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怎麽能舍得?
可是不舍得也沒辦法……
我抱着肉肉蹲下,問炎炎:“兒子累嗎?”
炎炎看着我,點頭。
“那我們一起去睡覺。”
三天後開庭審理這樁跨國撫養權案,但結果已經毫無懸念,這可能是,我們母子三人最後一次一起入眠。
等待開庭的三天裏,我帶着炎炎把清邁到處玩了個遍,孩子雖然小,但他心裏什麽都知道,閉口不說秦深的事。
開庭前頭一天晚上,我拿了個行李箱整理這幾天給他買的衣服玩具,孩子走到我身邊,說:“媽媽你跟妹妹還有肚子裏的寶寶一定要好好的,我會快快長大,來找你們。”
瞬間,眼淚決堤。
我抱住炎炎,痛苦失聲。
此時我心裏真是恨極了秦深,比得知他殺死我爸的時候還要恨,恨得我簡直想殺了他!
許久,炎炎放開我,用自己的小手給我抹了眼淚,說:“媽媽你能來看我嗎?至少一年一次……”
孩子的話讓我心疼到了極點,我吻着他的額頭,說:“媽媽會跟你麽一起回去,媽媽會天天來看你。”
孩子一聽,馬上歡呼:“太好了!”
這晚我一晚沒睡,貪婪的看着孩子的臉,一刻也舍不得移開,甚至荒唐的希望天永遠都不要亮,可是怎麽可能呢?
天亮,我親自動手做了早餐,孩子吃的很香,衆人卻是一臉沉重。
十點多鍾,阿Ken和顧清揚一起陪我帶着兩個孩子去法院。
秦深早就到了,奇怪的是,向來亦步亦趨跟着他的馬丹竟然沒來!
他走到我面前,問我:“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肚子裏的孩子真是那男人的?”
我一時有些緊張,什麽意思?難道他懷疑我是在騙他了?
努力讓自己鎮定,我冷眼看着他,說:“當然,如果是你的孩子,我早就已經把他打掉了,你現在可是我的殺父仇人!”
“你……”秦深拎起拳頭,一副要揍我的模樣,阿Ken趕緊上來阻攔他。
“好,你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愛上你這種女人!”他的眼神越過阿Ken的肩膀,憤怒的瞪着我。
我冷笑,說:“秦大少,這台詞太老套了,你已經對我說了N遍,能不能換點新鮮的台詞?”
這個男人,簡直無可救藥!
明明是他先背叛他先傷害,說的好像全是我的錯似的……我才是瞎了眼了,竟然愛上這種男人!
“bi-tch!”
他繃着臉半晌,爆了個英語單詞。
這回還真是新鮮,新鮮的簡直好像在我傷口撒了鹽一樣讓我疼的全身發冷!
“我是婊、子,你是什麽?Bullsh-it!”
堂堂大總裁被人罵狗屎垃圾,秦深的臉色馬上就變得難看至極,咬牙切齒的瞪着我,說:“我會讓你後悔!”
我挑挑眉毛擡擡下巴,說:“我等着。”
雖然心裏有些虛,但我此時不想落下風。
沒想到,法庭上秦深的律師竟然以我惡意拐帶孩子爲由申請剝奪我的撫養權。
“秦深你王八蛋!”我氣的發抖,現在才明白他說的讓我後悔是什麽意思,他竟然想對我趕盡殺絕!
“Ann小姐快坐下,你這樣咆哮法庭會被攆出去的。”我的律師拉我。
對面的秦深抱着胳膊一臉自得,我恨的牙齒咬得咯咯響,卻隻能偃旗息鼓。
律師是阿Ken的朋友,知道我和秦深的來龍去脈,以秦深出軌馬丹給我辯護,說我是受不了丈夫另尋新歡心裏難過才帶着兩個孩子出來旅遊……
秦深和馬丹的婚禮盛大的人盡皆知,這點他們也無可抵賴,但沒想到他們馬上就以牙還牙,指控我跟阿Ken出軌在先還孩子都有了,秦深是在我背叛他之後才跟馬丹在一起……
自己種的苦果,隻能咬牙吞下。
更何況我要是說實話,肚子裏的孩子也保不住。
三個多小時的激辯,最終,我還是被剝奪了兩個孩子的撫養權。
看着肉肉被秦深從顧清揚的手裏抱走,我急的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我在阿Ken家。
“肉肉……”
我急忙坐起來,卻見身邊空蕩蕩,一個孩子都沒有,我才想起,我的孩子已經被秦深給搶走了。
整個人一下就沉寂如死灰,阿Ken心疼的在我床邊蹲下,拉着我的手說:“不要這樣,你忘了你肚子裏還有一個小生命,你難過他也會不開心的。”
我低頭,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淚如泉湧。
“我陪你回國吧,就算不能跟他們在一起,至少能經常看見他們。”
阿Ken的話,讓我死寂的心裏瞬間就燃起了一束火苗。
對,我得回去看着兩個孩子,否則馬丹不知道會怎麽虐待他們,那女人最會裝模作樣。
一時間,我有了鬥志,起身洗漱過吃了早餐,跟我外公他們提出我要回國。
我外公歎了口氣,說:“去吧,孩子是母親的命,你離不了他們。”
“然然我跟你一起走。”顧清揚說道。
我搖頭,說:“你先把蘭雅的事解決吧,你還欠她一個交代。”
顧清揚沉默了一會兒,猶豫的點頭,說:“那好吧,你跟阿Ken先回去,之後我再跟蘭雅一起回來。”
阿Ken表态,說;“你們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她。”
“不用阿Ken,我自己回去就行。”我十分清楚我不會喜歡他,既然不喜歡,幹嘛還要拖着人家?
沒想到我外婆突然柱了下拐棍,聲音威嚴的說:“讓阿Ken跟你去,否則我們可不放心讓你走。”
老人家這麽堅決,我掙紮了半晌,也隻能妥協了。
我和阿Ken買了當天下午的機票,八個小時的行程,對思子心切的我來說實在是太漫長。
無比煎熬,終于到了深市。
一下飛機我就給秦深打電話,以爲他會不接,沒想到他很快就接了:“來的挺快,想見孩子,到玉山小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