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驚呼聲,但不是我發出來的,而是那兩個花癡女孩。
“好幸福啊,要是我能找到這樣一個男人,該有多好!”
“是啊,那姐姐真是太幸福了!”
“呵……”我冷笑,問秦深:“這麽裝,有意思嗎?”
“老婆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怎麽說我裝?”秦深以一種委屈到好像撒嬌的語氣說着,跟他高大威猛的形象簡直成詭異的畫風。
我想罵他無賴,但胃裏突然翻騰起來,忍不住捂着心口彎腰幹嘔了一下:“嘔……”
秦深馬上上來,一手給我拍着背部,一手扶着我問:“怎麽了老婆,你那裏不舒服?”
我心髒砰砰跳,我不會是,又懷孕了吧?
秦深給我買了長效避孕藥,但我經常忘了吃,而他又從來不做什麽措施……
“老婆你到底哪裏不舒服,我陪你去看醫生。”
秦深的話聽進我耳朵裏,心裏生出股怒氣,我擡頭瞪他說;“哪裏不舒服,我心裏不舒服,我看見你就厭煩,厭煩到惡心想吐!”
秦深的臉色僵了又僵,最後,變冷,慢慢的直起身體,看着我,說:“你不要太過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這就裝不下去了,接下來是不是要掐着我脖子罵我不識擡舉找死?”我心裏火氣大得很,想想我大姨媽好像已經晚了二十多天沒來了,這段時間事情多,我也沒注意,我可能真的懷孕了。
這麽一來,我跟秦深的牽扯簡直沒完沒了。
秦深看着我,眼裏漫起血色,抓住我肩膀,說:“你還真不了解我……”
說着,卻是一把捧住我的臉低頭就吻了下來!
“啊……”
兩個小女生激動的簡直要暈過去,好像秦深吻的是她們似的
而我,心裏除了厭惡還是厭惡!
我一把推開他,擡手一巴掌狠狠打到了他臉上。
秦深看着我,眼神冷到了極點。
我轉身就走,回到盧美華病房,跟她說我有些不舒服,要先回去,然後就帶着兩個孩子離開了。
我們來的時候還有一輛車,由兩個保镖開着,我一出了病房,兩人馬上把我攔住:“太太……”
“送我回家。”
兩人面面相觑,沒有答應。
“送她走。”
秦深腳步沉穩的走過來,一邊臉上能看出紅紅的五指印,看我的眼神幽深的好像無底的黑洞。
那眼神之下,我竟然有些心虛。
别過頭不看他,拉着炎炎走開。
路上經過一家藥店的時候,我讓保镖停車,把孩子放車上讓他們看着,自己下車去買了盒感冒藥做掩護,又拿了兩根驗孕棒。
回到家裏,我讓炎炎看着妹妹,去樓上的衛生間測試……
鮮紅的兩條杠,昭示着我已經懷孕。
心情複雜萬分,這個孩子來的真不是時候。
“媽媽,妹妹哭了,你快來看看……”
聽見炎炎的喊聲,我趕緊把那驗孕棒扔進了垃圾桶,走到門口又回來,把驗孕棒揀出來直接扔進馬桶沖了。
肉肉拉了粑粑,我給她清理過,泡了奶粉給她吃。
現在喂她奶粉的時候我都是讓她自己抱着吃,也算是訓練了抓握能力。
“老闆!”
家門打開,秦深碩長的身影走進來。
他走到我身邊,坐下,問:“你去買藥,哪裏不舒服?我陪你去看醫生,光吃藥怎麽能行?”
我有些驚訝,還以爲他會因爲之前的事發火或是不理我,沒想到他竟然這麽有耐心!
“不用,我沒那麽金貴,隻是有點感冒,吃藥就行。”
說完,我抱着肉肉叫着炎炎上樓。
樓梯走了一折,秦深的聲音在下面響起:“你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人都已經死了,你爲什麽不能爲活着的人想想,就算你不難過,炎炎呢?他看到我們這樣心裏會多難受你不知道?”
我的心髒猛的被擊了一下,我怎麽不知道炎炎難過,我也難過,可我怎麽能跟殺死自己親生父親的兇手做恩愛夫妻,我更憤怒的是,秦深竟然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我轉過身看着他,說;“你這話該問問你自己,既然你媽已經死了,你爲什麽還要執着于仇恨殺死我爸,你殺他的時候有沒有想想我會有多難過?”
“蹬蹬……”
秦深走上來,一手抓住樓梯欄杆,有些激動的說:“我跟你解釋過,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酒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你爲什麽就不能相信我?”
我看着他激動的模樣,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好像真的不是故意害我爸,可難道這樣,我就能原諒他了?
腦海裏浮現出顧之山被海水泡的浮腫的臉,我動搖的心再次堅定起來,直直的看着他,說:“我信你,但我不會原諒你。”
我轉身上樓,許久,樓下傳來“砰”一聲巨響,震的我心髒猛跳了一下。
我隻覺好無力,也好累。
盧美華給我打來電話,問我和秦深是不是又鬧别扭了?
