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秦深母親易容的印象也就是墓碑上那張淺笑盈盈秀美端莊的臉,易梅發過來的照片是拍的秦家大宅門口那片楓樹林,這會兒楓樹正長的茂盛,樹影幢幢中,站着個穿長衣長褲頭發散亂的女人,照片拍到了女人的正臉,雖然蒼老了許多,但就是易容的模樣……
“秦深……”我手都抖了,把手機遞到秦深眼前。
“你看、”
他掃了一眼,眼睛放大了一瞬,馬上又平靜下來,說:“肯定是她讓人P上去的,跟我玩這種花招,把我當三歲小孩麽?”
我也覺得易梅太可笑,竟然想用這種手段來讓秦深心軟,先不說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鬼怪,就算是有,易容也肯定是來找她的,誰讓她昧着良心幹那麽多壞事兒?
秦深把那照片删了,裝起手機,說:“去把兩孩子叫醒,我帶你們去吃大餐。”
“嗯。”
裏屋,兩孩子睡的小臉紅撲撲的,我都不忍心叫醒他們,低頭在他們臉上各親了一下,兩孩子就睜開眼了。
“媽媽……”
那糯糯的聲音,真是聽得人心都要化了。
“爸爸說帶我們去吃大餐,起來吧。”
愛然馬上就歡呼了一聲,她遺傳到我,對美食有種狂熱,炎炎就像秦深,雖然嘴巴挑剔,但對食物沒什麽執着的追求。
上次領教夠了分子料理,我跟秦深說了一下,他道:“放心吧,我是帶你們去吃湘菜。”
我一聽,嘴巴裏的口水頓時就泛濫起來,湘菜口味重,我到時可以點兩個辣菜好好過過瘾。
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很,我們在車流裏磨蹭了四十多分鍾才到那家叫做湘味的私房菜館,堵車堵的肚子餓,進去就噼裏啪啦點了一堆菜,等上菜的時候,我内急去了趟衛生間,回去的路上,在一間包廂看見了葉菲。
她跟幾個女人坐在一塊兒,打扮的珠光寶氣,她旁邊的一個女人羨慕的去摸她手上的鑲鑽手镯,說:“這是卡地亞剛出的新款吧,我在香港櫃台看見得八十多萬呢……”
“還有這包,也是香奈兒的新款,菲菲你這一身下來兩百萬都不止了吧?”
葉菲含着笑一臉自得:“差不多,也就一百九十多萬吧。”
“菲菲你可真闊氣!”
“所以說投胎也是門技術活兒啊,我們就是再奮鬥二十年也買不起菲菲這一身。”
“就是!”
幾個女人把葉菲恭維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我真覺得奇葩,她父親的公司都已經快破産垮台了,她竟然還有心思在在這兒炫耀富貴,易梅還真是養了個好女兒!
回去菜已經上上來了,我給兩個孩子夾菜,回頭見我碗裏堆了冒尖的一堆肉。
秦深的筷子剛收回去,見我吃驚的表情,笑了笑說:“你現在太瘦了,得多吃點肉,否則我抱你都不敢用力,怕把你給抱壞了。”
我鼻子一酸,道:“你也多吃點,多長點肌肉才健康。”
我也給他弄了一堆肉,吃完都覺的肚子撐,于是就一起走路回去。
這條路經過秦家大宅,走到那兒的時候,秦深停了腳,眼神幽深的看着昏暗的楓樹林。
秦向陽過世之後,秦家大宅就一直空着,傭人保镖也都遣散了,過了這麽久,昔日繁華富貴的豪宅恐怕已經跟鬼屋差不多。
“要不要進去看看?”
秦深應該是想起了他母親了。
他沒說話,卻是轉身擡腳走進了樹林裏。
幾個保镖打着白色的手電給我們照路,光線照出去一段,前方依舊是黑暗,風吹的樹葉飒飒作響,還有夜鳥時不時發出一聲啼鳴,聲音在樹林裏回蕩,真有幾分陰森可怖。
“媽媽我怕!”愛然撲進我裏,我抱起她親了她一下說:“别怕,這是你爸爸的家,也是我們的家,沒有怪物的。”
才說着,卻聽見窸窸窣窣的幾聲……
“誰?”秦深馬上拿過電筒對着發出聲音的地方照過去,隻見一個灰白的身影飛快的跑過。
“媽媽……”愛然吓的緊緊撲進我懷裏大哭了起來,我一邊安慰她,心裏也是有些驚悚。
這荒廢的地方怎麽有人?難道真是見鬼了?
