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注意力都是放在碎裂開的玻璃櫥窗那,正在一股腦的往着櫥窗那湧去,壓根沒有想到門會突然被打開,我們這一沖,正好打了個時間差,正是門口喪屍最少的時候。
在往外一陣沖殺過後,頂在前面的張興成最先沖了出去,緊接着我也突出了包圍,然後是王義發,眼看最後的于進也要跟着沖出來了,這個時候一隻被砍翻在地的喪屍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腳踝,猝不及防之下于進被扯倒在了地上。
還不待于進爬起來,周圍的喪屍就一擁而上,将他的身形淹沒在了其中,慘嚎聲頓時響了起來,王義發眼睛一下就紅了,想要轉身沖回去救于進,卻被張興成給拉住了,而就這麽一耽誤的功夫,慘嚎聲已經戛然而止。
一些喪屍聚攏在于進屍體旁大快朵頤着,更多的喪屍則是朝着我們追擊了過來。
看到撲過來的屍群,我們連忙就往外跑去,隻是這裏不比三環内,喪屍到處都是,我們這一跑動,驚動的喪屍就越來越多,到最後,起碼有上千隻的喪屍跟在我們身後,搖搖晃晃的追趕着。
眼見在街道上這樣跑下去不行,張興成當機立斷,帶着我們鑽了巷子,一陣七繞八繞過後,才總算是将追擊我們的屍群給甩掉了,不過我們也是累得上氣不接下氣,藏身在一個垃圾箱後喘着氣休息着。
這一番奔逃耗費的體力是巨大的,我們歇足了一刻鍾才稍微緩過勁來一些,王義發神色有些悲痛,顯然是哀傷于進的死亡,倒是張興成沒什麽特别的表情,仍然很沉穩,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們少了個人,你要加入進來麽?”
能說出這話,代表張興成已經在某種程度上認可我了,畢竟剛才一起同生共死過,算是信得過,不過我卻是沒有答應,主要是因爲張興成這個人讓我覺得有些冷血,作爲同伴不太好,反倒是王義發讓我更有好感一些,至少他挺重義氣的,就是脾氣差點。
當然我也不是直接拒絕的,而是找了個借口,說自己有些事要辦,不方便和他們一起,張興成雖然很意外,不過也沒堅持,在又聊了幾句後,我就和他們分開了,離開了巷子往着栖身的鋪子那邊走去……
之前的一番奔逃跑出的距離不短,加上路上喪屍的密集,使得我很是花了一些時間才回到了鋪子那邊,當我走進鋪子的時候,發現羅平已經是回來了,身上沾染了不少的血污,這讓我眉頭挑了挑。“你的事情辦完了麽?”
羅平瞥了我一眼。“辦完了!”
我點了點頭。“辦完就行!那現在我跟你說一下,在對面那棟寫字樓裏邊,還有我的五個同伴被困在裏邊,我在這停着就是爲了等他們!”說到這,我頓了一頓。“裏邊喪屍很多,你有什麽辦法沒的?”
羅平臉上神色沒有什麽變化,淡淡的回了一句。“引開就是了!”
語氣很輕松,就好像說的隻是是小事一樁一般,讓我有些無語。“我當然知道引開,但是怎麽引?”
羅平聳了聳肩。“随便整點動靜出來就引開了!”
“不好引啊,就一個門,能夠引出來的不多!”
“一次不行就多引幾次!”
聽到羅平的話,我一下就醒悟了過來,我也是笨,老想着引不出來多少,卻沒想過多引幾次的問題,當然這也主要是因爲思想沒放開的緣故。
想通之後,我沒有耽擱時間,就準備出門去引喪屍了。
本來我是想叫上羅平一起的,這樣碰到什麽情況也好互相間有個照應,羅平卻是拒絕了,說累得很,我也就沒好意思硬要他去,隻能獨自一人出了鋪子往着對面寫字樓摸了過去。
在到了寫字樓面前後,我沒有掩藏身形,直接就走到了門口,然後沖着裏邊的喪屍一嗓子就吼了出來。“呀呼!~”
這一聲像是在山頂往着山腳呐喊發洩一般,有點中二,但是我卻也不知道該跟這群喪屍說什麽,好在效果十足,大廳内的死寂一下就被打破了,屍群騷動了起來,紛紛朝着門口撲了過來,我也沒着急逃跑,等到最近的一隻喪屍距離我隻有兩米遠的時候,這才轉身往外跑去,不過跑了一截就停了下來,等喪屍追出來的數量有個幾十隻後,這才領着它們在街道上奔跑了起來。
盡管在這滿是喪屍的街道上溜着一群喪屍很危險,不過好在我的經驗也算是很多了,沒有挨着街沿跑,主要是怕旁邊的鋪子裏邊沖出來喪屍撲我個猝不及防,而是保持在街道中心位置。
借着汽車的阻攔,我帶着這些喪屍跑出了一條街道後,就沒有繼續吊着它們,而是突然一個加速鑽進了旁邊的一條巷子内,憑着速度甩開了它們的追擊,繞回了寫字樓那邊。
事情比想象進展的要順利不少,第一次的引領帶走的差不多一半的喪屍,剩下的喪屍也是被吸引到了門附近,幾乎是我剛露出身形就被它們發現了,朝着門口彙聚而來,我也沒太着急跑路,而是等它們出來的差不多了,這才擡腳領着它們跑了起來。
在領着喪屍跑到一半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之前引的那批喪屍還在,我這又領着一批喪屍過去,這前後一堵,我特麽的不就要被圍死麽?
