡了。
敲開門,趙妮看到我,一下子撲進我懷裏。
“王宇!你去哪兒了?吓死我了!我以爲你跑了,再也不要我了……”
看着趙妮淚眼滂沱的樣子,那句話,我又他媽說不出來了!
那個時候,我不斷告訴自己,再等等吧,等她傷口愈合了,再提吧。
我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趙妮就拿毛巾,給我擦臉、擦腳。
看着她模糊的影子,兩行熱淚,沿着我的鬓角流了下來。
趙妮沒錯,可藍姐更沒錯,我真的不願離開藍姐。
第二天,我們什麽都沒提;趙妮不催着我結婚,我也不說認她做妹妹的事。
我帶着她,在海城逛了半天,又去租了套房子。
趙妮很幸福,她說我們倆,終于有自己的小窩了。
我看着她,笑了笑說,“妮兒,你想不想,有個像我這樣的哥哥?”
趙妮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就趕緊說,“不要!哥哥有什麽好的,又不能陪我一輩子!”
我瞬間無語了。
一切安排好之後,我就開車去了公司。
我要告訴藍姐,我愛她,我要和她結婚!
縱使這樣會傷害趙妮,縱使我成爲千古罪人,我也不願再讓藍姐流一滴眼淚。
妮兒,我王宇這輩子都欠你的!除了愛你之外,我願爲你付出一切。
進到公司,藍姐不在辦公室。
我就着急跑去問情聖,他說高層正開會,在會議室。
我拍拍他的肩膀,小聲說,“麻袋套的好,繼續保持!”
情聖輕蔑一笑,“快去找你的藍姐吧,廢個什麽話?!”
我朝他眨眨眼,轉身去了會議室。
還沒進去,我就聽見了會議室裏的争吵。
“夏總,王宇是高材生,又是留英的海歸,海城鋁業的招标方案,交給他做最合适不過了。”
“是啊夏總,王總雖然年輕,但年輕人有創意;海城鋁業是上市公司,中規中矩的策劃案,他們肯定不會采納的!”
站在門口,我突然愣了一下,這幾個老家夥,怎麽突然爲我說話了?他們不是一直嫌我小白臉,想把我趕出公司的嗎?
“你們幾個,到底什麽情況?王宇就是個小白臉,讓他做海城鋁業的方案,簡直就是在玩兒火!”秦明吼了一句。
“秦總監,話可不能這麽說;你應該沒有做過,關于上市公司方面的策劃案吧,你有十分的把握,把這一标拿下嗎?”
“就是啊,王宇雖然經驗少,但他肚子裏洋墨水多,咱們應該讓他嘗試嘗試的!”
幾個老家夥,又在爲我說話。
秦明就吼道,“那他王宇,就有十成把握,拿下海城鋁業的方案嗎?!”
“我有!”
推開門,我大步流星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