她剛生完孩子,還沉浸在喜悅中,我怎麽好跟她說顧之山的死訊,就說我們隻是鬧了點小矛盾。
她道:“聽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我跟你說,你家秦大少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男人,不知道多少女人觊觎他,就那個最近回國的新西蘭公司負責人,叫什麽馬丹的,就對秦大少狂熱的很,雖然秦大少對你一片癡心,但你也得注意點,男人可是最受不了誘惑的,不僅要抓住他的身還要抓住他的心……”
我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說:“我知道了盧姐,你剛生産完,不要長時間用電話,趕緊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好吧,那我挂了。”
挂斷電話,我帶着兩個孩子睡覺,睡着睡着,做了個夢,夢見秦深和馬丹穿着婚紗禮服手挽着手走進教堂,郎才女貌簡直像是天生一對,他們完成了我之前跟秦深沒進行的儀式,一起宣誓,交換戒指,擁吻……
然後場景一變,變成了秦家我和秦深的卧室,卧室裝潢的喜氣洋洋,滿眼都是大紅色,秦深和馬丹躺在灑滿玫瑰花的床上,翻來覆去……
“簡然醒醒……”
我被喚醒,感覺自己一臉冰涼,伸手摸了一把,竟然滿臉都是淚。
秦深坐在床邊,擔憂的問我:“怎麽哭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抹了眼淚,沒回答他,起身去衛生間洗臉。
秦深跟進來,站在我身邊,看着鏡子裏的我,說:“你别再這樣折磨自己了可以嗎,你這樣我真的很心疼,我承認我做錯了,我也想彌補,可是人死不能複生,我沒有辦法,你爲什麽就是不能原諒?”
我沒說話,心裏揪着揪着的疼,我現在突然理解了秦深當初知道是我爸害死他媽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真是痛苦糾結到了極點。
“簡然……”他喊了我一聲,想說什麽,到底一臉頹然的轉了身離開。
我對着鏡子裏的自己慘然一笑,這下,他最後一點耐心也耗盡了吧?
下樓的時候,并沒有看見秦深,但客廳的桌上放着一個外賣保溫箱,保镖上來把保溫箱打開,拿出來幾盒打包精緻的菜肴,還有一盒米飯。
說:“這是老闆買回來的,還熱着,太太快吃吧。”
我看着那些盒子,眼睛忍不住濕了。
秦深剛剛那麽憤怒的摔門而去,心裏竟然還惦記着我們沒吃午飯買了餐回來!
“媽媽我好餓,可以吃嗎?”炎炎揉着小肚子問我。
“當然可以,媽媽去拿碗,你等等。”
我拿了碗出來,把米飯分好,和他一起吃。
手機的短信提示音響起,我看了一眼,是顧清揚發來的短信。
他說:“已經安排好,你明天裝病去醫院,我們坐船走。”
手無意識的握緊了手機,終于等到時機,我心裏竟然産生了濃濃的不舍,我走了,馬丹一定會趁虛而入,秦深會不會跟他在一起?
不管了,那都不關我事,離開之後,我們就是兩個世界的陌生人。
沒想到臨走之前,秦深親自把我的不舍打的煙消雲散……
他到下午也沒回來,我照計劃開始裝病,裝作感冒感的頭暈眼花的樣子,故意在兩個保镖面前露出病态,在客廳裏喝水的時候,突然搖搖晃晃的站不穩……
“夫人你怎麽了?”保镖趕緊過來扶我。
我說:“沒事,就是有些感冒了,我已經買了藥,吃了藥睡一覺就行。”
保镖說;“我還是給老闆打個電話說一聲。”
“打吧。”正合我意。
他拿出手機給秦深打電話,打了半天,都是沒人接聽,說:“老闆可能正在忙,要不我們先送夫人去醫院看看?”
我搖頭說;“不用,也不算嚴重,我吃了藥睡一覺就能好。”
“那我給夫人叫個外賣,您和小少爺還沒吃晚飯,吃了再吃藥吧。”
這保镖還真是不錯,我答應:“好,那就麻煩你了。”
保镖叫了外賣來,我也隻吃了一點點,然後就上樓睡覺去了。
晚上十點,秦深還沒回來,我覺得這回,他真是耐心盡喪了。
十一點,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肉肉被吵的哼哼了兩聲要睜眼,我趕緊拍着她的背哄她睡了,然後拿着手機進了衛生間。
電話是個陌生号碼打來的,是視頻電話,我疑惑誰大半夜給我發視頻,接了。
視頻裏,出現馬丹嬌媚的面容,發絲淩亂的躺着,身上沒穿衣服,誘人的酮、體被純白的蠶絲被遮掩,粉嫩的皮膚上有着點點紅梅,我升起不詳的預感,心髒砰砰的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