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心中的選擇一下子從說不說變成了騙不騙。我也深深的感覺到了，女人第六感的恐怖，這基本上就是一猜一個準啊。我心虛的看着董雯，趕忙搖頭否認了，“沒有沒有，你别瞎猜了。”

董雯懷疑的看着我，問了句真的？我趕緊點頭說了句是，董雯這才不繼續猜下去。但，董雯的氣還是沒消，她怒氣沖沖的看着我，盯了半天，冷冷的說道：“把衣服脫了！”

我一愣，沒明白董雯的意思，但還是照做了。當着董雯的面，我脫去了上衣。

“褲子也脫了！”

這下，我不驚訝都不行了，又脫衣服又脫褲子的，董雯這是想幹什麽？！我臉微微有點紅了，我不好意思的看着董雯，小聲問道：“會不會太快了？”

董雯眉頭皺了下，顯然不理解我的意思，我也誤會了董雯的意思。董雯反應了片刻，她也這才想通我說的是什麽意思。她的臉也猛的紅了起來，指着我，羞怒的沖我罵道：“聶科！你想什麽呢？！我意思是讓你把衣服扔了！上面都是小美身上的香味！難聞死了！”

又把董雯惹生氣了，我也是一陣的無奈。但我起碼心裏清楚，董雯其實是在吃醋，我多少心裏會覺得暖暖的。我連忙說了幾聲是是是，然後拿了身幹淨衣服，就沖到了廁所去換了下來。

換下來後，我小心翼翼的問董雯還滿意嗎，董雯看也不看我，就命令道：“以後那套衣服不許穿了！”

我連連點頭，看着董雯生氣的模樣，我難免有點動心。這時候，董雯的強勢突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卻是一抹心事重重的樣子。看董雯一下子又這樣了，我擔心的問了句怎麽了，董雯擡起頭，神情複雜的看着我，對我問道：“聶科，如果有一天，我和白墨墨都出事了，你會選擇救誰？”

我被董雯這句話問的愣住了，尴尬的笑了笑，我回答了一句你，董雯卻又問了句爲什麽。

“因爲白墨墨有白一凡啊，白一凡會去救白墨墨的。”

“要是，白一凡也沒辦法呢？就比如，白一凡不在，隻有你，你必須做出一個選擇的時候，你怎麽選擇？”

“......”我深深的看着董雯，陷入了一陣的思考。到底是董雯，還是白墨墨。說實在的，我選不出來，各有各的好，無論哪一個，對于我來說都很重要。我選不出來，或者說，我兩個都想要。

“我...我不知道...不過，那一天永遠也不會有的，白一凡也一定不會放着他妹妹不管的。”我以爲，我已經能夠做出過一次選擇了就不會再有選擇了，可我也沒想到，那一天，竟然這麽快...

對于我的答案，董雯似乎并不滿意，但她沒有再說什麽，隻是神情失落的離開了。當晚，我一整夜都被救白墨墨還是救董雯這個問題給困擾，當我發現自己選不出來的時候才開始祈禱，永遠也不要有這麽一天。

選擇和董雯在一起，也許是個錯誤，可這個錯誤，卻是用來掩蓋另一個錯誤...

第二天的時候，我沒有去找魚眼，而是按照小美說的，靜候着魚眼的到來。他要是來的話，他就上鈎了，他要是不來，我也完全就可以放棄了。明天就是約好的白一凡，魚眼決戰的日子，這一天氣氛顯得很緊張，每個人都在猜測着到底誰會獲勝，誰會被踩在腳底下。

甚至，就連周潔這一天都沒有在班級，一直都在和白一凡他們在一起。

第一個下課期間，魚眼沒有來找我，第二個，第三個，也還是沒有。一個上午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可魚眼那邊似乎依舊沒有什麽動靜。

直到中午放學，我剛要起身回家的時候，魚眼，神不知鬼不覺的竟然站在了我的身後，“聶科，我有話跟你說。”

我發誓，這是我看到魚眼最高興的一次，當然，我也沒有把這份高興擺在臉上，而是淡淡的看了眼魚眼，問他怎麽了。

魚眼舔了舔嘴唇，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坐立不安，“那個...昨天那個女的，是你在哪找到的？多少錢一次？”

