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拜了幹爹,平白無故身後多了一個紋身一樣的東西,一直我都以爲這道鬼契僅僅是一個見證,一種約定,但是就在這緊要關頭,我感覺到後背的鬼契突然散發出一股溫熱的力量。
難道這是幹爹在幫我?
心中突然想到了這個可能。
這道溫熱的能量傳遍我全身,立馬讓我恢複了力氣。擡頭望去,馮天痕還是在不停的用肘部擊打着魏叔的臉頰,僅僅是一瞬間,魏叔整個左半部分的臉已經被打爛了,看到眼睑的位置都是流下了血。
“魏叔!”我再次大喊了一聲,就要掙脫馮天痕的手掌。
然而此時才發現,盡管恢複的力氣,但是這股詛咒力量似乎從我身體中消失了,所以一時之間竟也沒有辦法掙脫馮天痕的手掌。
情急之下,我胡亂掙紮一番,不巧剛好碰到了腰間的那根桃木釘,整個人便是一愣。
此時我和馮天痕緊緊貼在一塊,倒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看到魏叔抓着馮天痕的手掌逐漸的變得無力,再看了眼魏叔那條被斬斷的右腳,頓時,我眼神再次湧現出一股怒火。
猛地抽出了腰間的桃木釘,幾乎是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飛躍而起,将那桃木釘一下子給釘入了馮天痕的身體中。
馮天痕整個人愣住了,緩緩的低下頭,當看到胸口的那根桃木釘之後,整個人傻站在原地,身形都開始虛晃了起來。
他做夢都想不到會發生這種變故!
這桃木釘正釘在馮天痕的心口,就是那張鬼臉的眉心,那隻惡鬼剛剛也沒有注意到我會突然來這麽一下,簡直就是奇迹般的大反|攻,一下子便是将之給絕殺了。
那惡鬼也是遲疑了半晌,随即慘叫聲這才響起,但是這桃木釘隻釘進去一般,因此那惡鬼并沒有消散,随即它拼命想要逃離馮天痕的心口位置,但是這桃木釘宛如是将它給釘死在了哪裏,根本就是逃不走。
“不要,不要,求求你放過我一命!”
剛剛還嚣張的惡鬼,終于開始求饒起來。
四周黑氣化作的骷髅逐漸在崩碎,就連馮天痕身上散發着的黑氣也是在漸漸的消散。
惡鬼再次說道:“隻要你放了我,我一定改邪歸正,絕對不禍害人!”
話雖然說得漂亮,但是讓我相信一隻惡鬼的話,定然是腦子有毛病!
馮天痕臉色也是變了,我這桃木釘釘在他的胸口,并沒有直接要了他的命,但是很顯然,隻要這桃木釘再下半寸,不論是馮天痕還是這隻惡鬼,絕對就要魂飛魄散。
馮天痕說道:“葉淩,你放過伯父,伯父這一次是真的知道錯了,算我鬼迷心竅,就算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至少也看在馮雪的面子上不是!”
聽到馮雪這兩個字,我内心微微一痛,想起那個女孩,心裏真的是有些難受,自從馮雪告訴我和她分手,已經有兩個月了,這兩個月,沒有絲毫的聯系,也沒有打過一個電話。
兩個月,原本一個活潑開朗的女孩,也不知道如今她過的怎樣?
林伯捂着胸口,緩緩的站了起來,開口說道:“葉淩,不要聽他瞎說,趕緊殺了他!”
林伯說着,嘴角再次溢出一道血迹來。
馮天痕見此,臉色大變,立馬朝着四周望去,開口說道:“小雪,我知道你在這裏,你快出來爲你老爸我求求情!”
馮天痕的這句話猶如是一記重磅炸彈,馮雪也來了?這怎麽可能?
不過很快我平靜了下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隻感覺馮天痕這是在開玩笑,但是當他這話說完,就看到從不遠處的一塊石頭後面緩緩走出了一道倩影,這倩影不是别人,竟然真的是馮雪。
兩個月不見,馮雪瘦了很多,原來臉蛋是那種嬰兒肥,但是如今兩頰已經瘦了下來,成了錐子臉,并不是說難看,而是和以前相比,似乎變成更加成熟了。
看到這漂亮的姑娘,我心立馬軟了下來,馮雪并沒有畫妝,能夠看出臉上帶着濃濃的疲倦,穿着方面也沒有特别的講究,是一件白色的羽絨服,正是我第一次在公交車上看到她穿的那件,很普通,并不惹人注意。
馮雪能夠出現在這裏,真的是超出了我的意料,不明白她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但是能夠知道,她其實僅僅隻是想要看看她爸爸一眼。
前面已經介紹過,馮雪雖然家世好,但是母親死的早,從小到大也算是跟着馮天痕生活,雖然馮天痕有不少事在瞞着他,也做了不少喪盡天良的事,但是這是她老爸,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而對于馮雪,她老爸除了對她的愛,并沒有害過她!
而對于馮雪,馮雪從小跟着她老爸生活,對她老爸的愛自然也不少,所以說不論馮天痕變成什麽樣,這都是她老爸,那個疼她愛她的老爸。
“小雪,快快求求葉淩,爸爸知道錯了,求他繞過爸爸一命!”馮雪緩緩的走近,能夠看到馮雪的眼球完全紅了,馮雪的睫毛很長,這一哭,倒是更顯得有些可憐。
說實話,我承認對于馮雪如今我還是愛着她,盡管她和我說分手,但是導緻我們分手并不是感情不和,隻是兩人之間隔了一個馮天痕,我相信馮雪對于這個結果内心也是無比的難受,甚至痛心。
但是,我們卻是沒有辦法!
馮雪走到離我和馮天痕三米的位置停了下來,我轉頭看向馮雪,似乎又是陷入了曾經遇到馮雪時候的美好回憶,隻是沒有想到,我們會以這種場面再次見面。
馮天痕還在試圖說服馮雪,但是馮雪目光卻是在馮天痕的臉上打量,眼淚不停的往下掉,輕輕的喊了一聲,道:“爸爸,你還認識我嗎?”
馮天痕臉上帶着乞求,說道:“小雪,說什麽傻話,爸爸怎麽會不認識你,快求求葉淩,救救爸爸呀!”
我目光還放在馮雪身上,但是沒有想到,趁着我沒注意的功夫,纏着碑石的那股黑氣宛如得到命令,突然飄落而下,徑直鑽進了馮天痕的身體中。
幾乎在同時,林伯大喊了一聲,“葉淩,小心!”
我急忙的退開,就看到随即馮天痕眼中閃動着寒光,令我吃驚的是,馮天痕攻擊的人竟不是我,而是在掙脫了我之後,直接朝着馮雪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