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死人看的太多了,身邊的人死了不少,所以很多時候,對生死早已看淡了,其實說實話,我要的不多,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像我們這種有今天沒明日的人,錢對于我們來說,沒什麽意義,我當初出來的時候,也不過是想混口飯吃,一開始攢了點錢,給家裏蓋了個小平房,媽的..”戰狼說道這裏,眼圈有點紅,很少看到戰狼有這種表情,“有一次,我們截了羅灣人的貨,你知道的,在道上,這種事情很常見,反正大家屁股都不幹淨,做幹淨了,神不知鬼不覺,有錢賺,誰不幹,不過後來還是被羅灣人查出來了,我就被盯上了,草他媽的,竟然把我家給炸了,我爸,我媽,我姐,還有我小弟都沒能幸免,四條人命,一下子都沒了,草他媽的!”
戰狼緊緊的握住手中的瓶子,青筋暴起。
“從此以後我就和羅灣人幹上了,隻要被我逮到,就沒有好果子吃!”戰狼眼神泛紅,閃過一絲殺意。
陳兵愣愣的聽着,他不知道如何去安慰眼前的男人,很多東西,本來就很沉重,很複雜,江湖上的事,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概括的清楚的。
“來,喝酒!”陳兵拿起瓶子,一飲而盡。
“你也别笑話我,我以前從來不這樣的!”似乎對之前的傷感,戰狼還有點不好意思,這個鐵血的男人很少有這樣的時候。
“沒事,碰到這種事,誰都會這樣,大不了,我下次也給你哭一個看看!”
“哈,你他娘的,我下次打到你哭!”
“你要有本事,你就試試!”陳兵也毫不示弱。
兩人插科打诨,一頓飯也吃了個酒足飯飽,眼前這個男人,似乎也并不想外表表現的那樣冷酷無情。
“這頓飯我請,你可别跟我搶!”戰狼站了起來,說道。
“我本來就沒準備付錢!”陳兵無奈的攤了攤手。
正在這時候,人群中傳來了一陣騷動,緊接着便看到有人四散逃跑,戰狼看到附近幾桌子人都跑去看熱鬧去了。
“小五,你們快走吧,小流氓又來收保護費了!”老闆急匆匆的說道,“這年頭,生意實在是太難做了,又是城管,又是小流氓的,出來打工實在是苦啊!”
“老闆,你錢先拿着!”戰狼把錢交到老闆手上說道,卻并沒有走的意思。
“小五,快走吧,這夥人,你惹不起的,聽說都是道上的,後台很硬!”老闆善意的勸慰道。
戰狼冷峻的臉上浮起一絲冷笑。
這會兒,原本熱鬧的大排檔人一下子少了很多,有幾個膽子大的駐足看熱鬧的也被打了兩悶棍之後,乖乖的走來了,隻有那一家家自認倒黴的老闆,乖乖的在那裏花錢買平安。
眼看就要到了王叔的攤位了,隻看到王叔臉上一臉焦急的神色,人都跟着發抖起來。
“小五啊,你怎麽還不走啊,這幫人打人很兇的,不要吃眼前虧啊!”老闆急的都要跳腳了,這個小五經常來自己這裏吃飯,也算是老朋友了,他可不想看到老朋友被打。
“王叔,沒事,我倒要看看哪裏的小流氓這麽不長眼!”一絲冷意彌漫全身,如果是了解戰狼的人,估計這會兒早就跑遠了。
陳兵這會兒倒像是沒事人一樣似的,依舊坐在位置上,背對着戰狼,這會兒,正挑着酸菜魚裏剩餘的魚片,吃的津津有味,臉上的表情不由的有點玩味,就這夥小流氓,還真不夠戰狼塞牙縫的。
“草泥馬的,說誰呢,找死!”一個小流氓說完,便拿着一把西瓜刀朝着戰狼砍來,不過還沒近身,隻聽到一聲慘叫,小流氓已經如同斷線的風筝一般飛了出去,摔在地上連哼都沒哼一聲。
看到同伴被打,幾個近旁的小流氓呼啦一下子圍了上來,拿砍刀的和鋼管的都有。
“老子他媽的今天廢了你!”其中一個小流氓大嚷了一句,衆人呼啦一下子圍了上來。
戰狼冷笑一聲,打發這些雜碎,真的不用費多少力氣。
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幾個人倒在地上都已經不能動彈了。
戰狼踩在其中一個人的手指,腳尖來回的擰着,那人瞬間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臉上的汗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說,那個幫派的?”戰狼冷冷的說到。
“大哥,大哥饒命啊,我.我們是紅花會的!”那個小流氓忍着劇痛顫顫巍巍的說道。
“給我帶話給崔燕,這一塊地,是我戰狼罩的,以後要是還敢踏進這裏半步,不要怪我不客氣!”
崔家,這些年,手伸的也太長了,是時候清理一下了。
“是是是,戰狼大哥,我們不知道是你罩的,多有冒犯!”原本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幾個人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一個勁的給戰狼磕頭,這些都是屬于幫派外圍的人,自然沒有見到過戰狼本人,但是對于戰狼的大名,還是聽到過的。
“滾!”戰狼一聲爆喝,幾人還真的從地上滾起來,滾出十幾米遠之後,才狼狽的逃回到面包車上,飛一般而去。
“解決了?”陳兵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戰狼的肩膀說道,“這魚做的真不錯,我從小到大還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魚呢!”陳兵意猶未盡的說道。
對于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戰狼也隻有翻白眼了。
“小.小五,謝謝你啊,你看,這頓飯錢我就不收了,就當是我請你們了!”老闆還顯然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眼神呆滞的看着戰狼,說話也有點無語倫次。
“王叔,沒事,這些都是應該的,錢你收着好了,做點生意也不容易的!”戰狼把錢推到王叔面前,笑着說道。
“好,好,那下次來我請,你下次可一定要給我這個面子啊!”老闆戰戰兢兢的說道,他也沒有想到,經常在自己攤位吃飯的老朋友竟然會有這種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