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我隻是一個撈屍的而已,除了将張昭成的屍體打撈上來,其它方面和張昭成就沒有絲毫的交集,所以當聽到李國華這麽問我,我頓時有些不解。
至于李國華的問題,我也沒有瞞他的必要,張昭成的屍體确實是我撈上來的,這點做不得假,打撈屍體那天雖然他沒在場,但是隻要警局内打聽一下就能知道,因此我點了點頭,說道:“對,張昭成的屍體就是我撈的!”
李國華點了點頭,對于這個問題似乎挺滿意,不過緊接着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他望着我,問道:“那張昭成的真實身份,老楊應該告訴你了吧?”
聽到李國華這麽問,我心裏頓時便是一沉,張昭成是卧底的身份,如今随着張昭成的死,相信在警察内部已經不再是秘密,但是對于外界來說,應該還是沒有公布出去。
之前老楊告訴我張昭成身份的時候他就說過,這個事不該告訴我的,因爲不要說是我,就是張昭成的父母如今都還不知道,完全要等着上面領導批示才行,因此,當聽到李國華這麽問我,我還以爲李國華這是在試探我,心裏一瞬間提了起來。
卧底這種事在警局絕對算是高度機密,這可是關于警員性命,雖然張昭成已經死了,但是老楊和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說,要是被上面知道,多少要受批評。
我不知道李國華這麽問我到底是出于什麽目的,畢竟和他沒有達到交心的程度,所以,爲了老楊我很想說沒有,但是一看到李國華那雙似乎已經看穿我的眼神的時候,話到嘴邊又是說不出來。
李國華看我臉色幾番變化,可能知道我怎麽想的,頓時笑了笑,說道:“大侄子,你不要擔心,我此次來并不是追究這件事,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要是你已經知道了,我想那會更好!”
李國華這話說的很真,并不像是我和開玩笑,我遲疑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李國華哈哈一笑,說道:“看把你吓得,和你說實話,張昭成這些年爲警隊做了這麽多的貢獻,遲早是要恢複警籍的,隻是時間上還有争論,我現在之所以和你這麽說,是因爲接下來的話和這個有關!”
“哦?”我微微一頓,有些好奇,不知道李國華到底要說什麽。
很快,李國華便是歎了口氣,有些悲戚的說道:“你也知道,我是上面調下來,主要負責的就是張昭成卧底這一塊,我和昭成認識了有十幾年了,和他算是很要好的朋友,做卧底很危險,有時候我很怕昭成會出事,專門提醒他小心,但是工作就是工作,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仍是發生了!”
“接到昭成死亡消息的時候我正在市裏出差,聽到消息後我整個人就是昏了過去,這幾天都是在住院,我很想盡快回來見昭成最後一面,但是年齡大了,身體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個原因,唉……這幾天遇到了件煩心事!”
我微微一愣,看來這才是今天李國華找我的重點,之前我還想着打撈屍體還有在警局怎麽沒有見到李國華,原來是這個原因,聽完了他的解釋,我點點頭,對着李國華說道:“那是什麽事?”
李國華還是有些猶豫,片刻後,才對我說道:“今天來找你,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幫我解決這件事,我也不瞞你,我可能被昭成的怨靈給纏上了!”
“怎麽可能?”我頓時就是傻眼了,張昭成的怨靈怎麽會纏上李國華,這根本不合乎情理,整件事都是那個姓餘的做的,要纏也該纏着他呀!
我再次不能理解,就在這時,李國華無奈的歎息道:“昭成的事情全都是我負責,我知道他的死我多少也應該負一定的責任,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雖然心裏很難受,但是我也沒有辦法,事情就發生在這兩天,晚上睡覺我總是在做夢,夢裏昭成就是想要讓我替他報仇,但是現在沒有證據,不能逮捕那個姓餘的,我能怎麽辦!”
李國華搖着頭,看着他的額樣子,我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這個原因,要是真的怎樣,李國華還真的沒有好的辦法。
我看了李國華一眼,問道:“那李叔找我的意思是……”
李國華擡起頭,說道:“雖然這個事有些對不住昭成,但是沒辦法,這兩天我都睡不着覺,所以我就想請大侄子幫幫忙,我知道你們師徒都是有大本事的人,能不能将昭成的怨靈給收了?”
李國華這麽說完全合情合理,畢竟這件事錯不在他,張昭成的怨靈纏着他絕對不算個事,就算不害他,時間久了,李國華的身體也是吃不消!
但是話又說回來,李國華開口便是讓我将張昭成的怨靈給收了,他還真的高看了我,普通怨靈我或許還有些辦法,但是厲害點的怨靈,我恐怕去了也是送死的份。
按照我的認識,張昭成的怨靈應該挺兇,我真的不敢直接去嘗試,但是李國華也不能放任不管,暫且不談關系,這件事李國華也是受害者!
想了會兒,最終在箱子裏再一次取出一顆屍牙,上一次林烈喝了屍牙磨成的水結果沒有成功,是因爲他是事件的兇手,劉芸芸不願意放過他,但是李國華和林烈不同,應該能夠躲過去。
李國華拿到屍牙自然很高興,不過他相比林烈更加謹慎,問我是不是真的有效,爲了安撫他,我隻能告訴他,要是沒效的話,再來找我。
聽到我這話,李國華這才安心!
李國華的來訪讓我明白一件事,張昭成的怨靈是真的被招來了,而,作爲整件事的罪魁禍首,也就是那個叫餘黎的家夥,肯定是要遭殃!
雖說也是人命,但是對于那樣的家夥我沒有絲毫的憐憫,畢竟做走毒這種勾當就害了不少人,如今連殺了人還這麽嚣張,死了也算是活該!
就這樣。事情轉眼又是過了兩天,我正等着姓餘的家夥爲他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就在這天下午,意外的是門外停了一輛灰色面包車,面包車停下後,從裏面走出來幾個染着黃毛的混混。
剛下車其中一個混混就是朝地上吐了口痰,拉着一股怪腔調朝着我家院子裏喊道:“那個姓葉的在不在家?”
這種人我倒是見多了,走出門,不悅道:“找誰呀?”
那幾個人瞬間将目光投向了我,“你就是那個撈屍的?”
我目光一凝,這些人中其中一個我倒是眼熟,正是幾天前在張昭成靈堂前見過,那個姓餘的家夥其中一個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