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的到來,讓我長舒了一口氣。
現在,我隻要把所有資料,遞交給他;那麽一切,就應該結束了。
我趕緊把他迎進客廳,劉老身後的幾個保镖,很幹練地,把門關上,又拉上窗簾,然後樓上樓下檢查了一圈。
落座之後,情聖趕緊泡茶,我就問劉老,“您剛才說,有個好消息?”
劉老把外套放在一旁,轉頭看着我說,“昨晚咱們通完話,我就趕緊組織人手,加強海關的監督和巡邏;在登船的時候,我們的人,在監控裏,發現了楊東林。”
一聽這話,我渾身一震!
“怎麽樣?抓到了?”
“沒有,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直接跳進了海裏;我們組織人搜捕,也沒找到;估計要麽是被淹死了,要麽就是逃掉了;現在巡邏警還在找,暫時還沒有确切消息。”
聽完之後,我的心情又平複了下來。
我認爲,楊東林根本不可能,就這麽簡單地死掉!
如今,劉老這邊,給楊東林來了這麽一下;他出國不成,我真擔心楊東林會瘋掉,會不顧一切地,将藍姐的那段視頻,公之于衆。
我說劉老,能不能幫我個忙?
“你說。”劉老喝了口水說。
我就把藍姐那段視頻的事情,跟他簡單說了一下。
劉老聽後,有些愠怒道,“這些混蛋,真是害人不淺!”
“劉老,您一定要幫幫我,真的!”看着他,我懇求道。
“這件事,幫是沒問題;但網絡這東西,并不是第一時間,就能把控了的;到時候,可能會有小範圍的傳播;這方面,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不停地點頭,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得到答複,我也不啰嗦,直接把資料拿出來,遞到了劉老手裏。
接過資料,劉老隻是粗略地掃了一眼,随即就大怒地一拍桌子!
“這些混蛋!殺人放火暫且不提,竟然到了出賣國家利益的地步!”劉老紅着眼,手不自覺地顫抖着,“等我回去,把這些東西遞上去;這幫人,必将受到法律的嚴懲!”
他的态度,給了我莫大的鼓舞。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要有個了結了。
楊東林出國不成,被刑警緊追不舍,連條喪家之犬都不如。
洪星他們,馬上就要面臨滅頂之災。
藍姐視頻的事,劉老也答應幫忙。
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發展。
我很感激,感激眼前的劉老;雖然他這麽做,隻是爲了維護法律的公正,并不是爲了我。
但我仍舊感謝他,感謝這個世間的正義。
拿到資料之後,劉老隻是喝了兩口水,并沒有多作停留。
畢竟這次,牽涉的證據既敏感、又重要,劉老怕打草驚蛇,所以他是秘密過來的。
劉老急着要走,一個是他要趕緊回首都,遞交這些資料,讓惡人受到嚴懲。
同時,也是爲自己的安全考慮。
我也沒再挽留,就跟情聖,将劉老送到樓下。
出了樓道,那天的陽光,格外明媚。
偶爾有微風吹來,沁人心脾。
劉老笑着說,“海城啊,是個好地方!”
我也一笑說,“如果沒有楊東林,這裏會更美!”
他就拍了拍我肩膀,“等着吧,惡人,挑戰法律底線的人,都會受到嚴懲!”
說完,他的司機,已經把車開了過來。
可就在劉老剛要上車的時候,不遠處,一東一西,兩輛無牌越野吉普,直接朝劉老的車,沖了過來。
劉老的幾個保镖,反應非常快;幾乎在一瞬間,就将劉老拽出車外。
砰!
一聲巨響。
吉普撞在了劉老的奧迪車上。
車頭車尾,瞬間被擠成了餅。
我們幾人,趕緊往後退;劉老的司機,被擠在車裏,當場就死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當場都懵了。
可就在這時,遠處又有三輛吉普車,拉着黑煙,朝我們瘋狂駛來。
不敢有遲疑,我們趕緊往樓道裏鑽,剛上樓梯,一輛吉普車,直接就撞在了樓道的門上。
咣當!
這一撞,連門帶牆,一下子就塌了。
那些飛起的碎磚頭,噼裏啪啦砸了我一身。
“是洪星!一定是他!這個混蛋,竟然膽大妄爲到,要對我下手!”劉老咬着牙,緊抓着樓梯扶手,異常憤怒。
我剛想說話,讓劉老先進屋躲躲;情聖就嗷一嗓子,“大狗,二孫!快他媽給我下來!”
