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那些店鋪裝修完畢,從談下店鋪轉讓權和裝修完所有店面,共計二十八天,不到一個月裏就做到了他人兩個月都做不到的事情。
沈星辰十分滿意,不停地誇贊我和林秋月,然後我說卡裏還有一千萬五萬元餘款,其他的人,除了墊付賠償金外,還有店面裝修和工錢。
這錢沈星辰沒拿回去,他說當成我的工資好了,至于林秋月的錢,他待會就讓人撥款過去。
我還告訴沈星辰,這段時間裏太陽鳥賭場找事情,不斷地來夜市搗亂,我擔心他們有什麽計劃。
聽完我的話,沈星辰陷入了沉思,但他告訴我,不管太陽鳥賭場做什麽,阿波羅賭場絕不會畏懼,上次他們害死我們那麽多兄弟,這筆賬還沒算清呢。
我拿着錢回到家裏,舅舅他們今天晚上不回來,我告訴母親,明天就去醫院治療腿傷。
我母親點頭答應了。
第二天,舅舅從車站趕回來,他說那幫人回來老家了,特别感謝我的好意,讓他們一個月裏賺了三年的工資。
我笑着說都是應該的。
然後,我開車帶母親去江城最好的醫院,第一人民醫院。
在醫院裏,我辦理了住院手續,按照預約流程,我見到了國内頂尖的醫學教授,他們說我母親的腿傷可以治療,但需要一大筆錢和時間調養。
我說錢不是問題,隻要把我母親腿治好。
有個教授直言,要是當初及時接受治療,這雙腿不會變成今天的樣子,或許,那時候就可以康複了。
我當然明白教授的意思,可那段時間裏,我父親像發了瘋似得,一直拿我母親出氣,家裏本來就沒有錢買菜了,何來去醫院治療?
現在醫院窮人住不起,随便一份藥好幾百塊,打一針就是上千元。更别提那些住院費,和雜七雜八的費用。
老教授他們說,明天就可以進行手術,但是成功率隻有百分之五十,要是成功了,那以後隻需要堅持服藥和鍛煉就能康複。
假設手術失敗了,那代表着我母親永遠殘疾,再也無法康複。
因爲我母親腿殘了七八年,有些神經退化了,要堅持使用腿部肌肉,再配合藥物治療,過個四五年差不多就可以康複。
我眼裏有淚花,告訴教授們,一定要盡力治好我母親的腿傷,她太苦了,我不希望她下半輩子在輪椅上渡過。
“好孩子,我們會拼盡全力的。”老教授一歎氣,安慰說。
在病房裏,我和舅舅陪在母親身邊,我抓住母親的手。我讓母親不要害怕,放輕松,兒子會一直陪着母親的。
“妹妹,你有個好兒子,你應該感到高興。”舅舅微笑着說。
“是啊,我有個好兒子。”我母親握着我的手,盡管她手上全部是老繭,可我覺得,比任何事物都具有溫度,讓我心裏一陣感動。
夜深了,我陪母親聊着天。
一直到母親覺得疲倦了我才離開了病房。出了病房之後,我在走廊這裏抽煙,下半夜,我抽完了一包紅雙喜,我眼睛裏充滿了血絲,害怕母親手術失敗。
這一夜我想了太多,要是母親手術失敗了,我該怎麽面對生活?
自從我父親去世後,跟我最親的隻有母親了,要是她下半輩子不開心,我這個做兒子的就是不孝,這讓我怎麽面對生活?
我可以受盡苦難,任何痛苦都可以轉給我,但請老天爺睜眼,讓我母親的手術成功吧,爲了這個,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早上,舅舅帶來了早飯,還有我最喜歡的紅雙喜香煙。
在病房裏,母親是不能吃早飯的,因爲待會要進行身體檢查。我吃了一碗面條,其實都是哽咽着,好幾次差點吐了出來。
從沒這麽緊張過,哪怕是我父親去世的時候,我也沒這麽緊張,因爲那個時候我恨自己的父親,他爲什麽要毀掉這個家庭?
