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對白小潔豎了豎大拇指：“牛哔啊。”
我爺爺在一旁小聲道：“強行把她叫醒，她會折壽的。”
白小潔咂嘴道：“折壽總比躺一輩子好吧？”
我爺爺讪笑道：“也是，你說的對。”
陳鋒似乎聽到了，滿臉擔心道：“你說折壽是什麽意思？”
我爺爺連忙道：“我随口說說。”接着，岔開話題道：“我還是覺得在哪見過你。”
陳鋒也眯着眼道：“我也覺得你挺眼熟的。”
這時候，他的女兒看着他道：“你是誰？”
陳鋒看向白小潔道：“神醫，她這是？”
白小潔道：“很多植物人醒來都會變的跟小孩一樣，他們會失去記憶，找回記憶還要慢慢來，不能急，她之所以成爲植物人，是因爲腦袋受損了吧？”
中年貴婦跑到白小潔身前就要跪下：“隻要你能讓她恢複記憶，我……”
白小潔淡漠道：“我說了要慢慢來。”
我沒說話，心裏偷笑，暗道這肯定是白小潔暗中使壞，将陳鋒女兒弄的沒有了記憶。
白小潔又道：“交警隊的救援車來了，你們趕緊下車吧吧。”
我微微一愣，看來白小潔似乎很讨厭這一家三口外加那個黑子。
陳鋒道：“神醫，還不知道你……”
白小潔直接打斷他：“你要是想報答我也可以，報答他就是報答我，畢竟他剛剛是跟我一起治好你女兒的。”說着，她指了指我。
陳鋒一口答應：“行！”
我撓了撓頭：“報答還是算了吧”
陳鋒道：“不，我陳鋒從不欠别人，能給我你的聯系方式嘛？”說着，他拿出了手機。
我隻好報了一遍我的手機号碼。
中年貴婦對自己女兒道：“我是你媽媽啊，他是你爸爸，你都不記得了？”
陳鋒女兒搖了搖頭：“我好口渴，我想喝水。”
“你等下，媽媽這就給你拿水去。”
……
等交警隊的救援車把轎車拖走，已經是一個半小時後了。
汽車司機早已經等得不耐煩。
車上。
白小潔躺在最後一排，眯着眼打盹。
我爺爺則小聲和我說着話。
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他說道：“你沒覺得剛剛那個男的跟你長的很像？”
我撓頭道：“是有點吧，小潔也這麽說。”
我爺爺笑道：“他是你爸吧？”
我怔了怔，情不自禁道：“怎麽可能？”
他繼續道：“怎麽不可能，你跟我說你是孤兒……”
我打斷他：“是你跟我說我是孤兒，是你把我從垃圾堆撿回家的。”
他瞪我道：“能别打岔？我說了我都不記得了。現在隻是假設他是你爸，你也别激動，你們倆看着真的很像，特别是一舉一動，還有氣質。”
我無語道：“假設，我的天，你逗我吧？我還覺得我像劉德華呢。”
他點燃一根煙：“你的命相不錯，我覺得你肯定能找到你父母。”
我嘀咕道：“我五歲你就跟我這麽說的，這都過了十幾年了。”
他哈哈笑道：“時間問題，時間問題，别急嘛。”
我哭笑不得：“我十歲的時候問你我什麽時候能找我親生父母，你也說時間問題……”
這回他不說話了，略顯尴尬的轉過頭，打開窗戶開始吹風。
……
下午三點，我們抵達了近海市。
出了車站，我爺爺四下看了看，摸了摸腦袋道：“有印象，還真的有印象，難不成我真的來過這座城市？”
本來于倩說要來接我們的，後來因爲陳鋒的事我給她打了個電話讓她下午不用來車站了，因爲當時我也不知道交警隊的救援車能什麽時候趕到。
攔了一輛出租車，我帶着我爺爺還有白小潔直奔王大成的塑料廠。
……
到了塑料廠後，我們三人下了車。
塑料廠和往常一樣，門口沒幾個人，一輛裝貨的車子停在廠門口，唯一不同的是大門兩旁換了新春聯，字迹很醜，某人很不要臉的在下面留了一句王大成寫，這種皮厚之人已經超過了我，真的不适合當我徒弟。
我爺爺蹙眉道：“這字真醜。”
白小潔附和道：“沒錯。”
他們剛說完，門口一個小弟指着他們倆道：“你們倆說啥呢？再給老子說一遍。”
我拿下口罩，淡淡道：“大成在吧？”
看門的那個小弟一愣，随即點頭道：“原來是博爺，成哥在，我去給你通報。”
我擺了擺手：“不用。”随即，帶着我爺爺和白小潔朝廠院子裏走去。
到了院子裏，我對白小潔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在門口等我，接着我對我爺爺道：“牛珺就在那個房間。”
我剛說完，牛阿姨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她手裏還拿着一本書。
瞬間，我爺爺呆住了。
她也呆住了。
兩人四目相對。
許久，我爺爺喊道：“二妹？”
牛阿姨聲音有些哽咽：“狗蛋哥？”
我：“……”
白小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這名字還真是有年代感。”
我爺爺念叨道：“師出三門，道宗。”
牛阿姨接到：“玄學三甲，定陵。”
我爺爺又道：“當初我那麽勸你，爲什麽還要去？”
牛阿姨将手裏的書扔在了地上：“我的事那時候跟你沒有關系。”
我爺爺倒是把外套脫了，雙手開始打指訣。
院子裏此時刮起了一陣勁風，吹的院鐵門發出“嘭”的一聲。
鐵門本來是開着的，被這風一吹，開始來回擺動。
被牛阿姨扔在地上的那本書被風吹的迅速翻頁，發出嘩嘩的聲音。
牛阿姨聲音突然變的冰冷：“陳三英，本來以爲你死了，沒機會殺你，竟然你今天前來送死，那就别怪……”
我有些懵，打斷她道：“怎麽回事？你們倆不是摯友嘛？”
牛阿姨瞪我道：“曾經是，現在不是。”
我爺爺還在打指訣，張嘴對我吼道：“小子，你滾遠點，别呆會傷到了你。”說完，身形一閃，朝牛阿姨撲了過去。
這時候，王大成似乎是聽到了動靜，帶着好幾個小弟跑了過來，嘴上喊道：“師父？咋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