秦深回過頭道:“我去看看,你們在這兒等我。”
他帶上一個保镖去看,我就帶着兩個孩子和其餘保镖在原地等。
過了十來分鍾,他回來,說:“應該是流浪漢看這裏荒廢就跑進來了。”
我稍稍安心,說:“那我們還是不進去了吧,等明天我找人來好好收拾一下再來。”
秦深點頭,我們就往回走了。
不知道爲什麽?我總感覺那樹林子好像有雙眼睛在看着我們,直盯的我後背發毛……真是受了白天易梅發過來那照片的影響了。
晚上我和秦深商量了一下,決定給炎炎換所學校,之前那所學校的老師明顯對炎炎有意見了,而且那學校老師的素質明顯不可靠,從上次炎炎被人偷走,還有之前炎炎爲了我跟人争執他們的處理方式就能看出來。
至于換哪所學校,明天我得好好了解一下。,
“不早了,睡吧。”
他把我攬進懷裏,一隻手輕車熟路的摸進我衣服裏……
半夜,房間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我正做噩夢夢見秦家那個陰森的楓樹林,突然聽見敲門聲,把我吓的一個激靈差點就跳起來。
“怎麽了?”
“沒事兒,快去開門。”
秦深起身去開了門,門口站着抽抽搭搭的愛然。
“怎麽了女兒?”
秦深把她抱起來,她摟緊了秦深的脖子說:“我做噩夢,夢見有怪物來咬我。”
孩子這是在樹林裏吓到了……
我過去抱過她說:“愛然跟爸爸媽媽一起睡,有爸爸媽媽在,什麽怪物都不敢來找你。”
孩子被吓成這樣,我心裏倒是突然就清醒了,昨天樹林裏那個人影恐怕有貓膩,世上根本就沒鬼,隻有人搞鬼!
我明天就去把那個鬼抓出來……
孩子跟我們一起睡,倒是安安穩穩的睡了一晚上,第二天照舊一家四口去公司。
出門又讓易梅給堵住了。
“阿深你幫幫我們吧,這關要是過不去,我們所有的财産都會被沒收,我們就流落街頭了,你媽媽在天上肯定不忍心看見我們那麽慘……”
又拿易容來說事,我怒了,直視易梅,說:“你說反了,秦深母親在天上看見害她兒子的人遭報應,一定會高興的很。”
“你……”易梅惱怒的又想對我破口大罵,對着秦深冰冷的視線,到底沒敢開口。
突然,撲通一聲,易梅竟然在秦深面前跪下了。、
“阿深我求求你,你就幫幫我們吧,要是連你都不肯幫我們,我們就真的隻有死路一條了!”
秦深眼神陰郁的看着她沒話,我嗤笑道:“别說的那麽嚴重,你女兒現在還穿着兩百萬一身的行頭到處招搖過世呢,你們會因爲區區兩千萬難死?不過是覺得别人的錢來的容易而已。”
易梅看着我,那眼神簡直想把我給吃了。
“百日紅的方子是你給易琳的。”
秦深突然說了一句。
易梅眼神閃了閃,否認:“什麽百日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這神态已經再明顯不過,我心裏真覺得可怕。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不承認也沒關系,你們的報應已經來了……”
說完,我帶着兩孩子進了電梯。
秦深冷然的看了易梅一眼,也走進電梯,握住我的手說:“我不會輕饒她。”
中午秦深開會,我讓炎炎他們留在公司,帶着兩個保镖去秦家大宅。
我找的家政公司的人已經到了,開了門讓他們進去打掃衛生,我就帶着兩個保镖去樹林裏捉鬼,沒想到還真讓我給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