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桂花這話不像是在開玩笑的,一把推開老伯之後,接着就是掙脫了要出門。老伯聽到這話,再次試圖攔着苗桂花,開口對她說道:“我說桂花,這可使不得呀,咱農村講究入土爲安,娟子既然已經入了土,你這麽做,豈不是擾了她的安甯,讓她更記恨着你!”
挖墳掘土在農村可是極其忌諱的事情,就像是我們做撈屍這個行業一樣,很多人對着我們其實是有偏見的,之前在處理郭貝貝那件事上,之所以會去挖了郭貝貝的墳,那是完全在逼不得已的情況,而風水中有述,說祖墳和後世子孫福運有關,遷墳通常都要場面隆重,而苗桂花這時竟然要揚言去刨了娟子的墳,因此在聽到這裏,連我都是被吓了一跳。
娟子的怨靈本就是纏上了苗桂花,現在她再這樣冒冒失失去打擾了她的安甯,打算去燒了娟子的屍,隻會讓娟子的怨靈怨上加怨,到那種地步的話就連我去求情恐怕都是沒用了,而苗桂花話中提到,說燒了娟子的屍,這樣就能讓娟子的怨靈不再纏上她?這種人方法難道真的有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現在很多地方火葬的制度盡管已經流行開,但是很多地方在親人死後還是不會選擇土葬這種方式,這種現象尤其是一些少數民族,大家潛意識裏都明白一件事,就是陰魂是怕火的,而火葬的話則可能會緻使親人魂飛魄散,最終導緻進不了輪回,永世不得超生。而這種事情在很多的電影橋段裏面都會看到,經過推演和渲染之後,大家對于這種觀念更加是深信了幾分。
但事實到底是怎樣的?我想在這裏說,大夥内心的這種觀念在某些方面是錯的,在這裏解釋一下,不過在此之前首先表明一點,燒屍這種辦法确實是能夠讓死者魂飛魄散,這個說法沒有錯,當聽到這裏恐怕有人會覺得犯蒙,感覺有些矛盾了,而我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爲想要通過燒屍這種辦法使得死者魂飛魄散,這個過程這需要條件的,而這個條件就是必須要得道高僧或者法師加持,因此電影裏看到道士抓鬼的時候,最後試圖讓那些鬼魂飛魄散,通常都是拿這一道符,嘴裏念起一道法決,接着黃符一抛,那屍體自燃,這種方才有效果。
就拿我舉個例子,要是通過燒屍就能讓屍體魂飛魄散的話,那麽在之前我遇到的那些怨靈,何不直接将屍體燒了,一來方便,二來安全,我又何必要那麽瞎折騰呢!
所以,總結一句話,人在死後,屍體和靈魂沒有必然的聯系,法師或者高僧之所以可以用這種辦法,是因爲屍體和怨靈本就是爲一體,通過加持可以使得屍體和怨靈重新取得某種聯系,而普通的燒屍,就比如将屍體拉去火葬場,對于死者靈魂不會有絲毫影響,因此要是靈魂轉化爲怨靈爲害的話,燒屍也不會起到絲毫作用。
這個道理其實即便我不說,有些人也是能夠想到,燒屍的目的是讓屍體化爲腐朽,民間有傳言說什麽百年老鬼,那麽何來百年?就算屍體不燒,百年屍體早都不存在了,所以,從這裏也是能夠窺探一二,屍體即便不存在,靈魂可能還是存在的!
但是苗桂花不知道這些,她認爲燒了娟子的屍體就能擺脫娟子怨靈的糾纏,而我則是想要上前勸說她兩句,畢竟這沒有絲毫意義,就像那老伯說的,娟子已經入土爲安,就不要擾了它了,但是我這話還沒有說出口,頓時苗桂花便是暴跳如雷了起來,罵道:“這個事誰說都不好使,都給我讓開!”
說着舉起手中的鋤頭,看樣子誰要是敢攔她,今天就讓誰好看!
這苗桂花的爲人我就不想再複述了,她這種人絕對是說到做到,随即大夥都是閉了嘴,眼睜睜的看着苗桂花舉着鋤頭出了門,而走出門的時候,還拿了三把鏟子,一把丢給了柳林,另兩把丢給了柳林的二叔和一個堂弟。
柳林的二叔拿着鏟子,一瞬間便是愣住了,一起的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年輕,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兒子,兩人頓時陷入了猶豫,面前這人怎麽說也是他們的嫂子和嬸子,頓時兩人臉上犯了難。
柳林緊緊的握着拳頭,能看到他很想說兩句,但是最後還是低下了頭。于是,大夥一起跟着苗桂花,不多久便是來到了黃河邊的那片莊稼地,前幾天娟子還在給這塊地挑水,沒想到兩天過去後,她卻是葬在了這裏。
苗桂花說幹就幹,來到了地頭,沒等柳林和他二叔跟上,自己便是揮動着手中的鋤頭,開始刨起了娟子的新墳。
村裏人圍在田間地頭,這種情況下怎麽可能不說兩句難聽話,盡管不敢當面對苗桂花說,但也都是低頭交頭接耳,對着苗桂花指指點點。
苗桂花現在算是豁出去了,也不管周圍的人怎麽說,她做她的事,而柳林和他二叔、堂弟都來了,但是幾個人站在墳頭旁,愣是遲遲的沒有動手!
最後,整個墳頭都是苗桂花給刨開的!
墳被刨開的瞬間,我伸頭朝着墳裏看了一眼,心裏不免再一次升起一團無名火,之前苗桂花說不要給娟子打棺材,竟然真的沒有打,娟子的墳坑裏,就看到上面架着幾根粗點的木頭,應該是怕墳塌了,而下面就是擺放着一個涼席,娟子便是被卷在這張涼席裏。
涼席打開,已經下葬兩天的娟子,皮膚已經慘白,天熱,隐隐能夠散發出絲絲的臭味,而苗桂花見到娟子慘白的臉,臉一瞬間便是猙獰了幾分。
“你這個女人,活着不讓家裏安甯,死了竟還想禍害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苗桂花這話說的格外狠厲,話落,舉起手中的鋤頭砸向了早已死了的娟子,而鋤頭一端鋒利的一角,在陽關下閃着亮光,随即對着娟子的腦袋便是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