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來了嗎?”
睿睿一咕噜的爬了起來,安然的心也踹着一絲激動和期待。
會是湛翊嗎?
昨天的消息真的傳遞出去了?
安然多少有些恍惚。
她連忙穿好衣服,帶着睿睿走出了宿舍。
直升機上面跳下來的人一個個拿着沖鋒槍掃射着,根本不在乎射到的人是誰。
安然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不是湛翊,湛翊的不對不會這個樣子。睿睿,走!”
安然果斷的拉着睿睿就近躲在了一個掩體的後面。
在這裏,他們是沒有辦法摸到槍的。
除非是訓練的時候,而訓練的時候槍裏的子彈都是空心彈。
想要拿到一把真正意義上的槍很不容易。
而且安然也不希望睿睿手上有殺戮。
“記住了,一會千萬要保護好自己,但是能夠不殺人就不要殺人,知道嗎?”
睿睿才八,九歲,還是個孩子,雖然說這裏的生活給了他一些陰影,但是安然相信,後期的愛會讓睿睿好轉的。
可是一旦他殺了人,這輩子可就完了。
睿睿看着安然,沉重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悄悄地看着那些人靠近,當然他們也看到了傑克。
傑克出來的時候是直接開槍的。
這幾個月,安然一直和傑克在一起,她總覺得傑克的技能很高,但是這一刻,安然看着他單手撐着障礙物跳出去的同時,手裏的槍直接擊中了三四個人的時候,安然是震撼的。
“姐姐,我們要不要出去幫忙?”
“不要!”
安然緊緊地抓住了睿睿的手。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保護好睿睿。
既然來的人不是湛翊的人,那麽她也沒必要出去動手。
就在安然和睿睿蟄伏的時候,直升機上下來一個人。
那個人穿着一身緊身的衣褲,一頭波浪式的長發随風飄逸着。
安然的眸子猛然睜大了。
張芳!
居然是張芳!
她來這裏做什麽?
這些人都是她的?
安然猛然想起安明輝曾經說過,張芳是R集團内部的諜報人員。
現在看來她可不僅僅是搞情報的。
下意識的,安然将睿睿的頭給摁了下去。
張芳環視了一下四周,周圍的槍聲有所減少。
那些和安然一起被抓上島的女人,現在都被趕了出來。
安然和睿睿因爲躲藏的比較隐秘,所以沒有被照到。
傑克終究是雙手難敵四拳,被張芳的人用槍頂住了腦袋。
“傑克,我知道你是季雲鵬的人,我今天來隻有一件事兒,和你要兩個人,把人給我,我立馬走人,這裏還是你的地盤。”
張芳冷笑着,但是卻風情萬種的。
傑克看了看她笑着說:“你要誰?人都在這裏了,你随便挑。”
“我要安然和睿睿。”
“誰?”
傑克有些茫然。
“我這裏可沒有名字,隻有代号。你看看哪個是你想要的人,帶走就是了。”
傑克的話讓張芳的眸子眯了起來。
“傑克,别和我玩虛的。你知道我是搞情報的。昨天晚上從這個島上傳出去的信号,你真以爲我不知道?你好大的膽子呀,居然敢和軍方的人聯系,你就不怕我告訴季先生,要了你這條命?”
張芳的聲音不疾不徐的,眼神掃視着整個小島。
安然的心咯噔了一下。
沒想到自己還是連累了傑克。
千算萬算,居然算漏了張芳這個人。
如今張芳在這裏,是不是安明輝也在附近?
安然多少有些期待。
她想要見一見安明輝,她真的很想他!
可是安然看了很久,也沒有發現安明輝的影子。
傑克那邊卻笑着說:“張芳,是我的膽子大,還是你的膽子大?你來這裏要人,安先生知道嗎?”
張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果然和安明輝有牽扯!哼!别以爲你現在擡出安明輝我就怕你,我也不怕老師告訴你,安明輝今天有應酬,根本不知道我來這裏。你最好乖乖的把人交給我,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張芳的話讓安然楞了一下。
什麽意思?
傑克和安明輝還有關系?
但是現在沒有人能給她答案。
傑克突然出手,直接制住了拿槍對着自己的人,并且扣動了扳機。
這幾個月,殺人的現象一直在安然的面前上演,她隻是下意識的捂住了睿睿的眼睛,明知道這樣做是掩耳盜鈴,睿睿早就不是那個什麽都不懂的睿睿了,可是安然還是那麽做了。
小孩子還是少看見一些殺戮比較好。
睿睿也由着她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沒什麽反應。
張芳對傑克的身手有些忌憚,幾乎在傑克奪過對方槍的那一瞬間,張芳就不自覺得後退了一步。
“傑克,你最好想清楚,我是安明輝的妻子!你要是敢傷了我,後果你是知道的。”
“據我所知,你所說的安然貌似是安先生的女兒。”
傑克的話讓張芳的嘴角挂起了冷笑。
“女兒?那也得看安明輝認不認她。我告訴你,湛翊馬上就要帶着人來清繳死亡島了,你趕緊把人給我。有了這兩個人,不但可以掣肘湛翊,還可以拿捏住季雲鵬。回頭安先生要是掌握了R集團,給你記個首功。”
傑克卻依然笑着說:“我真不知道你說的那兩個人在哪兒,要不然你自己搜?”
