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在這裏不方便


安然的表情湛翊看在眼裏,多少有些心疼和内疚。

“然然,抱歉。”

“沒事,你去接電話就好,或者我回避?”

安然盡量讓自己表現出不在乎的樣子,但是眼底的神色還是沒有遮掩過去。

有那麽一瞬間,湛翊覺得自己有些殘忍。

她還是一個風華正茂的年紀,很多事情還處于憧憬的時期。可是因爲他的工作關系,她卻不得不過早的講那些夢幻的情感歸于現實。

手機鈴聲一直在響,湛翊卻很想有一種沖動。

一種什麽都不管的任性沖動。

可終究他還是理智的。

他是軍人。

軍人的職責就是國家和人民需要你的時候,我要奮不顧身的奔赴你的崗位上去。

将那絲愧疚壓在心底,湛翊摸了摸安然的頭。

那手突然變得十分沉重,卻不得不擡起來,然後逼着自己不去看安然那張強顔歡笑的臉,轉身離去的瞬間,好像心也跟着微微刺痛着。

安然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太小氣,也太敏感了。

湛翊一直都是忙碌的。

她又怎麽會懷疑他和淺笑之間的關系呢?

安然輕歎一聲,告訴自己,随時要做好準備送走湛翊。

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

她喜歡和湛翊在一起的感覺,那種感覺會讓她覺得這個世界是溫暖的,是可以充滿期待的。

在她還暢想在這種感覺裏,甚至還沒來得及去細細品味的時候,湛翊可能又要離開了。

一個人可以在嚴寒裏面呆很久,但是如果你讓她來到了溫暖的房間裏,将身上的嚴寒氣息完全的融化掉了之後,再把她推到冰天雪地裏,那種感覺是真的很刺骨,也很讓人無法承受的。

可是這種感覺,安然卻不得不接受。

隻因爲她選擇了一個軍人做丈夫。

作爲一名軍嫂,她是時刻準備着将自己的男人送到戰場上去,也要随時準備着做一名光榮的寡婦。

這些道理安然都懂。

可是她沒想到真正降臨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居然會這麽的難受。

她回到床上,一個人蜷縮着身子坐在那裏,雙手抱着膝蓋,将下巴放在膝蓋上,眼神多少有些空洞。

她在想,如果湛翊這次走了,她要做點什麽事情來填滿内心的那種荒蕪一般的空洞呢?

安然想着張芳,想着安明輝,想着淩微和劉璇,但是好像每個人都無法取代湛翊在她心裏的位置,更沒有辦法轉移湛翊離開所帶給自己的那種失落感。

怎麽辦呢?

她到底要怎麽辦才好!

安然陷入了苦惱之中。

湛翊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安然那雙無神的眸子盯着房間的一角,好像在看什麽東西,但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的瞳孔是沒有焦距的。

也就是說這丫頭在出神發呆。

他突然感覺,諾大的房間裏,安然的身子太過于嬌小。

特别是她蜷縮身子躲在一角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孤零零的孩子。

那種被抛棄的悲傷感特别的強烈,會讓人覺得這個房間異常的空曠冷清。

冷清到沒有人煙的地步。

這種冷清,仿佛是一條藤蔓,緊緊地纏住了湛翊,并且越纏越緊。

在自己出任務的時候,安然是不是每天晚上也似這樣待在自己的房間裏,放空思緒,任由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溜走?

明明是個青春年華的少女,卻好像被愁思給侵蝕了,失去了往日的朝氣蓬勃,多了一絲讓人心疼的悲涼氣息。

湛翊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呼吸困難了。

那種仿佛被人卡住脖子的感覺讓他快步的來到安然面前。

龐大的陰影籠罩之下,安然茫然的擡頭,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那好看的丹鳳眼閃爍着心疼和愧疚的感覺,猛地讓安然有些心髒抽緊。

“怎麽了?這就要走了嗎?”

安然以爲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這一刻來臨的時候,她突然覺得猝不及防。

心髒因爲這樣的想法兒一抽一抽的,仿佛供血不足似的,微微的有些鈍疼。

那雙沾染了無措眼神的水眸,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一把尖銳的利器,直直的刺進了湛翊的心口之中。

他單膝跪下,拉住了安然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龐。

湛翊的臉有點涼,可是是沾染了外面的溫度,稍微的帶着一絲濕氣回來,可是這樣的觸感,卻讓安然快速的回過神來。

她在幹嗎?

怎麽可以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湛翊呢?

那樣的話,湛翊會走的很不放心的。

安然連忙扯出一抹微笑。

“需要帶什麽東西不?我回去給你準備。”

說着,她想要起身,可是卻被湛翊直接拉住胳膊。

“不用。”

安然楞了一下。

不用?

