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便是對着林烈這麽說,同時雙眼注視着林烈的表情,在聽到我這話後,林烈眼睛中很明顯的閃過一道驚慌,但是這驚慌之色很快便是被他掩蓋過去。
畢竟他也是個老闆,見過不少大場面,面對特殊情況自然比普通人鎮定很多,況且之前因爲劉芸芸的死警察肯定也找過他,之所以會出現短暫的慌亂,是因爲他根本不認識我,被我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震懾到,讓他瞬間沒有反應過來而已。
不過就是這麽一下,也是被我捕捉到,此時,就算劉芸芸不是他殺的,那麽劉芸芸的死很大程度也是和林烈有分不開的關系。
林烈此時也開始打量起我來,他的臉色漸漸的陰沉下來,說道:“前兩天不是剛錄了口供,都說了劉芸芸的死和我沒有關系,現在來找我,而且還說是我殺的,這是什麽意思,小心我告你們诽謗?”
林烈以爲我是警察,這時候沒有自亂陣腳,反而率先向我發難。
我搖搖頭,說道:“林老闆誤會了,我不是警察!”
林烈頓時僵在原地,接着臉色一沉,罵了起來,道:“操,不是警察你和我費什麽話,還在我面前胡言亂語!“接着他朝着門外喊了一聲,“保安呢,你們是怎麽看的門,什麽人都讓他進來,養你們有什麽用,把這家夥趕緊給我丢出去!”
林烈顯然是不想和我讨論劉芸芸的事情,情緒頓時有些激動,話落,在不遠處真的有兩個保安朝這邊跑來,我無奈搖頭,再次看了眼林烈,說道:“我沒有惡意,今天來隻是單純的想給林老闆提個醒,要是劉芸芸這件事真的和林老闆有關的話,勸你這兩天最好做些準備!”
林烈顯然沒有聽懂我話中的意思,當他聽到我讓他做些準備,還以爲我是在威脅他,說道:“做什麽準備?我告訴你,我林烈行的端做得正,劉芸芸的事情和我沒關系,年輕人要注意,飯可以亂吃但是話不可以亂說,不要自己來找不自在,今天我給你個面子,自己滾吧!“
說完,林烈轉身走了!就在林烈說完,保安也來到我的身後,眼看就要動手,要不是林烈最後一句話,恐怕這些人真的能将我丢出去。
我再次搖頭,幾個保安臉色也不大好看,來之前我對他們說我要找他們老闆,幾個保安還以爲我和他們老闆是親戚所以才讓我進來,如今在他們看來,情況顯然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我沒有自讨沒趣,轉身離開了這裏,至于林烈是死是活,和我真的沒有太大的關系,我來這裏,一是想要确定一下劉芸芸的死是否和林烈有關,二是再怎麽說也是一條命,就算我不幫他,也讓他自己做好打算。
林烈顯然還沒有明白我話中的意思,這一點我不想說的太明,反正話已經傳到,劉芸芸的死如今和林烈扯上關系,至于劉芸芸因爲落水而産生的怨靈會不會找上林烈,同時會不會放過他,隻能看林烈自己的造化。
當然,可能很多人不明白,在我們撈取的屍體中,到底是什麽樣的屍體落水後才會産生怨靈?
這裏我要解釋一下,在我們撈屍人的眼中,大體将落水而亡的人分爲三種,自殺、它殺、單純的意外落水導緻的死亡。
介紹這三種溺水而亡情況之前,首先要區分,怨靈也有分類,分爲生前怨和生後怨。怨靈的産生是因爲死前強烈的意識而形成,大多是對某人或者物的怨念,這種怨稱爲生前怨。首先,單純落水而亡,因爲這種情況下死者是自己的過失導緻的落水溺亡,缺少了前提條件,所以很少會産生生前怨,就算産生怨靈也是與人無關,更不會對人産生害處,所以,這種屍體是我們最願意打撈的,也是最爲常見的類型。
其次,它殺,所謂的它殺就是被人謀害導緻的溺水身亡,這種屍體不說百分百,但是很大程度會産生怨靈,因爲是人爲導緻的溺水,死者死前會對謀害他的人産生濃重的怨念,産生怨靈後,矛頭所指,正是殺它的人!
相比前面介紹的兩種,最後一種自殺,這種屍體是我們在撈屍中最怕遇到的,至于爲什麽,當然,後面還會做具體介紹。
除此之外,在我們打撈屍體中也會遇到一些特殊情況,例如水葬,死後抛屍,這種類型的屍體和溺亡無關,即便形成生前怨也是和撈屍無關,這裏暫且不提。
當然,除了上面提到的三種情況,包括水葬和死後抛屍,都會形成生後怨,形成的條件大多是對屍體不尊重導緻,就像之前張大炮偷了劉小玉的玉镯,結果就引來劉小玉的怨靈。
而,不論是生前怨和生後怨,在屍體沒有被打撈上岸,永遠都無法掙脫河水的束縛,這就是水鬼爲什麽隻能在水中害人的原因,因爲河水便是它的牢籠,有人會問這樣的話爲什麽還要将屍體撈上來,因爲能夠産生怨靈的屍體隻是很少一部分,黃河中的溺亡的人大多數都是失足,我們撈屍人存在的價值,就是秉持着對屍體的尊重,讓這些失足落水的人屍體得到安息,讓活人得到安慰。
言歸正傳,對于劉芸芸的死,不論她的死和林烈有沒有關系,說心裏話,我都希望這件事到此結束,要是真的是林烈所爲,在法律面前他最終也會無處遁形,但是該發生的事情始終會發生,就在我走出林烈的公司的一瞬間,一股寒意便是在我身後閃過。
我心頭一涼,隐隐猜到,似乎劉芸芸的怨靈比我早了一步,已經纏上林烈了,但是我沒有停留,還是大踏步離開了,我該做的已經做了,林烈也不信我,我能有什麽辦法,況且讓我插一手,我還真的沒有這個打算。
回到家,接下來的兩天都是在調整心态,畢竟劉芸芸的事情對我來說也算是一場無情打擊,之前感覺劉芸芸很完美,經過夏小花那麽一說,不說是不是真的,她的形象都是在我心頭一落千丈,算不得可惜。
再過幾天,正月就要過了,我也打算正式的開始下河撈屍,我撈屍一個星期基本會出三四次船,不過就在兩天之後,我家門外突然停了一輛白色寶馬轎車。
我不明白來人是誰,但是緊接着,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林烈穿着一身睡袍,心急火燎的從轎車内跳了下來。
進門就喊:“葉淩,葉淩大師在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