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我被驚醒,以爲是自己聽錯了,可仔細一聽,确實有人在敲我家的門。
“媽媽……”
羅炎睜開惺忪的睡眼,我趕緊拍着他的背安慰他:“沒事兒,羅炎睡覺覺啊!”
看着羅炎重新閉上眼,我輕輕起身去開門。
經過廚房的時候,我進去拿了把菜刀,然後慢慢的走過去。
我先趴在門眼上看,可是什麽什麽都沒看見,正想是不是我聽錯了,突然,又聽見“咚”的一聲。
我往下一看,艹,竟然有個醉漢倒在我家門口!
我拿出手機來想報警,突然覺得那醉漢好像是認識的人,我又趴上去看了一眼,認出來,倒在我家門口的醉漢竟然是秦深!
真是瘋了,他大半夜來我家門口躺屍幹什麽?
我不想搭理他,可就任他這麽躺在我家門口也不是回事兒,他病不病不說明天被鄰居看見也不好解釋……
想想,我打了110:“警察同志,我家門口有個醉漢在敲門,你們快過來處理一下吧!”
警察說:“你先确定一下門口的人是不是你認識的人……”
我簡直醉了,問:“難道是認識的人你們就不管嗎?那如果是親戚朋友想謀财害命怎麽辦?”
警察沉默了一下,說:“女士請冷靜一下,我說讓您确定是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也許門口是您喝醉酒的老公或者朋友,我們如果出警,您必須跟我到警局協助調查,您可以先考慮一下……”
“行了,不用了。”
挂斷電話,我咬牙切齒,要是報了警,大半夜的難道讓我抱着羅炎去警局做筆錄,那不是自己把羅炎送到秦深眼前?
死禽獸,你沒事兒幹嘛躺我家門口?
我開了門,把他拖進家裏,拖上沙發,想想,又拿了床毯子給他蓋上。
剛走回房間門口,突然聽見他難受的嘔了一聲。
“别,别吐……”
我沖回去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已經歪着頭吐在了地上,然後就閉眼沉睡了過去。
我想罵娘,但罵娘顯然無用,隻能是認命的拿了工具來清理。
“你這女人……好狠!”
他突然咕哝的說了這麽一句。
我下意識的覺得他說的女人應該是我……
我狠?我簡直呵呵了,他一句滾,就讓我懷着孩子孤苦伶仃在異地艱難求生,到底誰狠?
“我就該讓你在外面冷死,管你幹嘛?”
我恨恨的瞪他。
清理完,我又把客廳裏羅炎的照片都收起來,隻留下玩具和衣服之類的,好讓秦深知道我确實結了婚生了孩子。
可是明天早上是個問題,要是羅炎和秦深對上,那可就麻煩了!
正不知該怎麽辦是好,秦深的手機突然響了!
我被那突然響起的鈴聲吓了一大跳,趕緊替他接起來。
“喂?”
“簡然?怎麽是你?你跟秦深在一起?”
是顧喬!
我心裏一緊,随即冷笑說:“是顧小姐吧?我是羅然,不姓簡,不過秦總确實在我這裏,他也不知是怎麽了,大半夜的跑來我家讓我給他開門,幸虧我老公今天不在,否則真是要誤會了!”
“你快過來把他弄走吧。”
顧喬的聲音氣憤的發抖,說:“我這就過來,你别動他。”
電話挂斷,我笑了,顧喬,你也有這麽害怕的一天!
“回來,别走……”
秦深突然說起了醉話,我走過去,冷眼看着他,問:“你是叫我别走麽?你當年那麽狠的叫我滾,現在又叫我回來,對不起,我滾遠了!”
說出這句話,眼淚卻是一下就出來了。
這還是我跟秦深碰面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流淚。
禽獸王八蛋,我不會再讓你擾亂我的心的……
顧喬真的很不願意我跟秦深在一塊,不過十來分鍾就到了。
我給她開了門,她瞪我一眼一把推開我沖擊來,看見秦深衣冠整齊,這才放心的回過頭來接着瞪我。
“你爲什麽要回來?你不怕我再對你下手麽?”
“呵……”
我笑了,都到了這時候,也沒必要再跟她裝蒜,我鄙夷的看着她,說:“你當我還是當年那個傻子?想殺我是嗎?來啊,你隻要敢動我,下一刻全世界都會知道你顧喬是個人面蛇心的惡毒女人,到時候看看你的深哥會怎麽對你?“
“你!”顧喬氣的說不出話來,直視着我問:“你在詐我?”