父親去世了,我對他的恨全都消失,隻有無限的思念和惆怅,如果有下輩子,希望您可以努力奮鬥,讓我和母親過上安定的日子。
“小谷,你有心事。”我母親忽然說。
“嗯,我很擔心母親的手術,我好害怕。”我紅着眼睛說。
我母親微微一笑,她抓住我的手:“傻孩子,這又不是去刀山火海,對媽來說,你能開心就看好了,我沒關系的。”
一陣沉默後,小護士從外邊走進來,帶我母親去接受檢查。
我推着輪椅,一直到了檢查的門口,小護士讓我和舅舅在外邊等着。半個小時後,我母親從裏邊出來,小護士勉強一笑,她說我母親的身體狀況很正常。
拿着化驗單子,我去找那些教授們,他們找了一個最好的時間,早上九點半,這個點正是人精力最旺盛的時候,這次手術對他們也是一種挑戰。
“好,那我們就開始手術,不要擔心,我們這些老頭身老心不老,不會手抖的。”老教授慈祥的笑着,便走進了手術室裏。
我母親也被推了進去,在關門前,我母親回頭看我一眼,這個眼神我永生難忘。
那一刻,不知道爲什麽,我就哭了出來。眼淚直接流下來,讓我靈魂都覺得一陣激蕩,仿佛靈魂出竅,我找不到任何依靠。
舅舅拍着我肩膀,讓我坐在椅子上。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着,在等待的過程中,我心髒撲騰撲騰跳着,一刻也沒有怠慢過。
好像一個世紀那麽久,等手術室的燈熄滅後,我猛地站起來,在大門口前張望着,雙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
啪嗒。
大門開了,那些老教授們戴着白口罩,累得滿頭大汗,等他們摘下了口罩,有個老教授告訴我:“老天爺保佑,這場手術很成功,接下來隻需要藥物治療,以及不間斷的肌肉複蘇,你母親的腿就能恢複正常。”
我直接跪在了地上,向他們緻謝。
正所謂“男人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可是現在,我給這群老教授們跪下,大恩大德隻能以此來回報。
“好孩子,你快起來。”老教授攙扶起我。
長達兩個小時的手術,讓這幫教授們精疲力盡,他們也要去休息了,而小護士告訴我,暫時還不能進去見母親,她的麻醉藥還沒消失。
下午三點鍾左右,母親被轉移到了病房裏,要接受一個月的住院觀察。
當母親露出微笑的時候,我覺得,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
我讓母親安心休息,我先去拿藥。
在前台那邊,我把手術費繳清了,盡管是高達一百萬元的手術費。
這種藥物價格不便宜,大概每個月要花八千塊錢,而且要堅持吃好幾年。如果身體又不适應,還要返回來住院觀察,幸虧有這一千五百萬元,否則,我壓根負擔不起醫藥費。
舅舅不打算回去,要等我母親病情穩定之後,他才離開。
一個星期後,母親的病情穩定了下來,接下來是按時服藥,大概要花半年後,這雙腿才能嘗試下地走路。
所謂走路,要把手撐在雙杆上,慢慢地讓腳接觸地面,要是直接走路肯定是沒力氣的。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場,需要母親堅持,當然也需要我的陪伴和鼓勵。
在往後的半個月裏,聞人雪找過我,但全都被我拒絕了,我說這段時間有事情,等下個月我會找你的。
聞人雪表示很不高興,可她還是答應了。
橙子也打過電話來,問我最近如何,我說一還可以吧,然後我問她,現在在哪裏工作啊。
她告訴我正在複習法律學,正在找地方實習,但她不願意離開江城,因爲這裏有她留戀的一些東西。
我勸她好好學習,做法律是很有出息的,以後可以賺大錢。
橙子一笑,她說錢多又怎樣啊,心裏不開心,那還不是枉然咯。
和往常一樣,我陪伴在母親身邊,等她睡着之後,我在外邊座椅上抽煙。
叮咚。
有人發微信過來,我打開一看,又是那個神秘人發來的消息。
{遲來的祝福和道喜,這段時間我也了解到,你是個多情的人,身邊的女人簡直數不過來,可我想問問,你究竟更喜歡誰?}後邊是一個問号表情。
我皺着眉頭,心裏暗想:這家夥管得太多了。
我回複他:{我喜歡你可以嗎?}
{哈哈哈,看來你的取向很不正常,但我是接受。}一個呲牙表情,随後他又回複我:{我得到一個消息,明天你會見到一個老熟人,可你拒絕過她,你們見面應該很尴尬吧?}
我問:{明天誰來找我?}
神秘人發了個神秘微笑,他就不回複了。
我有點想删除他好友,可我沒搞清楚他到底是誰,爲什麽對我的行蹤了如指掌,而且,他爲什麽選擇幫我?
花錢請他辦事的人是誰?
“總有一天,你會被我撕開面具,讓我看到你的真實面目。”對于神秘人,我心裏充滿了好奇,我笑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