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斌說到最後,尤其是在說出“用不着你來管”這幾個字,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哪裏看出這兩人像是父子,簡直就像是仇人見面一般,我沒有想到,原來這一對父子之間,竟擁有着如此不可調節的矛盾。
錢斌父親在聽到自己兒子這番話後,一下子便是呆住了,要說錢斌父親不愛他的兒子,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不然的話他不可能爲了他的兒子爲我屈膝下跪,也許他的表達方式不對,也許他不善于表述,也有可能,他或許從來都沒有試圖去聽聽他兒子内心真正的心聲。
當沖突爆發,對于這一切錢斌顯然已經不在乎了,隻見到錢斌甩開他老爹的手,接着奪門而出,在經過我的時候,眼睛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似乎是爲了表達對我的不滿,還刻意的撞了我一下,接着便是上了一輛銀灰色的跑車。
等到錢斌父親回過神來,錢斌已經駕駛着那輛銀灰色的跑車開出了地下停車場,跑車傳來一陣的爆鳴聲,很快消失在視線中。
錢斌父親盯着自己兒子離開的方向,能夠看出來,此刻他眼中已經沒了來時的怒色,相反隐隐還閃現着一股淡淡的憂傷,再次看向我的時候,錢斌父親情緒倒是顯得低落很多,道:“對不起葉先生,您再等等,我一定能勸好他,很快就會給您答複!”
我點點頭,來之前原以爲說服了錢斌父親,錢斌這邊也就差不多了,但是現在看來,是我将結果想的太好了!
我和李明德接着回了警局,接下來的事情我們自然是無能爲力,隻能看錢斌父親如何勸服錢斌,但是同之前一樣,錢斌這邊一瞬間也是沒了消息。
因爲這一等又是過了兩天過,期間錢斌的父親倒是給我打了兩個電話,内容都是告訴我還在勸錢斌,可能需要些時間,對此,我倒是沒有多說什麽,畢竟我現在能做的也隻有等待了。
當然,和我相比,還有一個人甚至比我還焦急,要問這人是誰的話那自然就是李明德了,随着時間的推移,這家夥逐漸的失去了往日的淡定,一天天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對此倒是不能怪他,錢斌、徐風、顧磊他們三個人已經陸續死了兩個,若是錢斌也死了的話,下一個輪到的就是他了!
而自從上一次做過噩夢,郭貝貝的怨靈便是沒有再找上李明德,對于這一點其實我也是覺得有些好奇,當然,不能因爲這個就說郭貝貝的怨靈放過了他,按照我的猜想,很可能郭貝貝的怨靈便是打算處理了三個罪魁禍首再來糾纏李明德,而讓我無奈的是,李明德将這一切的功勞卻是歸在我的身上。
李明德的這一觀點我自然不會苟同,要知道,我如今的處境并不比李明德好到哪裏去,因爲我之前便是被郭貝貝的怨靈視爲它的替死之人,李明德若是出了事,接下來郭貝貝的怨靈就要找上我,拿我當它的替死鬼,因此,郭貝貝的怨靈根本就不怕我,何來功勞一說!
這些事情如今總的來說也沒個準頭,反正結局到底怎講也是無從定論,而我們寄希望的便是錢斌的父親能夠早點說服錢斌,也好讓我們做最後的一搏。
但是,時間就是這樣過了兩天,兩天後,錢斌父親那邊暫時沒有等來好消息,在此之前卻是等到一條關于錢斌的消息,一家高級賓館内發生了命案,而事情便是和錢斌有關!
接到這個消息之後,我和李明德内心都是爲之一縮,待我們趕到那家賓館後,發現命案現場一片狼藉,死的人并不是錢斌,而是一個非常性感的女郎。
那女郎長得算是很漂亮了,腰細腿白,此時一絲不挂躺在被子裏,人已經沒了氣息,而當看到女郎死的模樣,着實讓人有些心驚,原本俏美的臉龐此時扭曲着,瞪大了眼,透着濃濃的不甘,身子已經涼了,應該死了有段時間。
而我也是在屋内打量了一眼,地闆上都是随意丢棄的黑色絲襪、高跟鞋,粉色内内,紅酒瓶,高腳杯,剩下的還有一些女性很私密的東西,而法醫科的警員在女子的體内發現男子留下的體液,不用說,昨天晚上這個地方應該是發生了很瘋狂的事,不過女子已經死了,男性,既然說和錢斌有關,那自然指的就是錢斌了!
但是錢斌現在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整個賓館就隻剩下這個已經死亡的漂亮女郎,至于報案的人,聽說是女郎一個挺要好的閨蜜,不說女郎的閨蜜怎麽發現女子死在賓館内,現在首先要弄明白的是,這女郎是怎麽死的!而,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所有的矛頭似乎都是指向錢斌,難道這個女郎真的是錢斌殺的?
對于這個看法說實話我不這樣認爲,但是眼前不是争辯的時候,至于整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還需要具體等到屍檢結果出來後才能知曉!
這件事畢竟和錢斌扯上關系,因此我和李明德都是顯得特别在意,在李明德的特别催促下,僅僅不到兩個小時屍檢結果便是出爐了,結果顯示,女子生前磕過毒,原本便是興奮無比,加上昏昏沉沉還做那事,這才因爲興奮過頭導緻呼吸困難,最後窒息而死!
這個結果當真是有些出人意料,不過不知爲何,我卻是将這件事和郭貝貝的怨靈聯想在了一起,早不出事晚不出事,爲什麽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而且之前我看過酒店的錄像,錢斌是在早上七點多離開的酒店,模樣看着很是慌張,應該是發現女郎已經死了的事情,而,女郎死亡時間卻是大約是在昨天晚上11點,也就是說,錢斌昨天晚上,一直都是抱着一個死人睡了一夜。
這女郎長得也算賞心悅目,要說是安然的死去這麽抱着一夜也能勉強接受,但是事情偏偏不這樣,想起之前看到女郎死前猙獰的表情,再聯想到錢斌抱着她睡了一晚的場景,就算我撈過不少屍體,一想到這裏,不論如何我還控制不住後脊吹蕩着涼氣,不過這事始終是透着邪乎,轉念一想,難道這也是郭貝貝爲了報複錢斌而施加的手段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