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我不敢再愛你了,因爲顧喬,也因爲你……
“你在做什麽?”
羅湛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回頭看他,說:“我投簡曆找工作呢。”
羅湛眼神微閃,走進來,看了眼電腦,手狀似無意的搭在了我肩膀上。
我心裏馬上就劃過了異樣的感覺,往前挪了一下,躲開。
羅湛眼裏閃過失落,說:“不用這麽着急,你現在還懷着孕,而且這是國外,語言不通的情況下,你怎麽找工作?”
羅湛不說我還真忘了,我現在可以用互譯通,到了面試工作的時候難道也用互譯通?
看來還真是急不來了……
“你是不是擔心卡上的錢不夠,放心吧,我可以解決。”羅湛又說。
我搖頭,說:“我總不能一直依靠你,這樣,你給我補補英語吧,我把英語練好了就能去找工作了。”
羅湛無奈,點頭:“真是拿你沒辦法。”
這寵溺的語氣,讓我的心髒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媽媽我也要學!”羅炎從羅湛身後露出個小腦袋來。
我笑了,說:“好,羅炎和媽媽一起學。”
要在新西蘭生活下去,羅炎是得學英語。
我這才知道羅湛竟然是劍橋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一口美式英語溜的不行,教我和羅炎綽綽有餘。
我大學學的中文,英語四級都沒過,這麽多年過去,根本都忘的差不多了,隻好跟着羅炎從頭學起。
羅炎别看年紀小,但學起來特别快而且記憶力特别好,而且他之前在幼兒園就學過一些,不過兩個星期下來,日常用語他就能随口拈來了,羅湛給我重新溫習了一遍英語語法,接下來就是背單詞了。
兩個星期的時間,羅湛的傷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他應聘了一家公司,買了輛二手車每天開車出去上班,我給羅炎找了家幼兒園,然後開始重新找工作。
日子一時平淡的讓我有些恍惚,好像之前那些刀光劍影陰謀算計沒有存在過。
之前投出去那份簡曆沒有回應,我又投了三家,接下來兩天就等消息了。
把家裏收拾了一遍,我給盧美華打電話聊天。
聊了一陣,盧美華說:“告訴你個高興事兒,秦深跟顧喬的訂婚取消了!”
訂婚取消?這還真是個高興事,顧喬想必傷心欲絕,秦深又一次把她甩了。
“還有呢,秦深強勢終止了跟顧氏的所有合作,秦老頭差點沒氣死,顧之山也是,秦氏和顧氏這兩年合作密切,這麽一來,兩家都是損失慘重……”
我挺驚訝,沒想到秦深能做到這步!
“簡然,秦大少這回可是壯士扼腕誠意滿滿,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原諒他?畢竟有兩個孩子。”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跟他在一起的日子過得太驚心動魄,不适合我,也不适合兩個孩子,我們隻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
“好吧,你過得開心就行,對了,秦大少硬塞了兩千萬給我,所以那兩千萬你不用惦記了,好好把你日子過好,過幾天我要來新西蘭度假,來看你和炎炎。”
“好的,我現在住在皇後鎮上,你到時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秦深把錢還了盧美華,我松了一大口氣,兩千萬對現在的我來說真是天大的負擔,他給了就給了吧,反正也是他惹的禍。
剛挂斷電話,就聽見了門鈴聲。
我沒有冒然開門,先站到門口看了一眼。
嬌小清麗的女孩捧着一束綠色小雛菊,是jessica。
我趕緊開了門:“真高興見到你!”
西式的擁抱其實可以讓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我和傑西卡擁抱了一下,頓時就有種老友的親近感。
進來,我拿出茶和自制的蛋撻招待傑西卡。
聊天的過程中,我得知傑西卡是台灣人,本名叫馮珍珍,來新西蘭旅行之後愛上了這裏,就留在皇後鎮上了開了家花店。
我沒跟傑西卡多說我的經曆,隻說我剛剛帶着孩子來新西蘭定居。
聊着,羅湛回來了。
“羅湛,這就是那天在醫院幫我們忙的女孩……”
我跟羅湛介紹着,卻發現他跟傑西卡的表情有些不對。
“羅湛,竟然是你!”傑西卡一臉驚訝的起身看着羅湛。
羅湛看着傑西卡也有些驚訝:“珍珍?你怎麽在這兒?”
