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失去希望


話說如此,之前我還害怕金器突然倒下,把我們都活埋了。結果是我和刺猬又倒騰了一會兒,才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看着這些堆砌到洞穴頂端的金器,我的心中湧起了絕望,怎麽也想不到,它們連接成一個整體的重量和穩固程度,會強到這種地步,别說把我們活埋,就算是我大力地用腳踹,它們也紋絲不動。

在這時我也明白了,但憑兩個人,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從中把某件金器抽離,也就是說我們無法借用外力,在裏面打開石門了。

“難道,我們真的要被困死在這裏了?”刺猬到現在,似乎都不想承認這個現實。

我垂頭喪氣地說:是的,如果我們等不到别人從外面打開石門,那麽不用幾天,我們就會死掉。

這是一個很殘忍的現實,得知死神正向你慢慢走來,而你卻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一點辦法都沒有。講真的,如果能有其他選擇,我還不如爽脆點死掉的好。

刺猬突然說道:我不想死,更不想和你死在一起。

這女人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麽呢?你不願意難道我就願意了?我無奈地說道:别說太多廢話了,咱們得保存體力,不到最後一刻千萬别放棄。

說完我就躺下來閉上了眼睛。

說老實一句,我的心中還抱着僅存的一絲希望。我不斷地告訴自己,他們遇上突發~情況所以耽誤了,但是最後沒人會有事的,等他們處理完就會繼續往前走,最後把我給救出去。

我也唯有如此想,一個人要是心存死意,那麽誰也救不了你。

接下來的時間,我要不迷迷糊糊地睡着覺,要不就找刺猬聊上幾句,再要不,我就傻傻地看着地面上的活動地闆,假設着蜥蜴在當時是怎麽離開的。

随着手表指針的不停轉動,兩圈過後,我那一丁點希望也快要消失殆盡。到底是遇上了什麽事情,才讓他們耽擱了那麽久?這一天都過去了,怎麽會還沒有人來呢?哪怕所有人都認爲我和刺猬已經死了,但是這裏還有寶藏啊,難道他們最主要的目的不是寶藏嗎?

我努力不朝着最壞的方面去想,可是那個念頭一旦冒了出來,又豈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不過我不能表露出來,一來我是男人,二來,還有個刺猬在這裏,要是我竭斯底裏,她譏笑諷刺我還好說,但要是她也絕望了,那麽一切都亂了。

偷偷地轉頭瞥了一眼刺猬,她的臉色青白青白的,一看就知道她也差不多和我一樣。

足足有三十多個小時沒有進食,我已經開始感到乏力,思維也開始擴散。在這種封閉的而又沒有生機的環境當中,我和她還能保持得這麽鎮定,自身素質已經絕非是一般人能相提并論。

要是知道遲早都會有救援,我肯定會想方設法努力地活下去,可是洞穴的上方就是羅布泊的無人區,而我們的朋友也不知所蹤,與其掙紮到最後才死掉,還不如......

這時候,我竟然生出了自殺的心理。

眼巴巴地看着時針又轉了半圈,我起身走到一個角落裏開始撒尿,如今我都已經餓得頭暈眼花,也懶得再跟刺猬打招呼。

兩天多了,蜥蜴他們居然還沒來,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我苦笑一下,就走回了原來的位置上躺下。而這時刺猬也起身,她依舊是向我鄭重聲明,如果轉過頭,她會把我的兩顆眼珠子挖下來。

正所謂飽暖思Y欲,我都餓成這樣了,就算給一個美女脫光在我面前,也得提得起心思才行啊。

我向她咧了咧嘴就轉過了身。

此時此刻,我完全放棄了最後一絲希望。

等刺猬也完事了,我才又轉了過來。刺猬察覺到我正看着她,這下她也不再躺下,而是盤腿坐着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與我雙目交互。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幹笑着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上輩子不知道是你欠我的還是我欠你的,這下好了吧,都說了不要下來你不聽,還拉着我跟你陪葬,你行啊你。

其實就連我自己也想不到,我居然像個怨婦似地抱怨起來了,這可是我這二十多年來從來都沒發生過的事。我沒有責怪的意思,說到底我隻想活躍一下氣氛罷了。

如果不找點話說說,光憑這種壓抑的氣氛,都能讓人崩潰緻死。

刺猬冷哼了一聲,不過看她的臉色,似乎有些難堪的樣子。

我愣了愣,頓時就覺得過意不去,我正想着法子消除兩人之間的尴尬,她卻突然問道:姓李的,你之前是幹什麽的?我覺得你不像一般人。

能在臨死前聽到别人對自己的褒獎,還真是一種莫大的享受,因爲你的一生得到了肯定,也就算是沒有白活。當然,換做是平時,我是不會有如此激動的,可是現在都死到臨頭了。

所以我精神不由得爲之一振。

帶着吹噓的意味,我得瑟地嘿嘿兩聲,就說:刺猬,我不怕老實告訴你,哥的經曆,你永遠都想不到到底有多曲折離奇,如果你要聽,我大可以跟你說說。

我想反正都要死了,還有什麽不該說的?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應該讓吳小雙也跟過來。

想到這裏,我的心又是一陣抽痛。

“好吧,本姑娘就勉爲其難,聽聽你那些不堪的過去。”刺猬撇了撇嘴,露出一副不以爲然的神色來。

我強笑了一下,就說:其實你最想知道的是,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鬼吧?你都看見了,想必也不用我再說一次。至于我的故事,那可厲害了......話說在一年多以前,我剛退役回來,在我老媽的安排下,整整相足了一年的對象,可是沒有合意的......

