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老天還是有眼的,讓我有了這麽一番際遇死處逢生!
我還沒說清,秦深也想到了下毒的人是誰,眼裏滿是憤怒,甚至手都在發抖,問方老:“解毒需要些什麽藥材,方老您說,我去準備。”
方老道:“除了天山雪蓮和蟲草,其他的藥材我這兒都有,你就準備這兩樣吧。”
“對了,雪蓮和蟲草可都要新鮮的,而且用量很大,你們先做好計劃。”
“好。”
秦深馬上打電話給顧清揚讓顧清揚找人脈去弄。
天山雪蓮和蟲草都是名貴中草藥,幹的都稀罕更别提新鮮的,也隻有顧清揚有辦法。
也是我運氣好,現在正逢雪蓮的花期和蟲草破土萌芽的時節,顧清揚重金請人連夜采集到十朵雪蓮,三十根蟲草,然後馬不停蹄的用冰箱保鮮私人飛機運送到嶽陽顧家村,也就是隔天的時間。
方老被我們這效率給驚到了,半晌說:“我看你這小子就不像是普通人,還真是……”
秦深淡然一笑,說:“方老您治好我妻子,無論您想要什麽,我一定雙手奉上。”
方老眼裏綻出希翼,開口想說什麽,又搖了搖頭,說;“我沒什麽想要的,走吧,回去制藥。”
這毒是日積月累中的,要想解肯定一時半會兒也解不了,方老說預計要一個月的時間,他在山野裏住慣了,我們也不好麻煩他跟我們出去外面,秦深就讓人在方老木屋的旁邊搭了幾間活動房,我們就住在裏面。
秦深告訴我,那天我失血暈過去之後,他趕緊帶着我下山,正好遇上了出來采藥的方老,他說他是個老中醫,讓秦深帶我去那兒說有辦法給我止血,秦深也是病急亂投醫,就帶着我就去了,沒想到竟然有這麽一番奇遇。
我總覺得方老是個有故事的人,否則一個醫術高超的醫者,怎麽會隐居在山野裏?
方老的房子就造在毛雨家後山後面的一個山坳裏,那山坳裏有條小溪,種着桃樹梨樹李樹,方老還開墾了兩塊地種菜養雞,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去外面采購,平時都是自給自足,生活的真像是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一般。
我們一家三口都是在鋼筋水泥的大都市裏長大的,第一次住在這種地方,感覺真是新奇的很,特别是炎炎,看什麽都覺得稀奇,搶着幫方老喂雞喂鴨,甚至還擡着鋤頭去鋤了回地,弄的手巴掌上長了好幾個亮汪汪的水泡他也還笑的開心的很。
方老每天一早就起來給我準備藥,藥分兩種,一種做成水蜜丸服用,一種就煮了給我泡澡,說是内外兼修幫我排毒。
這裏原本沒有水電,但我們來之後秦深讓人拉了水電進來,方老熬藥的時候卻一定要用土竈燒柴來熬制,說是用電會壞了藥性,還讓秦深親自去砍柴,秦深于是每天都去山裏一趟,我就帶着炎炎在家休養。
手上一共被傷了兩處,綁着厚厚的繃帶不能動彈,反倒是要讓炎炎照顧我,孩子雖小,但細心的很,給我端水削水果,真是妥帖的不行。
我問他這些日子在毛雨他們手上吃了什麽苦,他說:“好漢不提當年淚,都已經過去了,媽媽你就别再問了。”
我忍不住心裏堵,孩子這個年紀本該天真浪漫不知憂愁的,炎炎卻經曆這麽多事兒變得老成持重……
秦深回來,我跟他商量:“你讓我哥把愛然也送過來吧,我想愛然了。”
最主要是,讓兩個孩子在一塊兒,炎炎也能感染到愛然的童心恢複以前點單純活潑。
秦深答應,給顧清揚打了電話。
回來就到我泡澡的時間了。
他專門讓人去買了個實木的大浴桶,放上滿滿一桶熱水,兌進去草藥,然後幫我脫衣服。
我的手傷了,他就面對着我,讓我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然後給我解扣子脫衣服。
他的手這些天上山砍柴砍了滿手的水泡,看得我心疼的不行。
“你的手,疼不疼?”
他動作頓了頓,說:“疼,但想着你在一點點好轉,我就不覺得疼了。”
“隻要你能好起來,我就是疼死也情願。”
鼻子一下就酸了,又聽他說:“你逃走的這些天,我到處找你,我想要是找不回你,我也死了算了……””
“幸虧你找到我了,我也不用死,我們一家還能幸福的在一起。”
我真的一點都不懷疑疑秦深會說到做到跟我一起死,在他心裏我比任何都重要。
經曆這麽多磨難,讓我們對彼此深信不疑更是緊緊的心貼心,這也算是一種收獲吧。
秦深突然放開我,眼神歉疚又心疼的看着我說:“這次也是我大意,差點就讓你跟炎炎出事,以後不論什麽事,我一定都聽你的,徹徹底底落實好氣管炎的名頭,你以後也不論什麽事都要拉我入夥,别再一個人單幹了。”
我喉頭哽咽,嗯了一聲。
“對了,你怎麽處置毛雨他們的?”
他岔開話題不說:“待會兒水要涼了,趕緊洗吧。”
三下五除二把我衣服脫了,把我抱進桶裏,泡了四十分鍾,又把我撈出來擦幹水給我穿衣服,雖然做的是正經事,這過程真是令人臉紅心跳。
“老婆,你的臉都紅成猴子屁股了。”
他突然忍笑說了一句。
我瞅他一眼,沒說話,内心裏暖洋洋的好像還泡在溫水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