“呵呵……”我輕笑一聲,指着頭頂,說:“對不起,我這兒裝了攝像頭,你現在對我所說的一切我都已經錄下來了,我還寫了封遺書,隻要我二十四小時沒登錄賬号,那遺書就會發到很多人的郵箱裏。”
“賤人!”
顧喬氣的擡手要來打我,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笑着說:“别激動,你深哥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要是看見你打我,那可不好解釋。”
顧喬看我的眼神簡直要把我吃了,到底被我抓住了軟肋,隻能掙開我上去扶秦深。
可是,她一碰秦深,秦深就難受的皺起了眉頭,甚至無意識的躲她,顧喬一臉難堪,轉過頭來狠狠瞪我一眼,然後拿出手機來打電話:“黑子,來丁香小區幫我個忙!”
我聽着,心裏暗暗驚奇,難道秦深的病真的還沒好?就連喝醉酒都不讓顧喬碰……難道,當年他真的沒有背叛我,沒有和顧喬上床?
我心裏一時掀起了驚濤駭浪,但馬上就平靜下來,就算當年他當年真的沒跟顧喬上床,我們也已經不可能了。
顧喬那個朋友很快就來到,把秦深從沙發上背起離開,走出去的時候,顧喬回過頭來瞪着我說;“就算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我勾唇冷笑,說:“抱歉了,我不稀罕他。”
顧喬當即氣的白了臉,跺着腳離開。
我心裏真是爽快,看來秦深之所以對顧喬冷淡,就是因爲知道顧喬設計了他,秦深的脾氣,怎麽會受得了被人這樣設計?
想想顧喬的演技也真夠好的,裝的簡直以假亂真,也不知到那時床上的落紅和污物她都是怎麽弄上去的?
不想了,時間不早,我得趕緊睡了,折騰大半夜,真是累的夠嗆!
第二天差點就睡過頭,還是羅炎及時叫醒了我。
早餐也來不不及做,隻能是到外面去吃,送羅炎去幼兒園之後,我趕緊趕往公司。
我到辦公室的時候秦深還沒到,孟菲從家裏帶了鹵煮花生叫我過去吃,吃着,卻突然感覺有道懾人的目光正在盯着我……
我偏過頭看,門口站着個男人,男人臉色陰沉的跟誰上了他老婆似的!
“秦總!”
孟菲吓的手裏的花生都掉了,跟秦深說:“秦、秦總對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站到孟菲前面,說:“花生是我帶來的,不關孟菲的事。”
他昨晚醉成那樣,應該不記得我把他扔給顧喬,甚至不記得怎麽到的我家……他黑着臉,隻是因爲撞見我們上班時間吃零食。
秦深的視線從始至終都停留在我身上,半晌,說:“跟我回辦公室。”
他說完就擡腳走開,孟菲吓的問我:“羅姐怎麽辦?大老闆發火了,都怪我,是我害了你……”
我拍拍她的手,說:“沒事,頂多被他說兩句,别擔心。”
我一進辦公室,就猝不及防的被一隻手拉進了懷裏,“砰”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某人一腳踢上!
然後我被脅迫着靠在了冰冷的牆面上。
“真行啊你,竟然把我推給顧喬!”
秦深的臉離我隻有一兩公分,近的他說話的時候氣息都全部噴到了我臉上。
我心裏一緊,問:“你記得昨晚的事?”
秦深咬牙切齒:“我玩命開車到你家,你竟然不讓我進門直接讓顧喬把我弄走,你可真夠狠的!”
我松了口氣,原來他隻記得他到了我家門口。
冷了臉說:“你大半夜的來敲門我怎麽讓你進來?昨天幸虧是我老公不在,他要是在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你以後别發神經……”
“發神經?”秦深重複着我說的話,表情簡直要吃人。
“我半夜醉了酒還心心念念的開車去找你,你竟然說我發神經?”
他邊說邊逼近,近的嘴唇都貼到了我鼻尖上,我簡直要緊張死。
“你、你别這樣,快放開我!”
他低頭看着我,眼神有些沉痛的說:“你這女人,是不是沒有心?”
他說我沒有心,我簡直呵呵了!
一把拍下他的手,說:“我有心,可惜被人傷死了!”
秦深略微怔愣,手上的力道變小,我趁機掙開他。
“我今天去工廠。”
逃一樣從辦公室離開。
我直接從工廠去幼兒園,接了羅炎順路買了菜,回家。
把車停在停車場,我一手拉着羅炎一手提着菜往家走。
快到路口處,卻見前面停着輛挺眼熟的大奔,車牌号6888,是秦深的!
他又來幹什麽?簡直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