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再一再二沒有再三的話,那麽這第二次,并不爲過。
如果說上天再給她一次重新再來的機會,那麽她絕對不會輕易離去。
雲芝韻神色有些複雜,站在男生宿舍門前,她不知道該以什麽方式再去找黃彬,因爲昨天晚上她可是毅然決然的離開了,可是今天黃彬再一次風靡整個醫學院,叫闆醫學院梁永成主任,更是瞬間成爲了醫學院炙手可熱的人物。結巴張在整個醫藥系,還算是頗有名氣的,因爲他的結巴,常常被人诟病,甚至拿來嘲諷,不過黃彬輕而易舉用針灸治好了他,結巴張也是徹底變成了正常人,這個消息,在媒體發達的今天,幾乎是一下午的時間,就已經傳遍了醫學院。
絕世針灸,鬼斧神工!
黃彬這個助教的身份,也是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可,反倒是叫闆梁永成,成爲了一段佳話。梁永成是誰?那可是醫學院老資格的主任級人物,但是卻被年紀輕輕的助教給将了一軍。豈能不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雲芝韻并不是不與世俗同流合污的世外高人,這等勁爆的大消息,自然逃不過她的耳朵,她現在也終于是相信了這個黃彬的本事,有本事的人,才有驕傲的資本,有了驕傲的資本,脾氣秉性自然也是與衆不同。
想起昨晚的莽撞,雲芝韻也有些愧疚,畢竟人家是好心,但是她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讓黃彬似乎相當的憤怒,否則的話兩個人也不會不歡而散。
對于自己臉上的傷疤,雲芝韻始終都耿耿于懷,沒有一個女人能夠接受這樣的現實,可是這麽多年都是沒有任何的好轉,突然出現一絲希望,又被自己給活活澆滅了,連雲芝韻都有點覺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昨天晚上她的确是太過沖動了。
今晚她能夠厚着臉皮再一次深夜造訪黃彬,足以說明她心中是有多麽的堅定。
若是能夠除掉自己臉上的疤痕,那麽雲芝韻甚至願意爲黃彬做牛做馬都難以報答這份恩情,結巴張的事情更告訴她一個事實,這個黃彬,屬實不簡單!
年紀輕輕,學識淵博,醫術手段精湛,起初她還持着懷疑的态度,哪怕是在師傅面前,他侃侃而談,也并未消除雲芝韻心底的疑惑,溺水搶救可以是偶然,陰陽之體也可以是吹噓,但這一刻有現成的例子擺在眼前,結巴張再也不結巴了,這就是鐵铮铮的例子。
雲芝韻臉皮本來就薄,但是爲了自己的容貌,她都已經做好了被黃彬臭罵一頓的準備,畢竟昨天對人家兇神惡煞的人,是自己。說到底,錯在她而并不在黃彬,人家是好心幫自己,她卻是畏畏縮縮,難以放開心胸。
雲芝韻俏臉微紅,站在男生宿舍門前,卻是不敢再往前一步,猶猶豫豫,來來回回。
“黃彬,昨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錯。不行……”
“對不起我錯了,你能原諒我嗎?我昨晚一時沖動,哎呀,也不行……”
“對不起,黃彬,昨天晚上是我不對,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别跟我一般見識了。”
“你倒是很誠實。”
黃彬環胸而立,站在雲芝韻的身後。
“啊!”
雲芝韻臉色一變,低呼一聲,小臉紅撲撲的,下意識的退後兩步。既害怕又尴尬。
“你你走路怎麽連聲音都沒有。吓死人了。”
“我看是你心虛吧。”
黃彬說道。
“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雲芝韻說道。
“我什麽時候回來,好像沒有義務要跟你彙報吧?而且這裏好像不是女生宿舍,難道你又想夜探男生宿舍嗎?”
黃彬話語之中帶着一絲諷刺的味道,雲芝韻雖然心有不快,但是她知道自己今天絕對不能再跟黃彬起沖突了,她今天是抱着治病的心态而來的,她現在就是病人,她絕對不能再跟黃彬杠上了。
“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起。你一個大男人,就不能不這麽小氣嘛。”
雲芝韻撇撇嘴說道。
“你這是道歉的态度嗎?好像我欠你的。”
黃彬笑着說道,眯着眼,看着她,雲芝韻有些爲難,畢竟昨天是自己憤然離開,而且還損了黃彬一頓,可是這個時候她絕對不能再任何的差池,萬一讓黃彬對自己印象難以改觀,那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我歉也道了,也認錯了,你還想讓我怎麽樣,對一個女人都這麽斤斤計較,你還算不算男人了。”
雲芝韻嬌哼一聲,她知道黃彬不是省油的燈,自己看來還真得耍點女生特有的嬌嗔脾氣了。
“好好好,我大人不計小人過,行了吧。我是不是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黃彬搖頭輕笑,雲芝韻俏臉始終都耗是紅撲撲的,有些羞澀。
“今天晚上,我不會再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你……能幫幫我嗎?”
