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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村口塌方


趙長山家立刻變得詭異起來,老婆還在和兒媳納鞋底,趙長山一把退開門。

“那啥,你們今晚别在家住了,出去住去?”

兒子很納悶,自己不住自己家,爲什麽要出去住,“爸,這是爲什麽?”

“讓你出去住自然有出去住的理由,問那麽多幹啥!”硬柴爺也跟着說道,“昭昭孫娃,聽你爸話,領着你媽今晚不管在誰家将就一晚,家裏有點事情。”

硬柴爺這麽一說,大家也就沒什麽非議,隻不過更多的是好奇,這好端端的是怎麽了?

長山老婆明事理,這今晚估計是家裏不太平,尤其是趙長山對周庸的态度,剛才就看外甥周庸怪怪的。

這下立刻一家人出去睡在村裏其他人家,農村借宿都是很方便的,而且大家也很歡迎别人借宿,尤其是一些老人,她們孤單成疾,有人晚上說話比什麽都幸福。

家裏就剩下我們四個人,不,應該說是五個人。

硬柴爺再門口喊了一聲,“邪琴,你在幹嘛呢?”

此刻,周庸和我進了卧室,由于剛才的驚吓,周庸連衣服都沒脫,上炕睡下了,而那個戴鬥笠的站在炕邊,一動不動。

什麽叫做陰魂不散?這就叫陰魂不散。

我朝着外面應了一聲,“周庸受了驚吓睡下了。”

外面硬柴爺和長山叔說道,“我們進去看看吧。”

“行,進去看看,别出什麽意外。”

這間房子由于沒有住人,也沒炮彈爐,炕也沒燒,冷的跟個冰窖似的。硬柴爺剛一進門就開始吆喝。“嘶,這裏面太滲人了,咋這麽冷。”周庸已經将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睡下。

剛長山老婆走的時候給交代了,讓把炕燒了,現在炕微微有點溫度,還沒燒起來,隻是這屁股是暖和的,臉卻是冷的。

好在已經開了春,不然這真的夠嗆。

我時不時的撇一眼,那個戴鬥笠的不知道是好是壞,什麽時候下手?可是目前看來,他好像沒打算對周庸下手,隻是站在他跟前,兜裏壓的很低很低,我看不清楚她的臉。

現在才下午三點多,這離天黑還早的太,三個人圍着周庸和他身邊那個家夥,也不知道說點什麽。

就這樣冷冷的坐着,“硬柴爺,你上炕,炕熱了,下面涼。”硬柴爺應了一聲,蹒跚的步子晃晃悠悠爬上炕,“長山叔你也上來。”

“行。”

“邪琴,現在我們仨也算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你能不能把廟上的事情給我們說一說。”

“這個嘛……”思量了一會兒,我決定要告訴他們,我爺爺就算在天之靈也不會怪罪,這兩人值得信任,雖然趙長山年輕時候身上有污點,可是在這件事情上他好像有贖罪的感覺,一直都很積極。

至于硬柴爺那就不用說了,八十好幾的人,還能蹦跶幾天。

“好,我告訴你們,我希望你們也就當個故事聽聽就好。”

“這山裏埋的應該就是我們神話傳說中的羿,而這蟾宮裏供奉的就是娥。但是……”

當我說到羿的時候,身邊那個戴鬥笠的猛然擡起頭,我側眼一撇正好看見。

一張慘白的臉,這種慘白既不是面粉的白,也不是死灰一樣的白,而是一種滲人的慘白,就如同面粉裏摻和了死灰,青中泛着白,白裏透着青。

眼睛看了沒一會兒,開始流淌出血紅的淚水。

我定神不動,死死的盯着前方在硬柴爺和長山叔看起來什麽都沒有的空白處,硬柴爺朝着我看的地方看去,“邪琴,你看見什麽了?”

長山叔也挺起了身子,一邊看着我的表情一邊看着前方。“邪琴,到底怎麽了?”

忽然間,兜裏下的那張臉燃燒起來,一股黑煙從煞白的面孔裏竄了出來,由滲人到邪惡轉變的如此之快,眼眶裏變成黑色的洞洞,流出墨汁一樣的東西。

“小心……”我喝了一聲,硬柴爺和長山叔立刻向我靠攏,“邪琴,怎麽了?怎麽了?”

