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潔已經是鬼王了,還有什麽能讓她如此恐慌的?
此時臉上的表情隻能用四個字來形容:大敵當前。
我努了努嘴,欲言又止,心裏開始默念秘術咒怨,做好了禦敵的準備。
透過草叢外泊油路上看,我可以清晰的看到石雯婕的魂魄站在路邊一動不動。
白小潔又拽着我往後面縮了一點,這次被前面的樹幹給擋住了視線,我隻能盡量的擡高身子,斜着眼往前面看。
突然,我感覺身旁好像有什麽東西慢慢的遊過,同時,還有一股惡臭味。
軟軟的,冰涼的,擦着我的胳膊肘……
我打了個寒顫,冷汗從我的額頭滲出,本來大熱天的全身就是汗,這冷熱交替,讓我有一種很虛的感覺。
慢慢的朝身旁瞥了一眼。
艹他奶奶的,竟然是一條全身布滿綠黑花紋的長蛇。
這蛇我認識,學名叫王錦蛇,在我們近海市人稱菜花蛇,還有一個名字,叫大臭蛇,因爲這蛇身上太他娘的臭了,它的頭部有“王”字樣的黑斑紋,所以也有人叫它王蛇,身上的花紋像油菜花,我身旁的這條菜花蛇最起碼長兩米,看着很是吓人。
對于蛇這種東西,我本來就怕。
此時這菜花蛇慢悠悠的吐着信子,橢圓形的腦袋不時的四下看看。
這蛇雖然性子兇猛,但好在沒毒。
我正準備讓白小潔往旁邊挪一下,那菜花蛇動了。
直接朝我遊了過來。
我吓了一跳,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它已經張開了大嘴。
卧槽,發現我了?
但下一秒,我知道誤會了,她娘的我腿邊竟然還有一條草花蛇。
草花蛇很小,無毒蛇。
王錦蛇大口已經張開,直接将草花蛇吞進了嘴裏。
我吓了一跳,暗道這大臭蛇竟然還吃同類。
畫面太惡心,我扭頭不看。
白小潔似乎發現了蛇,她拽着我往旁邊挪了一點,依舊讓我不要說話。
馬路上一輛輛車子疾馳而過,石雯婕的魂魄依舊在那裏。
我實在忍不住了,小聲道:“到底怎麽了?”
她瞪我一眼:“别說話。”
她剛說完,隻見馬路邊出現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一個穿着黑色長袍,一個穿着黑色長袍。
兩人都背對着我,我也看不清他們的臉。
“嘩啦”的聲音傳來,穿黑袍的那個人拿出一根長鎖鏈,直接套在了石雯婕的脖子上。
石雯婕開始劇烈的掙紮,白袍人好像跟她在說什麽,但隔着太遠,天眼雖然能看遠距離,但聽不見啊。
我注意到,白小潔已經臉色煞白,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眼中充滿了驚恐。
我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暗道那兩個家夥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白小潔會如此害怕。
這時候,那個穿黑袍子的家夥竟然轉過了頭,朝樹林這邊看了過來。
瞬間,我看到了他的臉。
他的臉上戴着一張黑色面具,也看不清人長啥樣。
我腦海中閃過了很多念頭,他們倆該不會是邪道吧?抓鬼回去養着?亦或是說這兩個家夥也是鬼?
正尋思着呢,黑袍人拍了拍白袍人的肩膀,伸手朝我和白小潔這邊指了一下。
白袍人也轉過了頭,直接看到了我。
一時間,四目相對。
白小潔猛的站起身,抓住我的胳膊道:“跑啊!”随即帶着我往樹林深處奔去。
我跟着她跑的飛快,同時心也跳的很快。
我邊跑邊往後面看,那兩個家夥果然追了上來,隻不過他們倆還用鐵鏈鎖着石雯婕的鬼魂,鐵鏈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我顫聲道:“小潔,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白小潔急道:“他們不是人,是鬼,别問這麽多了,快點跑。”
跑出樹林後,又是一條公路,白小潔閃身帶着我過了馬路,直接朝路邊的田野裏面跑去。
田野那邊是一戶戶住家,炊煙袅袅,中午了,忙完農活的農民回家做飯。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家夥已經被我和白小潔甩的看不到影子。
我說道:“别跑了,他們沒跟上。”
白小潔這才放慢了腳步,随即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
我跟着坐了下來,滿臉疑惑道:“到底怎麽了?那兩個家夥是什麽鬼?該不會是兩個鬼王吧?”
白小潔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我心裏更加不解了:“你說話啊,他們倆到底是什麽?”
她看了我一眼,喃喃道:“鬼差,來自陰間,上一次遇到,還在兩年前,隻不過我沒有告訴過你。”
鬼差?
我不由一驚:“你怎麽知道他們是鬼差?”
白小潔歎氣道:“當然是因爲找過我,我和他們聊過,上次他們找到了我,說鬼王必須要跟他們走,留在陰間總比留在陽間好,還說鬼王在陰間會有很高的待遇,我拒絕了他們,說再想想。”說着,她罵道:“媽的,沒想到今天又遇到了他們倆。”
我有些懵逼。
小時候我的确聽爺爺跟我說過小鬼勾魂,還有七月半鬼節的時候,百鬼遊街,鬼差就會出動,鬼差比小鬼還要高上一階,專抓一些遊蕩在陽間的怨魂。
本來我以爲我爺爺都是跟我扯淡的,沒想到這世上還真的有這些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
白小潔呐呐道:“如果我跟他們走了,估計再也回不來了,我已經成了鬼王,不會像其他鬼魂那樣下地獄,也不用進入輪回轉世投胎,但我希望自由,我不想去那個不屬于我的地方,這裏才是屬于我的。”
我抓住她的手,輕聲道:“嗯,這裏才是屬于你的。”
她又道:“這裏有我愛的人,有我眷戀的東西。本來我準備報完仇就走的,但我已經是鬼王了,我又投胎不了,不如索性留下來。”
我隻好道:“那他們還會不會繼續找你?”
她搖頭道:“不會,那兩個鬼差隻是普通惡鬼,一,他們不是我對手。二,鬼王在陰間那可是百鬼之王,他們敢對我不敬?”
我無語道:“那剛剛還跑個屁啊,跑的累死了。”
她說道:“我隻是不想跟他們廢話,他們倆很煩的,說起大道理就跟洗-腦一樣,而且我不想讓他們倆發現你的存在,我不想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