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楊力和吳霏輪番當衆羞辱，被衆人将我當成一個大笑話來看，我無疑是羞恥的，我臉上是火辣辣的。
顔面全無的我，真恨不得從地下找條地縫鑽進去，但無奈的是，會議室的地闆很結實也很嚴縫，可能連打不死的小強想找條縫鑽進去都不可能。
我人生中，我不是沒受到過羞辱。
但像今天這樣，一下子被公司的二位老資格當衆輪流羞辱，毫不留情的或直接或間接羞辱我是廢物，羞辱我癞蛤蟆想吃天鵝肉，這絕對是第一次！
我内心難受極了，這一刻，我真想什麽都不顧，直接從公司走，大吼一聲：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我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一定要冷靜！不能因爲一時沖動而讓楊力如了意。
楊力的目地無非是想将我從公司逼走，他逼走我的原因不用想我也猜得到，是因爲善馨！
他覺得我是妨礙他追求善馨的障礙物，這說明善馨心裏還是有我的，即使沒有，我最起碼也是善馨的一塊擋箭牌！
我慢慢冷靜下來，我坐了下去。
會議在繼續。
台上，善馨忽然和楊力說她要離開一會。
我擡頭看去，我看到善馨一張臉很是不好看，她眉頭緊鎖。
我不禁想，善馨這是怎麽了？楊力和吳霏針對的人是我，可她好似卻比我更不好受？
難道是因爲她心裏是傾向于我的？是反感楊力和吳霏的嗎？
直到會議時間快到結束的點了我才想明白，楊力羞辱我看上去是在打我的臉，實際上卻也是間接在打善馨的臉。
我是善馨三次請才進的公司，楊力當衆說我能力不行，又何嘗不是在說善馨的眼光不行？
善馨讓我在公司各個部門都待過，讓我熟悉各部門的運作方式，她又豈是把我當癞蛤蟆來看待？
善馨即使不是把我當作她的備選男友，但至少也是将我當成善天服裝的骨幹在培養，否則她不可能就連出差去見謝雄飛這種要事都讓我和她一起去。
楊力給我扣上癞蛤蟆的帽子，善馨卻是在将我當作可以騰飛的雄鷹在培養，楊力與善馨的背道而馳，這無疑是在否定善馨，在讓善馨難堪。
想通其中的曲折，我的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善馨和李雪離開後，楊力滿面春風的在台上高談闊論，他硬生生的将會議的時間一再延長，台下同事們一個個是昏昏欲睡。
楊力還在繼續鼓吹着他下個月将做五十萬的業績，他要力挽狂瀾，讓公司重新回到正軌上來。
楊力在說到他下個月将帶領銷售部創造一個奇迹，讓銷售部的業績突破一百萬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門外，是善馨和李雪。
善馨看了眼楊力，她開口道：“揚總監，如果你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在會議上說，下次麻煩在會議一開始就說出來。”
說完善馨看向了我，她朝我開口道：“張凡，你出來一下。”
楊力一愣，他問善馨道：“善總，我這正講到銷售部關鍵的時候，張凡作爲銷售部拖後腿的一員，他這個時候走不行吧？”
很顯然，楊力認準了善馨會顧忌他手裏的資源，不會輕易打斷他的會議。畢竟，他成功排擠走了康良。
沒料到的是，善馨冷冷的看了楊力一眼，善馨淡淡的說道：“有客戶指定找張凡，是一筆大單子，你覺得他是留在這裏開會好了，還是先去見客戶好了？”
楊力驚訝的瞪大了眼，他的表情在說明他不信。
我同樣一臉懵逼，我同樣不信，我感覺應該是善馨在替我解圍，而且還有她有意打臉楊力的成分。
可是，她這替我解圍的方式也太誇張了一點吧？
“楊總監，這開會的時間不是早過了？”李雪沖我嘻嘻一笑，接着回頭繼續和楊力說道：“相對于單子和開已經是無關緊要的會，應該是單子更重要吧！”
李雪質疑楊力開會的價值，讓楊力一下子很是難堪。
好一會，楊力緩過神來後，他回李雪道：“那是，單子是重要，不過張凡會有單子？我不信！”
李雪嘻嘻笑道：“張凡怎麽就不能有單子了！我看你就是故意不想要張凡接到單子！”
“李雪，别鬧了，這是在公司的工作時間。”善馨打斷了李雪的話。
李雪吐了吐舌頭，調皮的一笑：“知道了，我這不是高興嘛。”
“是……應該……高興，隻要有單子就是好事。”楊力的語氣變得吞吞吐吐，他臉上的表情由一開始的驚訝到懷疑轉變成了半信半疑。
我站了起來，不論是真的天上掉餡餅有膽子，還是善馨爲了我而安排的這一切，總之這是件大好事。
這一刻，我無疑又一次成爲了同事們眼裏的焦點，隻不過這一次我在他們眼裏的形象是非常“偉大”的！
這個單子不論存在與否，但我能讓公司最大的老總親自來解圍，光這份虛榮就不得了。
我看着善馨，故意道：“善總，既然客戶是專程來找我的，我相信客戶會等的，楊總監這說到重要關口還是等他先說完吧，我這銷售部拖後腿的還是先聽聽他的經驗之談吧。”
楊力的臉一下拉了下來，他不悅的開口道：“大家散會吧，我正好去見識下張凡的大客戶。”
我起身，朝會議室門外走，楊力跟了上來。
我開口道：“楊總監，這客戶是指明要見我，你去？你說他會不會因爲你是總監轉而和你談？這要是你沒談成，你可不要怪我啊。”
楊力一愣，他可能和我一樣也覺得這個單子就是子虛烏有，很可能隻是善馨替我解圍而憑空捏出來的。
楊力稍作思考，然後說道：“算了，我想起我還有點事就不去了。”
等楊力走遠後，我問走在前面的善馨道：“善總，現在可以告訴我，是你在幫我還是真有客戶了吧？”
善馨繼續往前走着，李雪回頭，她撅着嘴，小聲道：“别問了，快走吧，是真的有單子啦。”
我微微一愣，我印象中并沒有哪個客戶說要來公司找我談業務啊？而且恰恰是我被楊力羞辱的時候。
我繼續問李雪道：“對方有說是哪家公司嗎？”
“我也不知道，隻是對方的來頭看上去很大，應該是個大單。”李雪笑，調皮的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