轟隆隆、轟隆隆……
樓梯上方,瞬間傳來無數腳步聲。
緊接着,一群黑社會,手握砍刀,叼着香煙;外面穿着清一色的西服,裏面光着身子,露着猙獰的紋身;一下子就站滿了樓道。
那一刻,我忽然發現,黑社會也他媽挺可愛的!
“昊哥,我們來了!”領頭一個大漢,扯着嗓子,一臉兇煞地跑了過來。
“這……”劉老有些發懵。
我具體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問情聖。
情聖抓過來一把砍刀,在空中甩了甩,“沒事,自己人,昨晚叫過來,保護那些資料的!”
我這才松了口氣,又跟劉老說,“咱們進屋躲躲吧,等他們擺平了,您再回去。”
劉老擺擺手,“遲則生變,洪星那些人,不擇手段;在這裏多呆一刻,就多一分危險!王宇,把你車鑰匙給我,我必須現在就離開!”
我說那行,我先報警,讓警察護送您回去。
可劉老卻一笑說,“晚了,樓下這些人,都是洪星的死士;咱們等不到警察來,或許就得交代了!”
聽了劉老的話,那個叫大狗的黑社會大哥,表示不服!
他把煙頭一吐,“兄弟們,跟我沖上去,把那幾輛破吉普拆了!”
情聖聽了,也扛着砍刀要往外沖;我趕緊拉住他,“保護劉老要緊,别充愣!”
“他媽的,真他媽狂!”情聖吐了口唾沫,就跟幾個保镖一起,把劉老圍了起來。
這時候,大狗他們,已經沖到了樓下。
五輛吉普車,也不甘示弱,一下子出來了近二十人。
兩撥人見了面,也不廢話,直接就在破門洞子裏打了起來。
洪星的那些死士,個個訓練有素,面若冰霜;手裏清一色地攥着匕首,一招一式,有闆有眼。
再看大狗那群黑社會,張牙舞爪的,“卧槽尼瑪”“狗日的”“幹你老母”……
他們身手不怎麽樣,嘴上功夫倒是一個頂倆。
劉老冷靜地看着現場,大狗他們的人,被鋒利的匕首,一個個放倒;好在人多,再加上熱血上頭,倒是跟洪星的手下,打得勢均力敵。
“走,護送我出去!”劉老一揮手,幾個保镖立刻把他夾在中間,沿着樓梯往下走。
我不放心,也跟着擠在一起。
情聖比較猛,跟保镖一起,在前面開路。
我實力相對較弱,隻好和劉老一起,跟在後面,保護他的側翼。
劉老的幾個保镖,身手都不弱,大抵能和洪星的死士打個平手。
而情聖這家夥,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勢;再加上,他曾經跟昆,學了一年格鬥;現在打起架來,比那幫人隻強不弱。
我跟劉老,在他們的推進下,一點點向前移動;偶爾我也手疾眼快,伸上兩腳。
身體周圍,到處都是喊殺聲、大罵聲;偶爾還有血,往我衣服上濺。
那種血腥的場面,我已經好幾年沒經曆過了。
而今再次發生,我竟不如從前淡定了。
但我還是拼命護着劉老,他一定不能出事。
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那麽我們,将會失去最後的希望,甚至會被洪星滅口。
喊殺聲還在持續,我們斷斷續續,已經擠出人群,走出了樓道。
可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這時候,我們前面那輛吉普車,車窗緩緩搖了下來。
我擡頭,剛好看到洪星叼着雪茄,嘴角帶着狠笑,“老劉,你的手,也伸得太長了吧?”
劉老一看洪星,頓時恨得眼通紅!
“洪星,你這麽做,就是在自掘墳墓!”
“哦?我自掘墳墓?你想多了吧?!這裏是海城,不是首都!”洪星彈着煙灰說,“我就是把你們都弄死,也沒人敢懷疑,是我幹的!”
“好啊?!”劉老咬牙說,“有本事的話,那就來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敢不敢動我?!”
劉老剛說完,我的眼睛,突然被什麽閃了一下!
我心裏一涼,他媽的,狙擊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