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道：“奶奶，你再仔細想想，你肯定能想起來。”
白小潔悄悄對我道：“陳博，你沒看出來，這老東西就是想要錢？”
我微微一愣，要錢？
我又看向了李奶奶，老東西不停的揉着太陽穴，嘴上哼道：“想不起來，真的想不起來。”
我直接拿出錢包，拿出幾張一百的遞給她：“說吧。”
恰好這時，一個大胡子中年男進來買東西，他瞟了一眼我手上的錢包，對李奶奶笑道：“給俺拿五瓶醋。”
我心道這男的買着麽多醋幹嘛，專門回家吃醋？
李奶奶不動聲色的收起了我遞給她的錢，等大胡子男走了，她笑嘻嘻道：“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白小潔雙手抱胸，站在一旁不說話。
我問道：“想起來就說吧。”
李奶奶低聲道：“我跟你說實話，這老頭我眼熟，但沒想起來在哪見過，或者說我根本就沒見過。”
我頓時有些不爽：“那你錢還給我。”
她連忙讪笑道：“我還沒說完呢，我好像幾年前在鎮窯廠見過這老頭，。”
鎮窯廠？
我知道窯廠是造磚的地方，特别是農村的那些窯廠，頂個大煙囪，大老遠就能看見。
可是我想不通，我爺爺去窯廠幹嘛？
李奶奶繼續道：“我不是吓你，我們鎮上的窯廠不幹淨。”
不幹淨？
我心裏一顫，竟然窯廠有鬼，那我爺爺很有可能真的去了。
我裝着很不懂：“不幹淨？是指那個地方很髒？有很多垃圾？”
李奶奶擺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不幹淨呢就是，唉，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或許我跟你說了你也不信。你們年輕人，都不信鬼神。”
白小潔急道：“你别鬧了，趕緊問她啊。”
我隻好道：“奶奶，莫非你說的不幹淨是有髒東西？”
李奶奶連連點頭：“沒錯，看來你還是能弄明白我說的意思。”
我面露不信：“這麽說，那個鎮窯廠鬧鬼？”
“沒錯，經常莫名其妙的發現屍體。”她四下看了看，神神秘秘，放低聲音道：“小夥子，鎮窯廠早就停産了，據說今年下半年鎮政府要把拆掉。”
我說道：“那現在還沒拆咯。”
她勸我道：“聽奶奶一句勸，千萬别去，裏面慘死過人，有鬼。”
看她表情，搞的就像她親眼見過鬼一樣。
很多沒見過鬼的人說起鬼故事就像自己見過鬼一樣，那種人在我看來是最可惡的。
這個李奶奶給我的感覺就和馬雙傑一樣，吹氣牛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笑道：“你說那裏面有鬼，你肯定沒見過吧？”
她點頭道：“沒見過，我要是見過鬼，現在還能站在這跟你說話？”
我沒好氣道：“你竟然沒見過，爲什麽說的跟真的一樣呢？”
她不高興了：“小夥子，你是不相信我啊，我是沒見過，但我的老伴見過啊，我老伴以前就是在鎮窯廠燒磚的。”
我怔了怔：“那你老伴呢？”
她歎氣道：“三年前去世了。”
去世了，死無對證，這讓我很是無語。
她繼續道：“鎮窯廠裏面慘死過一個女人，那女人是自殺的。”
我說了句：“自殺？爲什麽自殺？”
她又道：“被鎮窯廠幾個搬磚的非禮了，那女的一時間想不到，起了自殺的念頭，直接跳進燒磚的火窯裏自殺了。”
白小潔道：“那女人什麽時候死的，死了多久了，鬧鬼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李奶奶道：“五年前的事，事故發生後，窯廠裏面就開始鬧鬼，半年後後鎮窯廠停産。”
五年前，正好和我爺爺失蹤的時間相吻合。
我若有所思道：“我大概明白了，現在你可以跟我說說那鎮窯廠在哪了吧？”
“小夥子，我跟你費了這麽多口水，你還是要去？”
“我就去大門口看看，我又不進去。”我撓頭道：“我很怕死的。”
她這才道：“你出門一直往前，有個下坡路，下坡後左轉，就能看到那個窯廠了。”
我笑道：“好呐，謝謝奶奶。”
“嗯，沒事。”
嘴上說謝謝，我心裏狠狠的把這貪财的老東西罵了一頓。
老東西，拿了我的錢，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給我。
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這老東西有沒有看過我爺爺，她說的話我也不能全信，隻能信一半，全信我就是傻子了。
出了門，白小潔道：“我去窯廠看看，你在鎮上找找，然後開個房，到時候電話聯系。”
我說道：“我和你一起去。”
“一起去幹嘛？你沒聽那老奶奶說窯廠早就停産了，現在肯定沒人，我們倆還不如分頭行動，我覺得你在鎮上能找到你爺爺的幾率大一點。”
我隻好道：“那行。”
等白小潔走了，我肚子開始咕咕叫。
寒假這段時間我天天都在于倩家蹭吃，于倩做的飯菜讓我難以忘懷。
現在我體會到了那句詩，獨在異鄉爲異客，每逢饑餓倍思親。
轉了一圈，我找到了一家牛肉面館。
裏面很破，而且一個人都沒有。
我喊了一聲：“老闆。”
之前去李奶奶家買醋的大胡子探出頭：“吃什麽？”
“來碗牛肉面。”
他說道：“老闆娘，來碗牛肉面。”接着，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他直接在我對面坐下，看着我傻笑。
我有些受不了，無語道：“看什麽？”
他嘿嘿道：“你之前是不是被李翠花那老娘們騙了？我看你給她錢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做解釋。
他繼續道：“俺跟你說，李翠花可是俺們鎮上第一神棍，專門搬弄是非，玩騙人這些小把戲。”
我哦了一聲：“然後呢？”
“反正她說的話不能信，那老娘們烏鴉嘴，俺就不愛聽她講話。”
大胡子說話很快，而且說的是方言，我心累道：“大叔，麻煩你說普通話，語速慢一點，剛剛我都沒聽懂你說什麽。”
他使勁點頭：“好，好，我說李翠花那老東西是騙子，你肯定是被她騙了，她騙過我們鎮上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