雲芝韻緊咬紅唇,低聲說道。
黃彬不傻,肯定是自己治好了張恒,叫闆梁永成的消息傳遍了醫學院,否則的話,雲芝韻怎麽可能再一次找上門來呢?不過黃彬也懶得跟她計較,畢竟是個女孩子,而且害羞是理所應當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也忍了,誰叫她是女孩呢?
“醫者父母心,你若信我,那麽我就不會負你。”
黃彬認真道。
“嗯。”
雲芝韻心中一喜,低聲點頭,跟着黃彬小心翼翼的走進了男生宿舍。
兩個人走進黃彬宿舍的一瞬間,宿管大爺再一次出現在了走廊裏。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也不知道節制啊。”
宿管大爺的話,正好落在了雲芝韻的耳中,那一刻,她甚至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這個老頭子,實在是太可惡了,怎麽什麽話都說呢?而且被他看到了,這個宿管老大爺可是出了名的大嘴巴,隻要他知道的事情,基本上整個男生宿舍就全都知道了,整個醫學院,也就差不多成爲及時咨詢了,比現在的互聯網都可怕的宿管大爺。
“遭了遭了,被他看到了。”
雲芝韻臉色绯紅,尤其是女孩一向都十分看重自己的名節,即便是在這個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時代,雲芝韻也絕不是那種随随便便的女子。
“放心吧,這老頭跟我關系不錯。”
“你知道他有個外号叫什麽嗎?”
“什麽?”
“大喇叭。”
“好吧……你赢了。”
黃彬看着雲芝韻俏臉紅潤,一絲小女子的羞澀,湧上面龐,嬌嫩欲滴,就跟熟透了的紅蘋果一樣,讓人黃彬都是心神一蕩,若非那修長的刀疤,那麽這個女子,将是何等的美豔如花,賽過九天仙女。
“喂,看什麽呢。”
雲芝韻哪能不知道這家夥是在看自己呢。
“沒什麽,你長得這麽好看,我當然也樂意看了。”
黃彬也不隐瞞,這一點,倒是讓雲芝韻頗爲意外,這家夥還真夠誠實的,換做是别人,哪裏會直言不諱?現實中像他這樣的人,多半會被女生的唾沫淹死。不過她也不是那些叽叽喳喳的女生,喜歡就是喜歡,美就是美,有人欣賞的才叫美,沒人欣賞的,就算再美,也是無人問津。
“你要是能治好我,我讓你看個夠。”
雲芝韻的話,說完之後連她自己也爲之一怔,這似乎有點讓人浮想聯翩。
“那好,一言爲定。過來吧,今天就别扭扭捏捏得了,我說過,醫者父母心,你若信我,一切好說,若不信我,千言萬語也會讓你距我于千裏之外。”
“嗯。”
雲芝韻靠近黃彬,兩個人依舊還是在黑夜之中,借着月光,黃彬能夠看到雲芝韻那張光潔如玉,水嫩白皙的臉蛋,惹人愛憐。
“坐在我旁邊,揚起臉,我給你好好看看。”
黃彬道。
雲芝韻靠近黃彬,兩個人坐在一張床上,而且還是深夜之中,難免讓人心中緊張。
黃彬的手,在接觸到雲芝韻俏臉之上的那一刻,她渾身一顫,就連呼吸也變得極其凝重,甚至身體還向後傾斜了一下,黃彬能體會到她的緊張,但是他首先要确定一下,她的傷疤有多深,皮下組織細胞有沒有徹底壞死,這樣才能夠判斷一下,究竟需要多久,才能夠治好,褪下臉上的傷疤,拿掉死皮。
“别緊張,放松,我才能夠感受到你的臉。”
黃彬低聲說道,可是雲芝韻怎麽可能不緊張呢,黃彬的手摸在她臉上的時候,她的心都在顫抖,從小到大,除了父親跟爺爺,還從來沒有過任何一個異性摸過自己的臉蛋,那種異樣的刺進跟心跳,讓雲芝韻有些說不出的複雜心緒,有點抗拒,但是她知道這是必須要經曆的。
黃彬也不客氣,雲芝韻這小臉實在是光滑細膩,吹彈可破,他直接摸了個遍。
“需要……全摸嗎?”
雲芝韻咬着牙說道,她現在的心情可想而知。
“我需要了解到你整個臉,包括兩側的對稱性,以及傷疤對你皮肉組織造成的傷害。”
黃彬一本正經的說道,其實根本沒有這個必要,不過實在是太舒服了,黃彬都有點情不自禁了,那種感覺,他現在恨不得上去親上一口,真像是熟透了的草莓。
“鎮定,咳咳!”
黃彬心中想到,最後他還捏了幾下,試探一下傷疤的皮肉組織到底有多少壞死甚至緩慢生長。
“差不多了吧?”
黃彬足足摸了三分鍾,雲芝韻雖然心裏極其難受,可是他畢竟是在看病,自己第二次來了,要是再沒點定力的話,那他們兩個很可能再一次吵翻天。
“黃彬啊黃彬!希望你别是吃我豆腐,否則的話,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雲芝韻心中想到,忐忑無比,甚至讓她口幹舌燥,心裏也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嗯,應該有治愈的可能。問題不算太大。”
黃彬最後還在雲芝韻的俏臉上彈了兩下,差點沒讓雲芝韻當場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