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被淚水打濕,被紅酒熏紅的善馨,無論我怎麽看她都是那麽的美,又是那麽的嬌柔。
我苦澀的看着善馨,我想起了一句詩詞:面若梨花帶雨,嬌弱桃花迎風。
我苦笑一聲繼續說道:“這一次的放棄,或許,是有一個更好的機會在等着我們,我相信我們會扳回這一局的!”
“扳回這一局,你想的也太簡單了,你覺得可能嗎?”善馨反駁道,她一臉不信的看着我。
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所想到的能不能做成,我不想給了善馨希望,萬一沒做成讓她的希望又一次破滅,讓她再一次遭受到失敗的痛苦。
“事在人爲,我會去嘗試的,請你相信我!”我認真道。
善馨推了下我的肩膀,将趴在她旁邊的我推的離她遠了一點,她依舊是用懷疑的眼神看着我,她問我道。
“你想再去騰飛科技?”
我點頭道:“是的。”
她不解的看着我,繼續問道:“你覺得有可能嗎?就算謝雄飛不再是大股東,爲了公司穩定,盧剛不可能輕易的做出人事變動。”
我看着她,我搖了搖頭,我堅定道:“我不會去找盧剛他們了,我會用我不一樣的方法。”
善馨馬上追問我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看到她的情緒慢慢好了起來,我微微一笑,緩緩開口道:“隻要你願意給我一個嘗試的機會,這一次,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
“你想怎麽做?”
“我如果有把握,我到時候會和你商量。我先還是不說,我怕萬一不成,我不想看到你再傷心……”
善馨的視線一動不動的看着我,她搖了搖頭道:“但願吧,希望你這一次能果斷一點,不要輕言放棄!”
我“恩”了一聲,感受到她開口濃濃的酒氣,我明白這是紅酒的後勁來了,我開口道。
“要不要我扶你起來?扶你去裏間休息一下?”
善馨瞪了我一眼,回我道:“你打電話給李雪,讓她訂二張下午六點的火車票,我先睡一會。”
我微微一愣,但想到善馨連訂房時都要猶豫,我随即明白了,她是在省錢!
我給李雪打過電話後,沒一會,李雪回我,現在是新生報道軍訓、學生返校的高峰期,車票隻有硬座,時間得晚上十點,她讓我再請示一下善馨是什麽意思。
我猶豫了一下,我讓李雪去定飛機票,至于多出來的差價,我讓她從我不多的工資裏面去扣。
機票定好,距離起飛的時間隻有一個多小時,我叫醒了善馨。
坐在飛機上,酒意未全醒的她責怪了我二句破費,我解釋了一句,她白了我一眼,随即倒在了我的肩膀上,是那麽的自然,又似隻是她實在太累了。
此刻的我,心無雜念,有的隻是心疼,我開口道。
“善馨,以後心情不好的時候。喝酒不要喝那麽急……”
她反駁道:“我記得我第一次遇見你時,你喝的并不少吧……”
說着,她可能想到了那天我襲胸的一幕,她的聲音停了下來,随即不再開口說話。
我靜靜的看着她,真想以後每一天身邊坐在的那個人就是她。
半小時過去,善馨忽然開口道:“張凡,你困嗎?”
我看了她一眼,她一臉的平靜,我回她道:“我還好。”
“我們聊會吧?”
“恩。”
“我一定要讓你進我這家風雨飄搖中的公司,我想,你可能并不知道我是爲什麽吧?”
善馨的聲音很小,軟綿綿的,這和她平時和我說話,沖我大聲道,憤怒道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我雖然不是太懂她爲什麽三番五次讓我加入善天服裝,但此時她的這種狀态我懂,她太累了,她承受不了這次的打擊。
我心裏有點心疼她,我小聲回她道:“應該,是我有能力,我人又帥吧。”
善馨挺直了身子,從我肩膀上移開,她的動作是那麽的柔弱無力。
她看了我的臉一眼,然後捂嘴,她在用她的表情告訴我,我隻是蟋蟀的蟀,并不是帥氣的帥。
她縮回她的手,她緩緩開口道。
“你的簡曆還算是中規中矩,風雨飄搖的善天服裝需要能給公司添磚加瓦的人才,按照程序你是可以被錄取的,但當時,我覺得你隻是一個能力出衆一點的業務員,因此我拒絕了你,也算是我公報私仇吧。”
“你和小女孩賣玫瑰,你堅持不要她感謝你的錢,李雪的出現讓你輸了,你并沒有因爲我倆是女孩子而做出過激的事情,我準備的防狼噴霧劑沒派上用場,這讓我很意外,我從你身上看到了你的原則。”
“那一次你拒絕了我,我并沒有當回事,當我得知你在遠海集團做采購後,我想到你的原則,我決定利用你,因爲就算你能拿下那個訂單,時間上也會超過我說的7日……”
聽到善馨說那一次她主動和我打賭,還是一次我拿不到堵住的賭約,我不禁一愣,我不得不感歎,外表堅強的她心思同樣缜密。
不過想想也是,又有幾個女孩會讓一個賭局來決定自己的幸福了?尤其是善馨這樣出身起點并不低的白富美。
她在迫不得已的時候利用我人性的弱點,她主動說出來,我很快便釋懷了。
善馨看到我并沒有什麽反應後,她接着說道。
“當我得知你給善天服裝争取到了二個訂單,而且并沒有想找我怎麽樣,我再一次看到了你身上的原則,我覺得你這個人雖然有很多不足,但你的優點大于你的不足,我更強烈的希望你能加入善天服裝。”
“你的再次拒絕,我一開始很意外,不過想到你有你的原則,我提出了……”
“結果如我所料,你是有你的原則的,你是有你善良的一面的,我的判斷是正确的!”
“隻要你以後一直能堅持自己的原則,保留屬于自己的那一份善良,我相信你一定會給善天服裝一個驚喜,給我一個驚喜!”
我故作失落的笑了笑,我開口道:“原來,我一直認爲挂在我嘴邊的是塊肉,實際上隻是一塊餌,我傷心難過啊……”
善馨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大概是爲我的不介意而笑,她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