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黎語氣格外的不善,目光盯着我猶如是鷹盯着獵物一樣那般冰冷,要知道姓餘的這個家夥可是做走毒生意的,平日裏便是心狠手辣,這樣的一個人站在我面前,我真的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之前都是餘黎的小弟來找我,這一次是餘黎親自出馬,不過想想也是自然,這家夥現如今應該也是被逼急了,因爲看着他的臉色蠟黃,眼袋很深,我可不相信這是失眠所緻!
他如今急着找我,應該也是有些怕了!
餘黎不像他那些小弟好糊弄,他們這種人真的将他們逼到絕地,就算是老楊他們來了都不好使,所以他這麽問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總不能回答說就是故意躲着他的,你能拿我怎麽樣,要是真的這樣說,恐怕屎都能給我打出來。
短暫的遲疑,正想着找個什麽借口,但是餘黎顯然是個暴脾氣,見我沒有說話,那巴掌又是在我臉上拍了幾下,我隻感覺臉上是火辣的疼。
“我問你話,你這幾天是不是特麽的有意避着我?”餘黎再次道。
沒經曆這種事情的絕對體會不了此時我的心情,在對方這麽多人的情況下,一個孤家寡人的我絕對生不起反抗的心思,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被這麽多人圍着,打了你也就活該被打了。
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我搖搖頭,說道:“這兩天一個親戚家有點事,所以沒怎麽在家!”
餘黎點了點頭,對我的回答似乎還算滿意,接着掏出一顆煙點了起來。
沒猜錯的話,餘黎應該知道我是在刻意避着他,他這麽做的目的無非就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而已,接下來他邊點着煙邊盯着我,事情和我想的一樣,就聽到餘黎接着道:“你小子不要覺得不服氣,勸你還是老實一點,不要以爲和那個姓楊的警察認識就了不起,他在我眼裏連屁都不是,何況是你!”
我沒有說話,這時候說什麽都不頂用,還不如不說來得好。
而餘黎點燃煙後抽了起來,也不再搭理我,我就像是一個傻逼一樣站在那裏,中途倒是有幾個路人經過,但是看着這個陣仗,誰也不敢多管閑事。
足足抽了幾口,餘黎見差不多了,這才轉頭不鹹不淡的對我說道:“張昭成的屍是你撈的?”
我沒有回答,隻是兀自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他的問題!
餘黎見此點了點頭,接下來又是良久的沉默,足足一顆煙抽的差不多,然後将半顆煙丢在地上踩滅了,這才擡頭再次對我說道:“我也不想和你廢話,今天我找你來的目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也不想難爲你,張昭成的屍體既然是你撈的,這個事你就要給我解決,我給你三天時間,記住,隻有三天時間,要是在這個時間内你沒有給我解決的話,就不要怪我姓餘的沒給你機會!”
餘黎說着,拍了拍我的胸口,接着轉身離開了,四周的人也是一瞬間散了,煙塵卷動,前後不過十來秒,幾輛車很快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望着幾輛車離開的方向,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現在還有些發麻,不過我并沒有因爲剛剛的懦弱而後悔,不然此時的我,肯定已經趴在地上了。
至于餘黎的提醒,說是讓我三天時間内幫他解決這件事,不得不說,這家夥還真的搞不清狀況,如今被張昭成的怨靈給纏上,三天時間,你要是能夠挺過三天再說。
我心中想着,盡管被姓餘的家夥警告,但是我還是之前的心态,讓我幫這個家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沒有打算幫他,接下來就接着躲。
爲此,這兩天我讓老爹去了魏叔家去住兩天,反正這兩個人在一塊有的是話題,至于我,天一亮我就早早出門下河撈屍,然後很晚才回家,盡量的不和那些人營造碰面的機會。
就這樣,三天時間很快便是過去了,餘黎的人在此期間我一次都是沒有遇到,中間倒是接到一個電話,是一個陌生的号碼,我怕是餘黎找人打來了,反正我是沒有接,索性連手機都關機了。
轉眼間到了第四天,因爲餘黎的事情如今還沒有個定論,所以我還是小心一點,起床後再一次早早的出了船,隻是和前幾天不同,今天我倒是将手機開機了。
整整一天的功夫,我都是待在船上,按照我的想法,餘黎該是會聯系我,但是望着手機沒有絲毫的動靜,反而讓我的心不知爲何懸了起來,我心說該不會是姓餘的家夥已經挂了吧,不然怎麽會這麽安靜,要不然的話那個姓餘的家夥怎麽會這麽輕易的放過我!
當然,三天時間,也足夠那家夥喝一壺的了!
對此我還是沒有放松警惕,甚至于晚上的時候我回來的比以前更加遲了,直到八點鍾,天已經完全黑透了我才回家。
可能覺得事情有些反常,回家的過程中我心還是惴惴不安,在快到我家的時候,我還朝着四周望了望,怕是有人埋伏,但是好在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
“也許是我多心了!”
我心中想到,過了今天,明天就可以将老爹從魏叔家接回來了,因爲今天姓餘的要是不找我麻煩,應該以後都不會來找我了。
想到這裏,心倒是有些輕松,不過撈了一天的屍,盡管沒有什麽收獲,但是真的挺累的,打開燈,原本打算将身上厚重的衣服脫掉,但是就在我準備脫下來的時候,突然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
我怎麽都沒有想到,屋子裏不僅隻有我一個,竟然站滿了人,這些人僅僅掃了一眼就知道,全是餘黎的那些小弟,因爲我看到那個雞冠頭也在裏面。
我知道這下要壞菜,轉身就是準備跑,但是還沒跑出門,幾個人便是撲了上來将我擒住了,其中一人給我戴上頭套,接着将我擡起來丢上一輛車。
接下來,車子一路行駛,我也不知道這些人最終要将我帶去哪裏,我想着該不會和張昭成一樣,這些人是打算将我給沉屍吧?
想到這兒,我心不自覺的有些害怕,過了半晌後,車停了下來,這些人将我帶下車,前後走了不到兩分鍾再一次停了下來。
難道已經到了地方了?我就要死在這裏?
頭套掀開,發現和自己想的并不一樣,這地方似乎是一座廢棄樓,面積還是挺大的,昏黃的燈光照的我感覺有些刺眼。
我正打量着,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朝着走了過來,走近一看,吓了我一跳,竟然是餘黎。
和餘黎相約推遲了一天,也就說已經過了四天,四天不見,餘黎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眶深陷,皮膚幹癟,嘴角幹的都開着裂,宛如真的是見了鬼!
而餘黎見到我,眼裏充滿了陰翳,他咬着牙盯着我,幾乎要吃了我一般,一字一頓的道:“你小子真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