“你們認識?”真巧,竟然他鄉遇故知,而且傑西卡還給我們解過圍。
羅湛收起臉上的驚訝,解釋:“珍珍是我大學同學。”
原來是這樣……
“傑西卡留下一起吃晚餐吧,你們先聊,我去做飯。”
我剛說完,傑西卡馬上就拒絕:“不了,我花店還有兩個訂單要處理,改天再來拜訪你們。”
說完,形色匆匆的離開。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傑西卡和羅湛的關系好像不止是大學同學那麽簡單,她大概是誤會了我跟羅湛的關系,以爲我們是夫妻,所以才匆匆離開。
羅湛放下手裏的菜,說:“我去接孩子,你先做飯吧。”
他神色如常,對于和傑西卡的重逢好像一點波瀾都沒起。
晚飯後,我們帶着羅炎去皇後湖邊散步,竟然又遇上了傑西卡。
她拉着一條金毛犬,也出來散步。
見到我們,她表情有些不自然,跟我們打了個招呼就要走開。
“傑西卡等等。”
我叫住她,跟她解釋:“你可能誤會了,我跟羅湛不是夫妻,我們隻是一起合租的朋友。”
傑西卡的出現真是個絕佳的契機,讓我把和羅湛的關系理清。
“朋友?”傑西卡訝異,指着孩子說:“我還以爲這是你們兩的孩子。”
“不是的漂亮姐姐,他是我叔叔不是我爸爸。”羅炎很認真的解釋。
傑西卡臉上綻開笑容,看羅湛的眼神起了變化,帶着點點的柔情,果然,傑西卡對羅湛有情愫。
解釋清楚之後,傑西卡恢複了之前的活潑開朗,高興的跟我介紹着皇後鎮的景點,羅湛卻是全程黑着一張臉。
回到家,把孩子哄睡了,我回到自己房間。
關門的時候,羅湛突然闖了進來,眼神幽暗的看着我,問:“你就這麽想把我推給别的女人?”
距離太近,他的氣息都已經噴到了我臉上,我退後一步,說:“傑西卡是個好女孩,我覺得你們可以試試。”
“你覺得?簡然,我心裏隻有你,你難道不知道?”
羅湛說着,憤怒的擡腳向我逼近。
他憤怒起來的樣子,真是像極了秦深,我忍不住心悸的往後退,可羅湛步步緊逼,很快就把我逼到了牆角。
他雙手撐在牆上把我圍困住,眼睛有些發紅,看起來跟秦深越發的像了,也讓我越發的心悸。
“簡然,你可以不愛我,但你别想把我推給别人。”他說着,低頭向我吻下來,我心裏一緊,偏頭躲避,飛快的說:“你要是想打破我們的關系,我馬上帶着羅炎走。”
羅湛的動作戛然而止,眼神幽暗的盯着我,胸口起伏不定,半晌,說了三個字:“你真狠!”
“砰”一聲砸門聲,羅湛走了,危險的氣息也随之消散,我松了口氣,慢慢走到床上坐下。
腦子裏一時亂糟糟的,我以爲我跟羅湛至少短期内可以維持平靜,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
我得盡快找到工作,存筆錢離開羅湛自力更生。
一晚上輾轉難眠,第二天吃早餐的時候,羅炎指着我和羅湛說:“媽媽和羅叔叔都成大熊貓了!”
羅湛眼下也是一大片青黑,看來昨晚也沒睡好。
氣氛本來十分尴尬,但因爲羅炎這句玩笑話,尴尬的氣氛被化解,餐桌上的氣氛變得輕松。
早餐後,羅湛先開車送羅炎去幼兒園,然後在去一百公裏外的公司上班。
我剛收拾完餐桌,電話響了,是一家公司的面試通知,但我沒有投過那家公司的簡曆,試探着問了一下,那家公司的人事主管說:“是一家獵頭公司收錄了你的簡曆推薦給我們的。”
原來是這樣,我還擔心是個坑呢!
趕緊應下然後收拾了一番去公司面試。
坐了将近一個小時的車,我到了那家叫做missyou的裝飾品設計公司。
公司好像是新成立的,環境看起來還不太成熟,但我絲毫不敢大意,因爲我現在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新公司有新公司的好處,雖然我英語說的結結巴巴,但對方還是決定要聘用我,跟我詳細說了工作制度和薪資。
令我驚訝的,這家公司兼職設計師竟然有每月一千八百紐币的底薪,之前看了好幾家公司都是沒有的,每件作品還有提成可以拿,并且每周沒事的情況下隻需要到公司執勤兩天就行。
我當即就簽了合同,寫名字的時候,差點手抖寫成了簡然,幸虧及時改過來寫成了楊若珊。
簽完合同,人事主管讓我先回家,明天再來參加集訓。
我走到巴士站的時候,巴士剛剛開走,我隻好等下一趟。
前面緩緩開過來一輛黑色奔馳,跟以前秦深開的是同一款,我看着那車,忍不住想起了秦深……
思緒飄忽時,奔馳車在我面前停下,黑色車窗降下,露出了一張熟悉到我刻骨銘心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