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玉刀伯爵


就在客車經過一道山梁時,一群人,有百十口子,披麻戴孝的,擡個棺材往路邊一擺。

旁邊還有一群婦女裝模作樣的哭天搶地,一群男人,看上去眼裏都在噴火。

連沉毅的未婚妻秋兒欣賞着窗外的美景,突然車子緩了下來。

司機邊踩刹車邊吆喝,“都把自己的東西看好喽,等下丢了我們可不負責任。”

一直待在家裏的秋兒不知道是什麽情況,隻看見别人都把錢包耳飾藏在鞋裏的,衣服夾層裏的,還有一些直接塞進内褲。

說話間,車子停了,秋兒慣性向前閃了一下,伸出頭往前面看了看,一大堆人擡着棺材,鋪在棺材上叫喪。

有個婦女抱着孩子,沖上來,往車轱辘下一趟,車子别想走了。

兩個男人提着鋤頭棒子二話沒說,先将客車司機拉下來一頓猛揍。

車内的大人小孩頓時怕了,蜷縮在一起,腦袋上冷汗嗖嗖的冒。

沒出過門的秋兒哪裏見過這陣勢,抱着背包蜷縮在一起,求助的目光放在同座的阿姨身上,一到危機時期,誰還管的上其他人,更何況還是陌生人。

秋兒最怕的事情來了,這幫男人上車了。

“你們都給我聽着,前兩天就是在這裏,一個客車司機撞死了我兒子,撞完人竟然沒有良心的跑掉,我兒子的屍首都讓野狗吃了。”說到這裏,外面的女人越哭越大聲,隻不過隻要你仔細看,都是沒有眼淚的。

“所以,經過這裏的車都有嫌疑,都得賠償,聽見了沒有。”

兩個壯漢,黑黝黝的皮膚,小平頭,一看都是正兒八經的莊稼漢,我說的是正兒八經,但我沒說老實巴交,文化大革命時……算了,不說了。

大白天,光天化日的,就這樣赤,裸裸要錢。

“你們都把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當做我兒的賠償,誰要是敢給我藏着窩着,看見那裏沒有。”順手指着對面的棺材,“你們進去給我兒賠罪。”

這些人一看都是慣犯,知道車裏的乘客會把值錢的東西藏起來,挨着搜身,遇見漂亮的難免會揩一把油。

一個~又一個~他們撐着一口蛇皮袋子,沒一個人能僥幸逃得過,秋兒已經吓的眼淚都出來,一雙繡花布鞋不斷在往後蹬,可是,她又能蹬到哪裏去呢?

那素白的襯衫貼在身上,雙手搭在胸前摟着包,長長的劉海耷拉在眼前,淚汪汪的大眼睛已經發紅,多麽可憐的人兒啊。

“你,把手松開。”一個大黑漢子走到秋兒跟前,瞪着一雙綠色的軍用膠鞋,身上散發出一陣汗臭。

“說你呢,快點。”秋兒無奈之下,松開了包,“拿來,磨磨唧唧。”一把拽過來,扔在蛇皮袋裏。

“還有呢?”

秋兒懇求的眼神搖搖頭,“别讓我搜出來,搜出來可有你好果子吃。”

不得不把奶奶留給自己的镯子拿了出來。

“還有呢?”

“求求你,放過我吧。”這個可憐的女孩開口了,“放過你?誰TM的放過我兒子,手上戴的啥?”

黑漢子一眼瞅準秋兒手上的戒指,這是連沉毅當兵前送給秋兒的定情信物。

那個時候的人實在,你說你要把定情信物弄丢了,還怎麽給自己的對象交代,秋兒死活不肯交出來。

“小娘們,還挺犟,給我出來。”抓着辮子将這個弱小的女孩拎了出去,這幫人已經瘋了。

晴空之下,遠處的山跺炸開一聲響雷,黑漢子沒有任何畏懼,仍舊大汗淋漓幹着他的事情,草叢裏被鮮血染紅,一個嬌弱的女子迎接命運最黑暗的一面。

黑漢子原本以爲他藏的夠深的了,可誰也沒想到,後面大隊人馬已經早不遠處盯着他看。

……

……

一隻巨雕在天空盤旋,不時發出一聲悲慘的哀鳴,山跺中一片沉寂,蕭瑟的清風吹的草叢嘩啦啦響,秋兒的頭發被吹散,一身淤青的她,永遠沉寂在這山跺裏。

講到這裏,連沉毅眨巴眨巴眼睛,向遠處看了看,阿麗攙扶着連沉毅,給他一點溫暖。

“那他們沒有受到制裁嗎?”

阿麗冷笑一聲,“傷了沉毅的女人,他們能有好日子過嗎?”

一周内這樣的事件竟然在我市周邊出現19起,省委公安廳廳長暴怒,明令指示(這裏各位可以找一下2000年1月25日成都商報),打死車費路霸,國家給予獎勵。

連沉毅抄起帶回來的那把軍刺,去了那條路。

貪心不足要倒黴,活該他們,天天在那裏幹票,那還了得。

就是那把軍刺,捅死捅傷了十七個人,除了婦女孩子!

整個人神經爲之一愣,“十,十七,十七個人?”

