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一下就酸了,把羅炎抱進懷裏,哽咽說:“好兒子,媽媽等你長大。”
孩子到底是孩子,雖然知道環境險惡,但睡意一來還是睡的無比安穩,我側身看着羅炎,一夜無眠,心裏暗暗下定決心,無論接下來的路多難多痛苦,爲了孩子,我也一定要挺住。
第二天起來,羅湛已經不在,那個叫六嫂的傭人給我們準備了早餐,吃早餐的時候,羅炎問我:“媽媽,我是不是不能去上幼兒園了?”
我愣了愣,說:“當然不是,等媽媽給炎炎找了保镖,炎炎就可以接着上幼兒園了,不過要換一個地方。”
羅炎馬上說:“那我要換一個可以學武功的幼兒園。”
“呵……”我被他逗笑了,問:“炎炎爲什麽想學武術?”
孩子擡着頭,一臉認真的說:“學了武術,我就可以打壞人保護媽媽了。”
眼睛一下就濕了,我摸着羅炎的頭發,說:“炎炎還小,不用這麽辛苦,壞人也不是蠻力就能打倒的,炎炎隻要好好學習,把頭腦武裝好就行。”
我剛說完,聽見了羅湛的聲音:“炎炎不用擔心,叔叔會保護你們。”
羅湛帶着三個男人進來,指着其中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說:“這是我給你們找的保镖,劉能和陸謙。”
保镖?我勾唇冷笑,他是怕我帶着孩子跑了吧?所以安排兩個眼線在我們身邊……
但他既然要給,我又何妨收下,還省下了自己請保镖的錢。
見我沒說話,羅湛又指着其中戴着眼鏡一臉斯文的中年男人說:“這是張律師,秦氏的法務總監。”
我疑惑,他帶這律師來幹什麽?
張律師上前,打開公文包,拿出一份協議和一支筆遞給我,說:“這是秦氏的股份轉讓書,秦總已經簽了字,簡小姐再簽個字這協議就開始生效了。”
轉讓協議?
我驚訝的看着羅湛,我以爲他隻是說來唬唬我和顧家父女,怎麽他竟然是說真的?
“你到底搞什麽鬼?”我質疑的問他。
羅湛微微一笑,說:“我就是想把我的所有都交給你,證明秦深能做的,我也能做。”
我嗤了一聲,把那協議往前一推,說:“算了吧,我受不起。”
羅湛臉色有些難看,說:“怎麽?我給你的你就不要,如果是秦深給你,你肯定歡天喜地的接受,可他會給你嗎?他隻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懷疑你傷害你,他都把你傷成這樣了,你還想着他?”
這話戳心的,我都快繃不住了,就在這時,别墅大門被人一把推開,“蹬蹬”的高跟鞋聲,羅蘭一臉氣憤的走進來,看見桌上那份協議,動手拿起來一看,氣的發抖!
“阿湛你是不是瘋了,你怎麽能把公司給這個女人?”羅蘭指着羅湛鼻尖質問。
羅湛伸手把協議從他媽手裏抽回來,說;“媽你别管這事,出去吧。”
聽羅湛這麽說,羅蘭簡直氣急了,也不顧那麽多人在場,擡手一巴掌就打在了羅湛的臉上。
“啪!”一聲,羅蘭顫抖着手指指着羅湛鼻子問:“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讓你對他這麽神魂颠倒?”
羅湛轉回頭看她,說:“她沒給我灌迷魂湯,她隻是找到了家的感覺。”
“家?”羅蘭重複着這個字,一臉吃了屎的表情,怔怔的看了羅湛半晌,到底又狠絕的伸手把羅湛手裏的協議奪了,然後動手欻欻撕的粉碎,扔了手上的碎紙,說:“隻要我活着一天,你别想把秦氏給這女人。“
“呵……”我竟然看笑了,說:“你們争執半天怎麽都不問問我是什麽想法?秦氏那麽大個餅我接了怕把自己噎死,所以還是你們自己慢慢啃吧。”
我抱上羅炎,起身叫上劉能和陸謙往外走。
我得去給羅炎重新找幼兒園,也想出去透透氣,離開那個滿是陰謀的華麗囚籠。
給羅炎換幼兒園,第一項要考慮的自然是安全。
羅炎之前那個幼兒園就已經是深市安保工作做的最好的,再找也也找不到比那更好的了。
但肯定不能讓羅炎回去,那幼兒園全是富人圈的孩子,我們現在已經曝光,羅炎回去肯定會受非議,雖然孩子懂事又堅強,但我不能讓他受那種委屈。
逛了一整天,我才終于找到一家略微遜色的幼兒園,這家幼兒園雖然沒有之前那家的規模和名氣,但安保工作也做的十分不錯,我當即決定讓羅炎在這兒就讀,然後帶着保镖打的回家拿銀行卡。
進小區才想起,我沒有鑰匙,趕緊抱着孩子去物管處說明了情況,請他們找人給我開鎖。
家裏還是離開前的樣子,看來那天之後秦深就沒回來過,我進去,在我包裏翻出了卡和手機以及鑰匙。
一時手癢的拉開衣櫃看了下,裏面秦深的衣服還在,看來他是不打算要了。
可憐了這些衣服,遭了池魚之殃因爲我被嫌棄了。
關門的時候,看見手上的鑽戒,我慘然一笑,把戒指褪下來放進了秦深的一件西裝口袋。
出來,又去喬麗芬的房間看了一眼,裏面早已經收拾一空,衣櫃也空空如也,我給她買的那些衣服包包什麽的全都沒了。
看着空蕩蕩的房子,我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喬麗芬和秦深就像是我的幻覺一樣,讓我歡喜了不久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就好像我生活中從沒出現過這兩個人一樣。
隻有滿滿的傷害和痛苦提醒我他們真的存在過。
我的人生,怎麽就這麽曲折,這輩子,還有希望找到我的親生父母嗎?
心力交瘁的感覺……
回到幼兒園給羅炎交了學費,我給羅湛打電話,說:“我要回家住,你沒意見吧?”
羅湛馬上回答:“沒意見。”
我驚訝,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麽好說話!
不過他答應就行,我待在翡翠莊園的豪宅裏,真是覺得自己變成了囚籠裏的金絲雀,還是回家感覺好,雖然會睹物思人想起秦深,但也好過待在囚籠裏。
從幼兒園回來的路上,我去菜市場買了一大堆菜,兩個保镖這時派上了用場,幫我提菜扛米,真是盡職盡責。
回到家,我就進了廚房忙碌着給羅炎做飯,畢竟難受歸難受,生活還是要照常過的。
至于兩個保镖,我就把他們當成空氣。
做好飯,我把菜端上桌,突然聽見了開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