“混賬東西,給臉不要臉,我看你是活膩了!”
張芳上前一步,奪過了身邊人的手槍,對着傑克就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聲響起,可是倒下去的卻是張芳。
張芳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傑克,她到死都想不到傑克敢對她開槍。
她渾身抽抽着,整個人躺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血想噴泉一樣的往外噴湧着,感受着生命的流逝,頓斷續續的指着傑克說:“你,你,你居然敢……”
“我爲什麽不敢?這是季先生的意思。殺了你,能讓安明輝心裏難受,說到底,我還是季先生的人,安太太。”
傑克的話說完,直接踹了張芳一腳。
張芳自己也想不到自己會死在死亡島上。
她不甘心的睜着大眼睛,但是卻已經沒了氣息。
傑克那一槍,一槍斃命。
安然的心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
張芳不是什麽好人。
從她進入安家開始,安然就沒有享過什麽福,更别說好好地對待安然了。
如今看到她死在這裏,安然居然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心裏仿佛被壓了一塊大石頭似的,沉甸甸的。
傑克卻揮了揮手,對周圍的人說:“你們是繼續打算死在這裏,還是跟着季先生?”
沒有了張芳的帶領,其他人很快的繳械投降。
說到底,這些人就是一些沒有底線,沒有信仰的雇傭兵,隻要能留着命,隻要能掙錢,跟着誰對他們來說根本就無所謂。
傑克冷笑着看了看周圍,然後對他們說:“把張芳的屍體帶回去給季先生,順便發消息給安先生,就說他的夫人擅闖死亡島,被誤殺了!”
“是!”
幾個人擡着張芳的屍體上了直升機。
安然知道,傑克說的安先生就是安明輝。
傑克到底是誰的人,安然現在也迷惑了。
她更加關心的是,處理了張芳之後,傑克會不會反悔的對付她和睿睿。
好像知道她和睿睿躲在什麽地方的傑克,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那眼神直接和安然對上了。
但是他也隻是看了一眼,什麽也沒說就轉過了頭去,對着其他人說:“都回去休息吧,加強警戒,一會可能會有軍方的人來犯。誰要是敢貪生怕死,别怪老子一槍崩了他。”
所有的人都開始往自己的宿舍裏面走。
安然和睿睿卻有些緊張起來。
他們怎麽辦?
難道也要跟着進去不成?
可是不進去的話,傑克一經發現了他們,難道真的會放他們離開?
就在安然猶豫不決得時候,睿睿輕輕地拉了拉安然的袖口。
“怎麽了?”
“姐姐,我們不能在這裏,傑克不可信。”
睿睿的眸子熠熠生輝,那酷似湛翊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
安然自然也知道傑克不可信。
他自己也說了,他是季雲鵬的人。
可是……
“我們現在能躲到哪裏去呢?”
“我知道個地方,姐姐,跟我來。”
睿睿貓着身子帶着安然離開了掩體。
安然本來還想再想想的,但是看到睿睿已經起來離開了,她不得不貓着身子跟了上去。
“什麽人?”
就在安然和睿睿離開掩體不久,突然地一聲冷喝響起。
安然想也沒想的直接撲到了睿睿,兩個人就地一滾,直接躲在了一個帳篷裏。
可是她們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人捂住了口鼻,并且快速的控制起來。
“别動!”
安然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糟了。
遭埋伏了?
睡得埋伏?
季雲鵬的?
還是傑克故意弄得?
安然無從得知,她假裝順從的任由着對方捂住自己的口鼻倒退着走着,其實已經暗自在算計可以反擊的地點和有力的姿勢了。
終于,當制服她的男人走了五步不到的時候,安然的腦袋猛地往後一撞。
一聲悶哼傳來,對方下意識的松開了手。
與此同時,安然動作利索的一個後肘頂住了對方的肚子,然後一個回旋踢,直接将人給踢了出去。
這幾個月來,安然可不是白訓練的。
她絲毫不給對方起身反擊的機會,整個人再次出手,一記左勾拳快速的朝着對方而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旁邊一個人竄了出來,直接截住了安然的攻擊,然後一拉一拽,瞬間把安然拽進了懷裏,然後一個反扣,将安然扣在了牆壁上。
“然然,是我!”
熟悉的聲音響起,安然整個人感覺如夢似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