“行了,别大驚小怪,走,進去點菜。”

我的媽呀,一個人拿着一把軍刺,單挑捅死捅傷17個人,這人現在還毫發無傷的站在我眼前,難以置信。

他是人還是妖怪?

好了,不追究這個,遲早你們會得到答案。

我們挑了靠湖邊的座位坐下,這兩天在這裏吃着火鍋,欣賞着風景,真是相當惬意。

服務員拿來菜單,“邪琴,你點,想吃什麽随便,不要客氣。”

“連叔,還是你點吧。”

“哎呀,快點快點,不要看名字,看圖片,看上哪個劃哪個。”我吃完飯之後才知道,這頓火鍋在1996年竟然值280塊錢。

你知道那會一碗面多錢嗎?一塊五。

這種地方,賣的不是飯菜,而是風景。

“那我就劃了,不好吃不怪我。”

“哈哈,劃吧,劃吧。”

到底是鄉下人,這器皿太小了,劃了五道菜不敢劃了。

“邪琴,這吃火鍋,你劃五個菜,怎麽吃啊,繼續看。”阿麗阿姨一臉笑意把菜單又遞給我。

他媽的,劃,往死裏劃。

一口氣劃了二十道,那時候做生意的還是很實在,大盤子大碗給上端,三個人各個吃個肚兒圓。

“連叔,我能問你件事嗎?”

“你說,邪琴。”

“你玉刀伯爵的外号是怎樣得來的?”這種外号,一般都會有曆史。

“呵呵。”阿麗阿姨給我夾了一塊牛肉,“沉毅,你就滿足滿足邪琴的好奇心,講講你當年的曆史吧,也好讓我解解饞。”

“哈哈哈,過去的事兒了,還講?”

“不是我要聽,是邪琴要聽,你說是不是呀?”

“行行行,那我就說道說道。”

當年,灞橋,就是連沉毅單挑路霸的那裏,出過17死傷事件,政府不但沒有審,判,而且還給予獎勵。

頓時,全省上下紛紛效仿起來,出門都喜歡兜裏揣個匕首,一旦遇上路霸,隻要人手夠,上去就是一頓火拼。

幾起案件後,政府還是無動于衷,路霸深知這行危險,逐漸有退出的人。

而連沉毅回到華安市後,單挑十七人事迹立刻傳遍全市上下,無論到哪個歌舞廳或者酒吧錄像廳,哪個見了連沉毅不叫一聲連哥,不發一支煙。

那個年代本來就是比誰的拳頭硬,誰不怕死,誰就能打出一片天下。

可連沉毅對于秋兒的死耿耿于懷,他始終沒有找到當年出征前送給秋兒的戒指,那塊戒指是連沉毅母親去世前給兒子的,讓他一定要交給未來的兒媳婦,這樣她在天之靈,也能看見兒媳婦長什麽樣。

這是一塊翡翠戒指,上面用金絲鑲嵌了一個像戰國刀币一樣的圖案,連沉毅照着它的樣子,紋在背上。

玉刀幫就這樣成立了。

這個幫派借着連沉毅的勢頭,席卷整個華安市,爲的不是稱霸,而是尋找那顆翡翠戒指,可是天地對于人來講這麽大,茫茫人海中在哪裏去尋找。

關于連沉毅背後的故事傳到江湖,這樣重情重義的人到哪裏都會受人尊敬,有人說了,連沉毅這人講究啊,就如同那弗拉德伯爵一樣,深愛着自己的愛妻。

玉刀伯爵的名号從此傳播開來。

更多人江湖人加入進來,爲的就是幫連沉毅尋找到那枚戒指,可是直到如今,仍然不見蹤影。

“那連叔怎麽去我們學校當保安的?”

連叔有些不好意思。“這個嘛?你猜。”

我當然猜的出來,是爲了身邊這個女人。

“肯定是爲了麗阿姨嘛,他那麽漂亮,你肯定得給她一個溫暖的家!”

連沉毅笑了,深情看了麗阿姨一眼,“是啊,我們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我怎麽會讓他受苦。”

吃飽喝足,散着步回到家。

一路上看到連叔和麗阿姨恩恩愛愛,弄的我也想起那個人……

章雯怡,你好嗎?你可知在一個男孩的心中,你占據了他的全部。

罷了,清風瑟瑟,又有誰會念着我。

阿麗阿姨一眼看出我的心思,“邪琴,有心事?”

“哦,沒有,我能有什麽心事。”

“阿麗眼睛準着呢,是不是在學校有喜歡的人了?”頭一次有人這麽問我,臉唰一下紅了。

“沒,沒沒,怎麽可能!”

“哈哈,你就别瞞阿姨了,說說,她是誰?沒住我還能幫你。”

“真的沒有。”我連說話都喘。

“行了,阿麗,你别逗邪琴了,他還是個娃娃。”

弄得我更加難看,連沉毅上前一把摟住我,先走喽。

第二天連沉毅将我送到西站,搭上車回家了,這次回家有任務,得給連沉毅老父親修碑。

回到家給父親一說,立馬給我聯系了縣城的石料廠,第二天石料就送到我家裏來。

這次出貨,連沉毅沒少給我錢,多少個數呢,我伸出一個巴掌,你自己估計……

老牛的話,今晚帶朋友們買期貨,太累了,明天再更第二更,還望見諒。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加老牛微信,微信在評論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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