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一些事。
我們往往預料不到它的結果。
而在現實中,它卻又真實地發生着。
一個人的能力再強,在上帝眼裏,他始終隻是滄海一粟,永遠都改變不了,上帝的意願。
那年,我和藍姐都已不再年輕。
我想藍姐的行爲,也并不是出于任性。
我們都成熟了,做一些事情,也有了自己的考慮。
而且,自從我回國以後,藍姐表面跟我好,但内心深處,卻一直都在逃避着我。
我知道,她是自卑,覺得配不上我了;盡管她是我的妻子,可她仍然不願,用自己千嗆百孔的人生,來跟我結合,走完後半生的路。
她就是這樣的女人,一個要面子的女人。
除非她比我優秀,她才會有勇氣,跟我在一起。
在她面前,我隻能是個孩子,讓她保護的孩子。
對她來說,也隻有這樣的愛情,才能給她尊嚴,給她安全感。
我想,如果不是秦明,不是聖陽,不是楊東林;我情願在她面前,永遠做一個孩子。
就那麽讓她寵着、愛着、欺負着。
天天讓她罵我小心眼,小男人,罵我臭不要臉。
可是現實是無情的,有些事情,我們根本無法左右。
我隻能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強大;因爲在我們的生命裏,對手永遠都是強大的。
爲了我們的愛情,我們能夠永永遠遠地在一起,我隻能被命運推着,不停地往前走。
如今,時光荏苒,我們曆經波折,終于克服了所有困難。
可當初的那份愛情,卻早已變了模樣。
自卑的人,已不再是我。
而她,也不再是高貴的大小姐。
可那些曾經的美好,卻永遠都不會變。
走過的路,看過的風景,一同經曆的風風雨雨。
這些記憶,早已融入了我們的愛情,我們的骨髓裏。
我一邊走,一邊回想;心痛的無法呼吸,想要把藍姐,緊緊摟在懷裏,一生都願不再放手。
希望上天,能給我這次機會。
快到迷情發廊的時候,我停了下來。
就在胡同口,點上一根煙,等着情聖的到來。
當時,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在楊東林家裏,可是楊東林卻不在家了。
我想,楊東林并不笨,他一定是猜到了,接下來我要對他動手,他一定是故意躲着了。
一根煙的時間,情聖就來了。
他懷裏鼓鼓的,藏着砍刀;看見我之後,沖我挑了挑眉毛。
我問他,你師父呢?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情聖看了看周圍,小聲說,“他就在附近。”
我也左右打量的一圈,卻毛都沒看見;但我知道,情聖是不會騙我的。
我把煙掐掉,狠狠踩了踩;看着發廊的方向,沖情聖揮揮手。
發廊門口的玻璃上,寫着洗頭理發、足療按摩。
我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多少有些不自然。
還沒進門,一個穿着齊臀小短裙的姑娘,扭着貓步,就給我們拉開了門。
沙發上的所有姑娘,也都站了起來,沖我們一個勁兒笑,浪的要命。
“先生,您是理發,還是洗頭?”一個紅發姑娘,故意拿胳膊,擠着大胸,張嘴問我。
我打量了一下發廊四周,這裏門店雖小,但裏面還是挺大的。
前廳後面,有很多用三合闆搭建的單間,我也不知道,藍姐究竟在哪兒。
我怕暴露了來意,裏面的人再有所準備,就跟小姐說,“洗個頭吧。”
那小姐微微一笑,“請問先生,您是洗大頭,還是洗小頭?”
我臉一紅,知道這是行話,以前在學校,聽其他男生聊過。
洗大頭,就是真的洗頭;洗小頭,就是找小姐,幹那種事。
我就很隐晦地說,頭發髒了,就是想洗一下,再吹一吹,定個型。
聽完我的話,那小姐有些不太高興,但還是很有職業素養地問,“兩位都洗嗎?”
