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然平時很少哭的,難道是易容又虐她了?
我瞳孔一縮,顧不上關火,趕緊沖出廚房往樓上去,孩子隻哭了幾聲就沒了聲音,我跑到樓上,易容正從房間裏走出來,她手上拿着把寒光閃閃的刀,刀刃上沾着鮮紅的血迹,還有血珠子往下滴,她的衣服上也有沾了許多血迹……
我馬上就想到了一個殘忍的真相,渾身顫抖的問:“媽,愛然呢?”
她看着我,聳着肩膀冷笑一聲,說:“我把她殺了!”
“啊!”
我瞬間就覺的天都塌了,沖過去想去找孩子,但易容狠狠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倒在地,我要爬起來,她踩住我的手,滿臉陰狠道:“你以爲你能把我兒子耍的團團轉,也能把我耍的團團轉,你做的事兒我都一筆一筆記在心裏,顧之山害死我女兒,你害死我妹妹,我今天殺死你女兒,已經是便宜你了!”
我不知道她說我爸害死她女兒是什麽意思,也顧不上追問,心痛的要死更是憤怒的要死,猛的站起來奪了她的匕首掐住她脖子,怒吼:“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我真的想把她碎屍萬段,可是刀尖離她隻有幾分的時候,我顫抖着下不了手。
易容不停的咒罵我:“你就是個賤人,你是顧之山的賤、種,還是個别人玩過的破、鞋,你配不上我兒子,我死都不會讓你和我兒子在一起……”
我怒到極點,狠狠的推了她一把,激憤之下,沒注意到我們就站在樓梯邊,她被我推的一腳踩空,慌亂的空抓了兩下手,然後就跌下了樓梯。
“媽!”
一聲驚呼,秦深從大門口飛奔過來,等他跑到,易容已經滾到了樓梯口,滿頭滿臉的血,慘不忍睹。
“媽!”
又是一聲女聲,趙思思抱着個孩子從門口跑進來。
那孩子,竟然是愛然!
而且她好端端的,一點事都沒有。
我本該驚喜的,可是看着樓梯下面滿臉血的易容,再看看慌張悲痛的秦深,怎麽都高興不起來。
我被設計了,今天易容找我來,就是布了個局等我來鑽,她根本就沒放下仇恨,更是把易琳和聶萬生的死都怪到了我頭上,她今天,故意導演了這麽一出,就是想讓我和秦深分開,她知道我有多愛秦深,也知道這才是對我最好的報複。
“媽,媽你醒醒,你别吓我們啊!”
秦深和趙思思的呼喊下,易容睜開眼,擡手指着我,說:“她,她推我……”
秦深擡頭看了我一眼,抱起她疾步往外走,趙思思勾着唇角對我冷笑一下,也追出去……
“媽媽……”
愛然吓哭了,抓着樓梯扶手往樓梯上爬想來找我,我趕緊扔了刀子下去抱她。
“愛然别哭,媽媽在,沒人能傷害你。”
心裏一片荒涼,秦深這下,恨死我了吧?
不行,我得去跟她解釋,是他媽故意陷害我……
我抱着愛然往外沖,等我跑到門外,秦深他們早就走的無影無蹤,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去了哪個醫院,隻能打電話給顧清揚先讓顧清揚幫我查。
他得知事情經過,說他馬上過來陪我。
我想起易容之前身上的血迹還有刀子上的血,跑進她原先走出的那個屋子去看,想找出點證據或是線索來,可是什麽都沒有找到。
家裏的人也都被易容支開了,我帶來的保镖當時也都在外面沒進家,根本就沒人能爲我作證,秦深又親眼看見我把易容推下來,我真是百口莫辯……
一時間,心裏真是絕望極了,顧清揚很快來到,他帶着我去易容搶救的醫院,急救室外,秦深滿臉寒冰,眼裏也是布滿了血絲,就好像他當初發病時的樣子一樣。
“秦深我……”
我才開口,他擡頭冰冷決絕的眼神看我,說:“走,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趙思思跑上來打我:“你把我媽害成這個樣子你還有臉來,她要是出什麽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你給我滾!”
顧清揚一把将趙思思拉開擋到我前面,看着秦深說:“我妹妹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很清楚,她不可能對你媽下這樣的狠手,阿深你是個聰明人,應該能想到其中另有隐情。”
秦深的視線從我身上移到顧清揚身上,說了一個字:“走。”
我心裏悲憤又恥辱,拉着顧清揚的胳膊說:“走吧哥,他不會信我的,不用浪費口舌了。”
我們兩走出醫院,顧清揚帶着我去了顧家,佳佳給我倒了杯茶,說:“畢竟眼見爲實,換位想想如果是你看到這樣的場景心裏也會先行認定的,而且秦深母親現在還在搶救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他心裏肯定也是混亂的很,先讓他冷靜冷靜再跟他解釋。”
我聽了佳佳的勸,也覺得有道理,我和秦深好不容易走到這天,信任肯定是有的,隻是今天的事發生的太突然……
“哥,易容不會出什麽事吧?”
