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劉老那邊,是第二天下午,才來的人。
我倒不怪他速度慢,畢竟這麽大的事情,他也需要準備,需要挑選信得過的人。
可是昆他們,在上午的時候,就把楊東林跟丢了。
當時昆說,“王總,真的太抱歉了!楊東林那邊,有人幫忙,他們的反跟蹤能力很強,單憑我們這七八個人,确實周旋不過他。”
聽到這話,我差點把電話摔了!
聖陽說得沒錯,他們真是一幫飯桶。
楊東林近在咫尺,海城也就這麽屁大點地方,他們竟然還能把人跟丢了……
不過後來,首都劉老的話,還是給了我些許的寬慰。
他說,“王總,楊東林的事,該着急的不是你,而是洪星他們;畢竟楊東林手裏,掌握着他們生死的東西;他們不會就這麽放任楊東林,一直逍遙下去的;而且我這邊打聽到,他們已經開始動手,暗地裏搜尋,那些對他們不利的把柄了;楊東林的死,是遲早的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特别不甘心地跟劉老說,“謝謝您的寬慰,但我還是想,親手抓住楊東林;或者殺了他,或者讓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這個您放心,今天我派過去的那批人,都是頂尖的刑偵高手;即便楊東林跑了,他們根據蛛絲馬迹,也會一直追下去的;懲治惡人,不單是您個人的事,法律的尊嚴,是要靠我們這些人來維護的!”
劉老說得義正言辭,這給了我很大的信心。
我想,懲治楊東林,不用等到盛世大亨,真正崛起的那天,或許就能實現。
但我不會就此放棄盛世大亨的希望,一來,那是我們的事業;二來,洪星他們,那些傷害藍姐的人,還沒有得到懲罰。
盛世大亨,必須要強大起來,所有的惡人,才能得到應有的報應。
那幾天裏,我的神經,一直處于緊繃狀态;白天瘋狂地工作,晚上密切注意着,調查組那邊,關于楊東林的消息。
他們從海城,一直追出了省;楊東林出不了國,就在國内,像隻老鼠一樣,東流西竄。
我想若不是洪星他們,在暗地裏幹涉,楊東林現在,或許骨頭都爛在地裏了。
雖然他仍舊沒被繩之以法,但我心裏,多少還是有些高興的。
因爲他一直過着提心吊膽、四處流亡的日子。
這種日子,或許比死了還難受吧……
日子一天天過着,盛世大亨冒進式的發展和擴張,暫時并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一切都和我們前期預估的差不多。
也就是說,照着這種形式發展下去,五年時間,公司真的能夠達到,我們當初預期的結果。
那天晚上吃飯,我爸就拿着本老台曆,品着小酒,咂着嘴說,“開春咱就把婚禮辦了吧;我打電話讓你二叔,找算命先生查了查,三月底和四月初的日子,都不錯。”
一提這事兒,藍姐就臉紅地不敢擡頭。
也不知道,她怎麽就這麽害羞。
“小藍啊,你看看是三月底好,還是四月初好?”我爸翻着台曆,跟藍姐說着。
藍姐端着碗,不知道想什麽去了,我爸跟她說話,她也沒聽見,隻是一個勁兒傻笑。
我碰了碰她的腿,“姐,想什麽呢?爸問你,選哪天呢!”
她就把碗放下來,用肩膀扛了我一下,“你們定吧,哪天都行。”
我媽就說,四月初吧,天氣還能暖和點;現在結婚,都流行穿婚紗,那東西也不保暖;要是天氣太冷,容易感冒。
還是我媽想得周到,我就在桌子底下,拉着藍姐的手問,“四月初行嗎?”
“可以的!”她趕忙說了一句,就跟生怕我反悔似得。
中國人就是這樣,領證不叫結婚,辦過婚禮,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結婚。
從去年,一直拖到今年,我們婚禮的日子,也算是定下了。
生活一波三折,但隻要結果美好,就足夠了。
那幾天裏,隻要一有時間,藍姐就叫着李楠,還有夏雨,一起去挑選婚紗。
夏雨就說,我哥那麽有錢,直接到法國設計一套,多帶勁!