明擺着我在吊刺猬的胃口,扯東扯西的就不扯到正題上,可是我看着刺猬一臉認真的模樣,在覺得奇怪的同時,我也不好再不着邊際。

“咳咳,總之我覺得煩,就決定出去找工作。”我低下頭,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擡頭看着刺猬,問:“你有讀過書不?”

“有。”刺猬點點頭,她仿似對于我突然問出的這個問題,不覺得絲毫奇怪。

還真是個心思單純的女孩子。

我暗歎了一聲,不知怎麽的,臉上就挂上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問:你以前讀書的時候,有沒有聽過校園的鬼故事?

“我是個孤兒,在福利院長大的,所以我沒在學校讀過書,但是在福利院裏,我聽過類似的事情。”刺猬老老實實回答地道。

“嗯,我以前也是個無神論者,接觸到這一類鬼東西,那還得從我進了太平學校當保安的那天說起......”

接下來,我就從頭到尾的,把那些光怪陸離,匪夷所思的親身經曆都說了一遍,當然,最後吳小雙魂魄和葉秋鑽進了我胸前的陰陽鏡裏的事,我選擇了沒說出來。而是對刺猬說,所有人的魂魄都還在那邪鏡裏面。

實則說到一半我就後悔了,因爲長時間沒喝過水的緣故,我的嗓子早就幹得直冒煙。當我把故事都完整地講了一遍,嗓子都嘶啞了。

然而,當我說完以後,擡起頭卻看到刺猬那嘲諷中還帶着些許輕蔑意味的笑容。

我問你笑什麽,難道你就不覺得恐怖?與此同時我也在暗想,這刺猬的心還真大。

誰知刺猬輕輕地拍了兩下手掌,說:不得不說你這個演講很成功,我差點就要相信了,不過你認爲我會相信你說的這個故事?

我聳了聳肩,說:不管你相信與否,反正我說的都是真的,之前你還不是不相信有鬼,隻是你沒見識過而已。

話又說回來了,這些事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刺猬不信那也是情有可原的,我也權且當作一個故事說說,她信不信其實真的不重要。

但是刺猬很明顯在糾結這個問題,她目光閃爍地看着我,突然問道:難道你真的沒有心跳?這不太科學啊......

我不以爲意地嗯了一聲,說:還真沒有,不信給你摸摸不就知道了。

“那好,我今天就見識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沒有心跳。”

說着,她竟然起身向我走了過來。

“你還真要摸啊?”我瞪大了眼睛,兀自不信地看着刺猬說道。

本以爲她會出于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羞澀,然後這事不了了之,誰能想到她還較真起來了。說都說了,不是我不願意給她看個仔細,而是生怕吓壞了她罷了。要是知道身邊的某個人沒有心跳,光是想想都滲得慌,更遑論在這種環境與之獨處。

“怎麽,害怕自己的謊言被戳穿了?”刺猬的眼神裏充斥着挑釁的意味。

我忽然懂得了她的意思。

她不過就是認爲我鬼話連篇,或許還把我想到那邊去了,比如說鬼故事吓女孩子,接着就那啥之類。

“好吧,既然你硬是要堅持的話,可以,但你要是被吓壞了我可不負責。”我認真地看着刺猬說道。

在臨死之前,分享一下自己内心深處最大的秘密,我覺得也挺不錯的,畢竟是個人都需要找一個對象來傾訴,然而我們卻不能這麽做,但是如今都快要死了,震驚一下旁人那也不失爲一種樂趣。

我決定吓她一下。

這時刺猬卻不信任地看着我,說:你該不會在耍什麽陰謀詭計吧?難道你想吃本姑娘的豆腐?

我說你想太多了,就你這黃毛丫頭,我還看得上你?愛來不來,不來算數。

刺猬想了想,說那好吧,但是你不能動。她說着就走進了我,随即,就伸出右手,把手掌貼在了我的胸前。

半響,我看着她說:的确如此吧?我沒騙人。

“一定是你的衣服太厚了,脫開,讓我再摸個清楚。”

我裏面穿着一件背心,而外面就套了一件迷彩外套,所以我說不用那麽麻煩,就解開了紐扣。

刺猬的手,也再次貼近我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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