情聖趕忙拜拜手,“我剛洗完,他自己洗就好了。”
紅發小姐,在晾衣架上,拽了條毛巾,“跟我來吧。”
她在前面帶路,我跟在後面;繞過前廳,進了洗頭的地方。
我躺下來,擡眼一看,在洗頭房的牆壁上,畫了一個半遮半裸的女人。
畫像的旁邊,還有一行打油詩:茂密森林一條溝,一年四季溫水流;不見小鳥來喝水,隻見和尚來洗頭。
現在不管幹什麽,都講究個營銷;就連小姐這個行業,也知道對潛在客戶,循循善誘了。
而且那個紅發小姐,故意把領口拉得很低,乳·暈都露出來了。
我想,應該有很多人,本來隻是想理發的,可進了這間房之後,卻改變了原來的初衷。
這就是營銷的力量,帶着人性原始的誘惑。
借着這個機會,我就說,你們這邊,是有特殊服務的吧。
她給我洗着頭,故意笑了一下,“我們本來就是搞特殊服務的。”
我就問她,這個價錢怎麽算?
她給我揉着腦袋,很專業地說,“一次30,全套80,包夜150。”
說完之後,她給我打上洗發膏,又說看你挺帥的,你包我吧,算便宜點,打個七折。
我一笑,就很含蓄地說,如果我沒看見那個女人,一定會包你的。
“誰?你看上誰了?”她停了一下,不太高興。
我說一個穿黑衣服的女人,我老見她往這裏跑;長得可漂亮了,看着就想幹!
“哦,你說她啊?!”紅發女孩舒了口氣,又給我洗着頭說,“她不是幹這個的,她是我們的客戶。”
“什麽?”我一愣,“你們這裏,還給女人提供服務?”
“哎呀,不是啦!她是去後院消費的。”
“後院?後院是幹什麽?”
聽我一問,那小姐就不說話了。
我說怎麽不說話了?給我講講,一會兒我也去後院,消費一把。
可她還是不說話,就跟有什麽秘密似得。
我就直接掏出錢包,甩給她500塊錢,“跟我說說呗!”
拿到錢,那小姐左右看了看,又把洗頭房的門關上,這才趴在我耳邊說,“後院是吸粉的。”
聽了這話,我的手,不自覺地一緊!
其實我已經猜到了,但真正知道答案之後,心裏還是莫名地痛了一下。
我強裝鎮定,故意很痞地說,我也吸粉,正愁找不到地方呢。
那小姐不信,說我西裝革履,一表人才的,一看就不像吸粉的樣子。
我說穿西裝的,不一定都是白領,也有可能是黑社會哦!不信你掀我衣服,看一看?!
她一笑,也不含糊;拿浴霸沖了沖手上的泡沫,掀開了我的上衣。
噗通!
她吓得,一下子靠在了牆上。
“你……你真是黑社會啊?!”
“騙你是小狗,告訴我,後院怎麽去?”我笑着跟她說。
“這……”她有些猶豫。
我就吓唬她,說我毒瘾要是上來了,一發瘋,你們都得遭殃!
她不敢懷疑我的話,就哆嗦着雙手說,“洗完頭,我帶你過去。”
我就很放松地躺下來,那小姐也開始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做錯了,惹到我。
洗完頭,她帶我出了洗頭房。
我叫了一聲情聖,他掐了煙,站起來,又摸了摸懷裏的砍刀,朝我走了過來。
發廊裏面,真的别有洞天,很多的小隔間,縱橫交錯。
那小姐,帶我們左轉右轉;最後在一個立櫃前,停了下來。
我挺疑惑,就跟她說,“妹子,你最好不要耍我!”
紅發小姐沒敢吭聲,隻是伸手,把櫃子門打開;接着走進櫃子裏,手一推,一個嶄新的世界,就出現在了眼前。
“大哥,這裏面就是吸粉的地方;您去吧,我先走了……”
她走出來,腿哆嗦着;我沒留她,她應該不會騙我。
穿過衣櫥,我和情聖進了一個院子。
院子北面,是一排平房。
我和情聖,往裏走了幾步,最中間的平房裏,幾個混混,正在屋裏看電視。
我們刻意躲了一下,繞開中間的門,情聖去了左側,我去了右側。
一邊走,我一邊往平房的小間裏張望。
裏面的格局,都差不多,一張桌子,一張床。
還有幾個瘾君子,躺在床上,嘴裏抽着煙,特别享受的樣子。
這個地方,真的害人不淺;這次救出藍姐,我一定會讓老宋,端了他們的窩!
一邊走,我一邊尋找;一直走到最後一間房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夏藍,我不逼你;想要吸粉,就乖乖跟我上床,這對你來說,很簡單的。”
咬着牙,閉着眼,我狠狠攥着拳頭!
是他!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