心裏暗暗笑了一下，我表面上雲淡風輕的說道：“那個女的是附近場子裏的小姐，沒那麽廉價，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找個。”

一聽到是場子裏面的小姐，魚眼整個人都洩氣了下來，“場子裏的？那還是算了吧。”

我知道魚眼最大的困擾是什麽，這也是我請君入甕的一個關鍵。這回，換我拍起了魚眼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是不是覺得貴？這也沒什麽，關鍵看自己的運氣。就昨天我帶小美去的那家小賭館，運氣好的話，别說小美了，兩三個小美一起來都沒問題。”

“兩三個一起來？！”魚眼瞪大着眼睛，眼神之中充滿着震撼，我相信，他腦子裏已經幻想起來了。雖說魚眼糟蹋過那麽多女的，可兩三個一起來這種事，他肯定沒做過。所以，這無疑對魚眼就是個緻命的誘惑。

魚眼開始焦灼了起來，我則神情自若的等着魚眼的回答。半晌，魚眼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決絕，嚴肅的問我：“你說的那個地方安全嗎？大概要帶多少本去？”

我伸出五根手指，“這麽點就足夠了，不過，你不能一開始就去二樓，得先在一樓玩幾把，多赢點本再上去。”

“五十塊就夠了？！”

“......”我一臉無語的看着魚眼，魚眼也這才反應過來到底得需要多少錢。其實五百塊對于魚眼這種人來說壓根就不算什麽，他收收保護費，一個人五塊，十個人就是五十了，更别說他收了那麽多人的保護費了。可是，魚眼卻跟我回答說他沒有那個錢。

我知道，他是不相信我，不想把自己的錢給搭進去。可對于我來說，用五百塊摧毀魚眼内心的戰意是件很值得的事情。當下，我就爽口的答應借給魚眼，讓魚眼跟我一起去那邊走走。

魚眼半信半疑果然跟着我走了，不過我想，讓魚眼有這個決心的應該是小美，而不是賭錢本身。也驗證了魚眼這個人就跟傳聞的一樣，好賭，卻更好色。爲了女色，他什麽都能做出來。

魚眼跟着我來到了陳爺子的賭館裏，我一眼就看到了陳爺子在跟别人打麻将。帶着魚眼我朝陳爺子走了過去，陳爺子也立馬發現了我來了，沖我深意的笑了起來。

“來啦小兄弟。”

“恩，陳爺子，昨天的事，謝謝了。”我客氣的對陳爺子道了聲感謝，反正魚眼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我這麽說，還指不定能讓魚眼覺得我很神秘呢。

陳爺子笑了笑，望了望我身後的魚眼，對我問道：“小兄弟，今天不帶女人，怎麽帶了個男人來？”

“這是我兄弟，魚眼。他也喜歡玩兩把，我特意帶他過來玩玩的。”我配合着陳爺子的話繼續往下演着，可因爲我銀行卡在陳爺子手裏，身上也并沒有五百塊那麽多錢，便對陳爺子使眼色道：“陳爺子，不好意思啊。今天上學，沒帶那麽多錢，想把我昨天赢得拿出來五百做個底錢，行不？”

陳爺子看着我，樂呵呵的對我笑了起來，接着，他滄桑的手一揮，就派人去拿錢了，“五百哪夠你玩的？去！拿一千出來！”

很快的，一千塊交到了我的手裏，我又遞給了魚眼，說道：“眼哥，錢借你了，你玩吧，祝你大殺四方！晚上春宵一刻！”

一聽到春宵一刻，魚眼的眼睛都在放光了，搞得就要夢想成真了似的。這時候，我以爲會像騙周潔爸爸那樣的流程騙魚眼，可我錯了，陳爺子又擺了擺手，直接讓魚眼上二樓去玩了，“既然是小兄弟的兄弟，就随便玩去吧。樓上玩的大，環境也舒服，還有小妹陪你一塊兒玩。”

“小妹？什麽小妹？”魚眼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不穿衣服的小妹。”陳爺子嘿嘿笑了一聲。

咻——

一溜煙的，魚眼直沖上了二樓。

“......”我。

“......”陳爺子和我對視了一眼。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