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臉笑容道:“你哪隻眼看出來我裝瘋賣傻了?你看我每天都過的開開心心的,難道你不希望我這樣嘛?”
捕捉到她眼中的黯然,我低聲道:“你過來。”
她微微一愣:“幹嘛?”
我淡淡道:“過來。”
她靠着床道:“你該不會是想我……”
我直接伸手拉了她一把,接着,她的上半身趴在了床上。
輕撫她的秀發,我湊到她耳邊道:“說吧,把你内心深處的痛苦都跟我說吧,我可以不說話,我會靜靜傾聽。”
她嬌軀一顫,閉上眼小聲道:“你真的要聽?”
我歎氣道:“其實你也可以不用說,但我希望你能過的真實一點。”
我剛說完,淚水順着她的眼角流下,她顫聲道:“我一直在想,我能不能改變,可惜,可惜我……”
我問道:“改變我?”
“不是你,跟你沒有關系,這段時間我其實一直瞞着你,我在調查這個世界有沒有我,NJ市有沒有我,有沒有我的父母,有沒有他……”
淚水如斷線珍珠般從她眼角不斷滑落。
我輕輕的拭去她眼角的淚水:“爲什麽不告訴我?一個人很累的。”
她哭道:“我,我……”說着,像孩子般撲到我懷裏哭了起來。
看着懷裏的白小潔,我很是心疼。
在我的印象中,小妮子從來不會哭的……
我貼近她耳旁:“小潔,辛苦你了……”
她放聲哭道:“我很累,我受夠了,太可怕,心裏的那道傷痛的我死去活來,我很努力,我很拼命,我想改變這個世界的我,可是卻無法做到。”
聽她話裏的意思,看來我這個世界是有白夢潔的,而且白小潔已經找到了自己。
她繼續道:“真的,我真的前所未有的努力。”
我輕聲道:“嗯,我知道。”
她慢慢松開手,滿臉淚痕的看着我:“我很喜歡你這個世界,也很喜歡現在的自己,對了,我也很喜歡你,我之所以這麽努力,就是想改變一切,我不想再遇到那麽可怕的事,爸爸媽媽慘死在我面前,我被綁架,淩辱,殘殺,好可怕,真的好可怕,我不想再遇到那樣的事,可是我什麽都改變不了,看到她,我突然很讨厭自己,我心裏開始排斥。”
我拍了拍她的背,繼續小聲道:“别想那麽多,我會幫你的,有我在呢,你别忘了你還有我。”
看着白小潔這幅樣子,我心如刀絞。
她的内心已經接近崩潰了,可以說已經沒有了理智度,在這麽下去,很有可能精神分-裂。
此時我再看她,她已經閉上眼睛,在我懷中睡了。
動了動身子,我将她移到了床上,又把于倩也抱到了床上。
随即我下床開始穿衣服。
一夜無話,我就坐在床邊,邊玩手機邊看守着床上的兩個小妮子。
白小潔好似做夢了,不時的說着聽着讓人無比心酸的夢話:“你這個笨蛋,已經沒有時間給你示弱了,你還想看到爸爸媽媽死在你面前嘛?你還想悲劇重演嘛?你告訴小博博有什麽用,他是幫不了你的,隻有自己才能幫助自己。”
我喃喃道:“小潔,我一定會阻止當年的悲劇重演。”
我知道,白小潔已經累了,從2016年回到2009年,原本以爲這個世界沒有她,結果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樣,最重要的是,她無法面對這個世界的自己。
在我看來,這是心病,别人無法幫助到她,唯獨靠她自己。
這時候,于倩醒了,她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看着我,又看了看自己,随即坐起身道:“我,我怎麽……”
我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指了指白小潔,小聲道:“走,去洗漱。”
病房的衛生間裏有一次性牙刷還有毛巾。
來到衛生間,我讓于倩先刷牙洗臉,我則靠在門邊靜靜的看着她。
她洗漱完問我道:“我和小潔姐怎麽躺在了床上,你沒有休息嘛?”
我笑了笑:“我睡足了,現在一點也不困,一會上午還要去廣電局,和我一起去吧。”
她點了點頭,面露擔憂道:“可是你的傷。”
我攤手道:“已經沒事,根本就沒網上說的那麽嚴重,也就是被筆戳了一下。”說着,我開始迅速刷牙洗臉。
走出衛生間,于倩畫了個淡妝,小妮子其實素顔最美,當然,化完妝美的更加過分。
白小潔此時也醒了,躺在床上看着我和于倩,俏臉上還有一絲羞澀。
我問道:“和我一起去廣電局不?”
她伸了個懶腰:“你們先去,我一會幫你辦出院手續。”
我嗯了一聲:“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别又一個人。”
她做了一個ok的手勢,沖我眨了眨眼睛。
于倩對白小潔笑道:“小潔姐,那我和陳博就先走了。”
白小潔笑嘻嘻道:“小倩倩,你今天的一字眉畫的很好看哦。”
于倩嬌羞道:“謝謝小潔姐。”
……
和于倩離開醫院,我給孟子怡打了個電話,她說一會開車過來接我們,讓我和于倩在醫院門口等她。
于倩轉身看了一眼住院部,對我道:“陳博,昨天申源泰的視頻突然出現在直播現場,是不是小潔姐弄的?”
我微微點頭:“你怎麽知道?”
她嘟嘴道:“也隻有她那麽厲害,我真羨慕她,唉,我也幫不了你,可是我很想幫你。”
我摟住她的小腰道:“你在精神上支持我就行了。”
……
沒一會,孟子怡的車到了。
張曉也在車子裏面,我好奇道:“袁玲他們三個呢?”
孟子怡摘下墨鏡,手指輕輕的敲打着方向盤:“他們三個說不去,其實我和曉哥也不打算去的,竟然你去,那我們倆就陪你一起去了。”
張曉憤憤道:“我今天必須要問清楚,廣電局憑什麽封殺我們的節目。”
孟子怡輕笑道:“他們不是已經說了,說我們的節目那個啥來着,我都給忘了。”
我說道:“子怡姐,曉哥,今天你們倆就在台下看着,看我怎麽打廣電局那幫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