若是易容有個好歹,那這事兒真就成了死結了。
顧清揚想了想,道:“秦家的樓梯是木制的,木頭都有韌性,不同鋼筋水泥,應該是沒事。”
應該沒事,我也就隻能這麽安慰自己。
這種情況,我回家也沒什麽意思了,就留在顧家。
下午,顧清揚把炎炎也接了來。
“媽媽你和爸爸又鬧矛盾了?”孩子一眼就看破。
我苦笑了下,說:“沒事兒,很快就會過去的。”
顧清揚拍了拍我肩膀,說:“别想了,想想要吃什麽,我做。”
顧清揚和佳佳一起下廚做了一大桌子菜,我隻吃了一點就沒胃口了。
“來吃點魚。”佳佳給我夾了塊魚,聞着那魚腥味,我突然就覺得惡心的很,趕緊捂着嘴沖到衛生間去。
幹嘔了幾下,漱了口洗了臉出來,佳佳一臉詭秘的問我:“然然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懷孕?”我懵了懵,想起在京都沒做措施那次,當時秦深要去買藥,我說溫泉會把小蝌蚪燙死……我的大姨媽解毒之後就一直不規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了,該不會,真這麽巧就懷孕了?
“我那兒有驗孕棒,待會兒我給你拿。”佳佳笑着道。
飯後她給我拿了驗孕棒,我就能衛生間驗了,結果卻是陰性。
空歡喜一場,也是,這孩子這時候來,也太不合适。
出來,佳佳馬上問我:“怎麽樣,是不是懷孕?”
我搖了搖頭,她道:“那可能是腸胃問題,我有調理腸胃的益生菌,你等着,我讓你哥給你拿。”
我點頭,她就出去了。
佳佳雖然年紀比我還小上三歲,但行事非常的妥帖周全,恰恰彌補了顧清揚有時候的毛躁,兩人真是相得益彰。
一會兒顧清揚拿着益生菌上來,說:“你想吃兩次看看,如果還是不舒服,跟我去醫院我給你做個檢查。”
“嗯,謝謝哥。”我一時真覺得自己幸運,有這麽關愛我的家人。
顧清揚笑了笑,說:“謝什麽,我們是一家人。”
我泡了益生菌吃了,去看幾個孩子。
三個小家夥一起在玩具房裏玩,我們進去,卻見愛然和顧翊都已經在地闆上睡的東倒西歪了,炎炎在一邊拿着蚊子拍給他們趕蚊子,畫面真是溫馨有愛的很。
“炎炎真是個好哥哥!”佳佳贊了一句。
我給愛然洗了臉腳,炎炎自己洗了,我們娘三個一起睡在當初顧之山給我準備的閨房,等兩孩子睡着,我輕輕起身,給秦深打電話,想問問易容的情況怎麽樣了?
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沒人接,難道易容的情況不好?
我心裏七上八下的難受擔心,就去敲顧清揚的房門。
顧清揚穿着睡衣開了門,問:“怎麽了?”
“哥你能不能找人問問秦深母親的情況?”
他點頭,把房門關上,和我一起到了二樓的書房。
易容就在市醫院搶救,他打電話給他在市醫院的朋友問,他朋友道:“那個病人腦出血搶救出來了,但還在昏迷,醫生說有四十八小時危險期,就看能不能度過了。”
我捂住嘴,心髒都跳到了嗓子眼兒堵着,易容竟然傷到腦出血這麽嚴重,秦深一定恨死我了。
顧清揚挂了電話,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别擔心,既然搶救出來,說明康複的幾率很大,危險期也就是觀察期的意思,她一定會沒事的。”
我囫囵點了頭,回到房間,徹夜未眠。
第二天,顧清揚送炎炎去學校,他走之後我又給秦深打了幾通電話,這次他的手機直接就關機了。
應該是昨晚上熬了一晚沒電了……
我把愛然托付給佳佳,打了車去醫院。
易容在ICU病房裏觀察,門口隻守着兩個保镖并不見秦深和趙能廣父女。
我走到玻璃窗前,看見易容頭上裹着厚厚的紗布,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她可真夠狠的,對我對秦深對自己都是,雖然墜樓可能不是她的計劃,但她的計劃無疑激怒我傷害她,然後被秦深正好看見這麽一出……
仇恨,真的會令人瘋狂!
突然間,我看見易容的手動了一下!
我以爲是自己看錯了,眨了下眼睛再細看,又見她的手動了,而且這次不隻是手指,還是整個手掌翻了一下。
“快,快叫醫生,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