它伸出雙手,雙手的黑煙仍然在冒,看着我雙手向周庸身上探索而去,周庸身上立刻被黑霧籠罩,整間房子也都充滿黑霧。

吧嗒~一滴水從房頂掉下來,原來是屋内的潮氣。

周庸包裹着自己,逐漸哆嗦起來,鬥篷下的面孔一直看着我,好像故意是想給我看,故意做出這一切。

手掐着周庸的脖子,越掐越深,周庸哆嗦幾下沒了動靜。

我頭一次被吓住了,你想象一下鬥笠下的頭顱冒着黑煙,眼眶兩個大洞洞,還是一陣微笑的表情,這種陰邪不像是鬼怪。

這才反應過來,周庸還在它的手下,“住手,住手,住手。”大喊三聲住手。

可是,他的笑容依然繼續,他的雙手依然掐着周庸。

硬柴爺喊道,“你看,你看周庸孫娃咋啦,你快看。”周庸全身正在變黑,就好像死後下棺三面未腐的屍體。

趕忙從腰間解下碑神,可是碑神掏出來放在眼前,這家夥根本不懼,碑神對眼前這個鬥笠下的東西完全沒有一點點反應。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長山叔大叫,“邪琴,快,快,我外甥不行了,我外甥不行了呀。”周庸已經僵硬,癱在炕上一動不動。

此時,感覺身上哪裏總是不舒服,用手一摸,正好是我從廟裏的蛤蟆嘴裏拿出來的那塊太陽玉,也就是娥給我的。

一把從懷裏拽了出來,“額~~~~~~~”刻有陰符經的太陽玉一出來,那東西立刻受到驚吓,兩隻手擋在眼前,沒一會兒,身上的黑煙消散,煞白的灰又重新浮現在臉上,它也變的冷靜下來。

“硬柴爺,長山叔,你們先出去。”

“邪琴,你……你……”

“走!”又是一聲喝,“長山,我們走。”硬柴爺回頭看了我一眼,縱然是心裏一萬個不放心也沒辦法,長山叔拉着硬柴爺,“别看了,聽邪琴的。”

長山叔和硬柴爺出去,硬柴爺還想在窗戶上看,長山叔給使了個眼色,并說道,“硬柴爺,今天的事情咱兩誰也不能說出去。”

“看長山娃你說的,我活這麽大年紀了能幹這事?”

“快别看了,跟我在門口等着吧。”

“我是擔心周庸娃兒,那娃兒好像被什麽東西……”說到這裏硬柴爺打住,長山叔歎了口氣,“我相信邪琴,有邪琴在肯定沒問題,隻不過他的那塊玉,我怎麽……”說到這,長山叔沒說下去。

屋内我盤腿坐在炕上,周庸緩了過來,身上的黑色褪了下去,人也有了顔色,這樣我就放心了,不管怎樣隻要活着的人沒事。

但是眼前這玩意到底是個東西?爲什麽我的碑神對他沒有一絲絲威力,反而倒是這個娥給我的小玉佩卻能鎮的住他。

鬥笠下的面孔重新恢複煞白,又一動不動站在炕邊,頭也重新低下來,一切回歸到原狀。

此刻,再看這塊小玉佩,對它沒有一絲作用,既沒有逼它走,也沒有鎮,壓它。這種情況,簡直是匪夷所思,這塊地方更是匪夷所思。

外面有了響動。

長山叔的兒子從外頭跑了回來,趙長山急切的喊道,“你怎麽又回來了?”

“爸,你快去看看吧,出事了,村口出事了。”上氣不接下氣,聽這話真的像是出了什麽大事。

趕緊問道,“昭昭,你慢慢說,出什麽事了?”

“爸,村口林子塌了一個巨坑,下面有東西,咱村的人現在都圍了過去。咱們村海娃第一個跑去,以爲下面有寶貝,結果下去就沒上來。蒼林伯和海龍哥兩人也下去了,結果也都……也都沒上來……我拴科爸爸要下去,被我新媽(方言)拉住了。”

“什麽?這麽大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怎麽沒一個人給我說?”

長山兒子焦灼的說道,“爸,那都去淘寶貝了,誰還管你啊。”

硬柴爺急了,“恐怕,恐怕周庸孫娃今天這事就跟這有關哪。我們快走,快去看看吧。”

“那邪琴怎麽辦?”

“當然叫上了,有個什麽事情邪琴在還好處理。”

“可,可周庸的事情還沒解決?”長山叔雖然被這個外甥沒少氣,可是外甥有事,做舅舅的不可能坐視不管,況且現在還是這種事情。

“我們先給邪琴說一聲。”硬柴爺說道,兩人開始喊我。

裏面的這位既然不主動,那我總不能一直等着他吧。這是第一次和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進行零距離接觸。

“你,可能說話?”沒有動靜。

“你,是何人?”仍然沒有動靜。

“爲什麽我一提到羿,你就……”它猛然擡起頭,我吓的向後退了一下,臉上稍微冒起一陣黑煙卻又收了回去,手中的小玉佩一直沒有離開,在這家夥面前,碑神就是一塊爛石頭。

它不會說話,而是看了一眼我的小玉佩,意思是爲何我會有這個東西?

“此物乃是蟾宮娥送予我,你認識此物?”

它點點頭。雖然沒有表情,依舊是那樣的笑臉,我不明白它爲何要保持一種令人難受的笑臉。

“你到底是何人?”

它無法表達,這種感覺不僅它難受,我比它更加難受。它一直盯着我的玉佩,“怎麽?你需要它?”

點點頭。

将信将疑的拿過去,玉佩剛一靠近鬥笠人,它身上的煞白立刻開始融化,直到退化變成一隻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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