“哦,對!部隊會給你準備的。我聽淺笑說過,你們出去的時候,所有東西都是特供的。你瞧我這腦子,還沒老呢,都有點不好用了。”

安然笑着,可是眸子裏明顯的浮現出了一層水霧。

她努力的隐忍着,可是對湛翊來說,這簡直比直接哭都讓他承受不了。

他還依稀記得,不久前,安然在展老爺子家裏,拽着自己的衣角,可憐兮兮的說:“小舅舅,你不要走好不好?”

那時候的她仿佛就在昨天。

她任性的想要留下他,任性的揮灑着對自己的依賴和愛戀。

可如今,才短短的時間,安然已經成長到面帶微笑的送他離開。

哪怕她心裏多麽不舍,多麽難受。

這樣的轉變讓湛翊心如刀割。

他甯願安然還是以前那個拽着自己衣角不讓自己離開的小女人,但是理智告訴他,他需要現在的安然這樣的妻子。

湛翊突然覺得自己挺糾結,挺自私的。

他想要擁有真實自然的安然,可是卻沒辦法給她一個可以讓她盡情揮灑任性,盡情活出自我的一個空間和條件。

那種感覺,特别的郁悶,也特别的心疼。

“我不走!”

湛翊開口,聲音帶着一絲低沉。

“不走?”

安然的眸子猛然綻放出一絲光彩。

好像是在黑夜中突然綻放的煙花,光彩奪目的那一瞬間,直接渲染了湛翊的整個眼簾,乃至整個世界。

他突然發現,安然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會讓他的心情情不自禁的潮起潮落。

“嗯,不走!”

湛翊笑了。

那溫暖的笑容仿佛是烏雲裏突然出現的陽光,一點一點的穿破烏雲的遮擋,然後瞬間光芒萬丈。

安然的笑容從剛開始的輕言歡笑,到現在的眉眼彎彎,那種從内而外散發出來的喜悅,慢慢的暈染着整個屋子。

清冷的氣息仿佛一瞬間被趕走,那淡淡的暖意如同陽光普照一般的照亮了整個屋子的溫度,并且不斷地上升着。

“真的不走?”

安然下意識的又問了一句。

湛翊站起身子,坐在床邊,一把将安然拉進了懷裏。

“不走了,這次的任務就在家裏執行就好。首長說要我保證後方的情緒穩定。我這可是奉了命在家裏陪你。”

“奉命?”

安然有些蒙。

“嗯,剛才的任務就是讓我好好照顧你。所以不要擔心,暫時很長時間我不會離開。”

湛翊的話直接給安然吃了一顆定心丸。

她緊緊地抱着湛翊,聞着他身上的氣息,整個人安定下來。

那種安定,仿佛讓周圍的氣息都變得緩慢而又沉穩,然後随着心跳一下一下的跳動着。

有一個瞬間,安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和湛翊的融爲一體。

他們共同呼吸,共同走一個頻率,然後慢慢的攜手前進。

安然安靜的趴在湛翊的胸前,湛翊聞着她的發稥,一切都是那麽的靜谧和諧,卻又感覺歲月靜好。

“過兩天我就出院好不好?”

湛翊低低的開口。

“爲什麽?你的傷口還需要複原。”

安然擡起頭,有些疑惑湛翊的着急。

湛翊卻貼着安然的耳邊,低聲說:“在這裏不方便。”

不方便?

安然一時間沒想那麽多,微楞的表情像個無辜的孩子,卻愈發的牽引着湛翊身體裏的一絲邪火。

“我晚上想抱着你睡,在這裏,不方便。”

安然的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那玫瑰般色澤的臉散發着誘人的光澤,湛翊情不自禁的低頭,然後慢慢的吻上了她的唇。

輕輕地,柔柔的,仿佛她是一個易碎娃娃,帶着憐惜,帶着感動,一點一點的親過她的唇形,然後輾轉,反側。

溫柔似水的吻,像是一劑催化劑,将安然心裏的一絲邪念給勾勒出來。

她下意識的圈住了湛翊的脖子,閉上眼睛,盡情的享受着這美好而又珍惜的一刻。

慢慢的,湛翊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那溫柔的力道也在慢慢加深,卻不止于弄疼了安然。

安然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帶着期待,帶着感動,檀香小口微張的瞬間,湛翊已經趁機而入。

狂野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兩個人同時跌在了床上,可是交纏的身體卻沒有分開。

他們熱吻着,糾纏着,仿佛這樣可以一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室内的溫度不斷地增高,旖旎的氣息彌漫着,漸漸地拉開了一首動人的樂章。

一個多小時之後,安然看着衛生間裏模糊的人影嘩嘩的沖着澡,感覺自己的臉燒的不成樣子了。

怎麽辦?

她現在好像變成了色,女了。

居然開始享受這種床笫之歡了。

這要是讓季菲知道,自己會不會被取笑死?

想到這裏的時候,安然微微一愣。

對哦,季菲呢?

她剛才隻是說出去一下子,可是她和湛翊情不自禁的一個多小時,這丫頭該不會一直在外面偷聽吧?還是說她又去做什麽去了?

安然突然想起了那個飙車俱樂部,心裏隐隐的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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