然而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跑都已經跑了一半了,後面的路被喪屍給堵死了,我隻能繼續往前跑,同時心頭期盼着之前那批喪屍散開了一些,最少,給我一個逃走的縫隙。
世事往往不如人意,現實永遠是照着最壞的預期來的,當我領着喪屍跑到地方後,發現前方的喪屍仍舊是聚攏着的,沒有半分散開的意思,看到我過來,那群喪屍再次被驚動,搖搖晃晃的沖我而來,和後面追擊的喪屍形成了合圍之勢。
情況的危急讓我有些欲哭無淚的感覺,然而自己的失誤,隻能自己來承受,前後兩邊被堵死,就隻能從左右想辦法了,我的目光快速的掃過了兩邊的建築,最後鎖定在了路邊的SEVE酒店上,那也是唯一開着門的地方,我沒有遲疑,直接就朝那邊沖了過去。
竄進門後我才發現,這酒店裏邊大廳晃悠的喪屍也不少,頓時打消了我關門的念頭,腳下不帶停的往着安全門那邊跑去,一路左突右閃,總算是有驚無險的進了安全門内。
安全門裏邊倒是沒有喪屍的存在,這讓我稍微松了口氣,将安全門給反鎖上後,跌坐在地上恢複起體力來。
追擊我的喪屍自然不甘心就這麽放棄,使勁的推搡撞擊着安全門,砰砰砰的聲音回蕩在樓梯間内,很是刺耳,不過我也沒在乎,反正它們也撞不開,願意撞就撞呗,在休息了一會後我就站起身來,提着刀順着樓梯往上而去,打算在二樓找找看有沒有什麽可以跳下去的窗戶之類的。
走上二樓推開安全門,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長廊,廊道兩邊是一間一間的客房,視線範圍内沒有喪屍的存在,一片死寂無聲,然而到處卻都殘留着已經凝固的斑駁血迹,平添了幾分陰森的意味。
在這樣的氛圍中,我不自覺的就壓低了腳步,沿着廊道往前而去,手中的刀握的很緊,做好了随時應對各種突發.情況的準備。
兩邊的客房門大都是緊閉着的,偶爾有虛掩着的門,我都沒推開,畢竟我的目的是離開這裏而不是搜索,沒必要進去。
廊道的中部位置是電梯,電梯對面就是接待台,在接待台旁邊的牆壁那跌坐着一隻喪屍,低垂着的腦袋一動不動,像是睡着了一般,我也沒驚動它,而是輕手輕腳的路過了,繼續往着前邊而去。
在到了廊道的盡頭後,我透過玻璃窗往下望去,發現下邊是一條僻靜的巷子,視線範圍内隻有一隻喪屍在晃悠,而且距離窗戶下方還有點遠,這讓我頓時一喜,打開了窗戶,用嘴咬着刀雙手扒拉在窗邊,将身子慢慢往下放去。
雖然隻是二樓,但是也有将近五米的高度,我可不想跳下去摔斷了腿,還是小心一點好。
在将身子完全放下去後,我這才松開了扒拉着窗沿的手,身子在重力的作用下落了下去,在雙腳落在地面的一瞬間我身子跟着矮了下去,而後順勢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卸去了一些力道,不過還是難免擦碰出了一些傷口來,好在并沒有什麽大礙,隻是有點疼而已。
落地的聲響自然是驚動了巷子内那隻遊蕩的喪屍,搖搖晃晃的就朝我這邊撲了過來,我也沒着急,緩了一口勁後這才将刀提在了手上,迎着這隻喪屍沖了過去,到了近前後照着腦袋就是一刀斬擊下去,将它腦殼砍了開來,喪屍一聲不吭的就倒在了地上。
擊殺掉這隻喪屍後,我又休息了一會後,這才往着巷子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