藍姐一笑,搖搖頭說,“媽就想要一個,和普通人一樣的婚禮,将來能過個平凡的日子,就知足了;婚禮溫馨就好,排場不用擺那麽大。”
夏雨就抱怨她,有錢都不會花,腦子有問題!
父母那邊,坐飛機回了老家;畢竟結婚這種大事,請親戚的話,必須要親自登門的。
我這邊倒不用準備什麽,天天還是忙;但這種付出,是是值得的。
再有四五年,當盛世大亨真正崛起之後,就是那些惡人末日的到來。
那天下了班,天空格外通透,初春的微風吹來,帶着海的味道。
到家的時候,藍姐正在院子裏,修剪花圃。
“姐,樂樂呢?”我松了松領帶,走過去問她。
藍姐回過頭,微微一笑,“剛睡着,你餓了嗎?姐去做飯。”
“不餓,我幫你吧。”我把包遞給她,又接過她手裏的鉗子,修剪着花枝。
藍姐就站在旁邊,幸福地說,春天又來啦,過些日子,院子裏就會開滿鮮花,想想都覺得美。
我說是啊,正好趕上咱們結婚,這是個好兆頭!
“嗯!”她使勁點了點頭,大大的眼睛,流露着難以言說的笑意。
那時的時光,真的很美;我一邊剪花枝,一邊看着她。
她穿着淡藍色的女仔褲,上身披着粉色外套,馬尾辮在陽光裏甩來甩去,一邊唱歌、一邊圍着院子轉圈。
我說姐,結了婚之後,你會變嗎?
她停了一下,就問我,姐愛你,怎麽會變呢?
我說不是愛情,而是你自己;結婚之後,你還會像現在這樣,保持年輕嗎?像個女孩一樣。
她就說,這跟結不結婚,有什麽關系啊?!姐一直都這樣,天生孩子氣!
我蹲在地上,抽了根煙說,那可不是,情聖就跟我說,他跟李楠結婚沒多久,就感覺李楠變懶了,不愛打扮了,也不像以前,那麽愛撒嬌了;他說現在,越看李楠,越像黃臉婆。
藍姐聽了,就氣鼓鼓說,情聖這家夥,嘴真欠打!回頭我告訴李楠,好好收拾他!
我就蹲在那裏笑,感覺情聖要倒大黴!
這家夥天生疼老婆,李楠讓他跪鍵盤,他絕對不敢跪方便面。
藍姐就湊過來,雙手托着下巴,跟我蹲在一起說,“不過吧,情聖說得也有道理;女人大都這樣吧,一旦結了婚,得到親戚朋友的認可之後,就覺得自己安逸了,不用再花時間打扮自己,來吸引老公了。反正人已經到手了,又跑不掉。”
“啊?”我驚訝地看着她,“原來是真的啊?!”
“死樣!”藍姐點着我的額頭說,“那是其她女人,姐是不會那樣的。”
我壞壞一笑,“姐,你是不是怕我,因爲這事兒,不敢跟你結婚,故意騙我的?”
“猥瑣!”藍姐白了我一眼,“姐天生愛幹淨,而且又愛打扮,你又不是不知道!姐隻會變老,不會變懶,更不會變成黃臉婆!”
我點點頭,感覺她說得有道理。
可藍姐又說,我還擔心你呢!别結了婚以後,你就變成小老頭了,跟樂樂他爺爺似得,胡子也不刮,天天露個大黃牙;說三句話,得咳嗽兩句半!
我就故意生氣說,行啊你!一箭雙雕啊,既損了我,還把我爸給拉了進來;看不出來,你小心思還挺多的!
她就很得意地轉着眼睛,一副不服你也可以說的樣子。
我嘴皮子沒她遛,說不出這種話,就動手撓她。
一看我跟她鬧,她就來勁了;結果我們倆,就鬧在了一起。
那時,一切都是那麽美好,似乎壞的事情,永遠都不再發生。
可是當天晚上,聖陽就從美國給我打了電話。
“王宇,快!快把盛世大亨中華區的所有流動資金,全部彙到總部來!”
我忙問,怎麽了陽哥?
“出事了,大事!”聖陽幾乎毫無理智地吼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