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糟糕透頂。”
黃彬歎息一聲,冷冷的說道。
“那又能如何?這場比賽,或許已經可以選擇結束了。”
楊燦淡然一笑,不過卻有點不甘的味道,甚至是一種自我嘲諷。
“不到最後,永遠不要輕易下定論。比賽還有二十五分鍾,你敢說這場比賽一定會是中醫學院輸掉嗎?”
黃彬聳聳肩道。
“不然呢?你以爲你能扭轉乾坤嗎?五分鍾一個球,然後錘爆西醫隊?呵呵呵。”
楊燦甚至有些看二傻子一樣看着黃彬,這家夥不會是玄幻小說看多了吧。
“要是中醫隊赢了呢?”
“要是中醫隊赢了,我願意獻上一吻給你,輸了的話,從此以後你就要叫我一聲楊老師,怎麽樣。”
楊燦不動聲色的說道。
“好,這可是你說的,看來這一次中醫隊赢定了。”
“哼,你在做夢吧。雖然我也很希望中醫隊會獲勝,可是你覺得這可能嗎?”
“有我在,一切皆有可能。”
黃彬緩緩的站起身。
“你幹什麽去?”
楊燦不解的問道。
“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黃彬微微一笑,楊燦一愣,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張恒倒下去的那一瞬間,其實隋長風就已經明白,他已經盡力了,而且是盡了全力,可是他畢竟不是真正的職業選手,無論是意識,還是速度,還是耐力,或者說這方面的天賦,都不可能超越那個天才少年張香帥。
而且雙方的較量,已經是相當的明顯了,他們中醫隊,怕是要飲恨主場了,時間隻剩下不到二十五分鍾,但是比分卻已經變成了5-1,實在是相當的棘手,或者說已經是即将接近尾聲了。
王陵重重的拍了拍張恒的肩膀說道:
“兄弟,要不你先下場休息一會兒,你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全場都不停的跟着跑,你是主力,但是卻也禁不住這麽跑啊。”
王陵有些心疼,畢竟他們不是一天兩天的兄弟朋友了,張恒的性格他是了解的,此時的他渾身上下全都是汗,他倒下去,也是正常的,跪在地上,完全已經站不起來了,雙腿都已經徹底的麻痹了。這樣的體力消耗,哪怕是他也望塵莫及,因爲從一開始,一直都是他在盯人,而且完全跑遍全場,沒有人比他跑得更多。哪怕是換成職業選手,也不過如此吧?
他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了。
并且,大比分的進球,也是徹底的摧毀了張恒的意志跟希望,中醫隊,怕是要徹底的敗北了。
“沒事,我沒事。我能行。”
張恒在王陵的攙扶之下站了起來,但是王陵又怎麽會不知道他現在的狀态呢?如果再超負荷跑下去,那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很有可能會出現脫水症甚至跑死都不是沒有可能的,這完全不是在踢球,而是在玩命。
“你已經盡力了。”
隋長風跑了過來,神色凝重的說道,這場比賽,不管成敗與否,都不怪他。
“教練,我——”
張恒想要說話,但是卻被隋長風給阻斷了。
“什麽也不要說了,好好休息一下。”
隋長風沉聲說道,這一刻,錢瑩也是跑到了這邊,扶着張恒,俏臉之上紅撲撲的,滿是擔憂之色,因爲張恒的臉色并不好看,明顯是虛脫所緻,而且跑滿一個小時,堪比狂奔馬拉松,不是職業球員,誰受得了?就算是職業球員,也未必有幾個人就一定比張恒更強。
“你就别逞能了。”
錢瑩沉聲說道,她不是來看比賽的,她不喜歡足球比賽,但是她是來看張恒的。
張恒神色複雜,充滿了擔憂,可是擔憂又有什麽用呢?這場比賽,或許就要結束了,還剩二十多分鍾,就該宣布他們的失敗了。
“好好休息,我替你上。”
黃彬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是爲之一愣。
“你會踢球?”
隋長風差異的看着黃彬,有些哭笑不得,你不是教中醫的老師嗎?怎麽還會踢球。
“不會。”
黃彬搖搖頭。
“但是我可以學,看起來,似乎不難,跑跑場,進個球而已。”
跑跑場,進個球,還而已?
不僅是隋長風,連王陵,張恒,以及他身邊的幾個隊員,也都是冷笑不已,說的跟吃瓜撿豆一樣簡單,你以爲這是菜市場買菜啊?
“真以爲自己是貝克漢姆嗎?就算是超級巨星,也未必敢說自己在二十來分鍾能進五個球啊,真是不自量力,哼哼。”
“吹牛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哈哈哈,我們不是輸不起,但是我們不吹牛。”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這是哪來的這麽嚣張的小子?”
有人不屑的說道,因爲黃彬的話,的确有些太高調了,跑跑場進個球而已,真的有那麽難嗎?
黃彬不以爲然,而是看向隋長風,因爲能決定這一切的,隻有他。
“你有多大把握?你現在上,輸了的話,可就是背鍋俠了。”
張恒看了黃彬一眼,他是知道黃彬的實力很強,體力也一定不會差,但是踢球不是打架,并不一定是你打架厲害,踢球就一定厲害的。
“幫你們赢回面子,問題還是不大的。”
黃彬微微一笑,看似狂妄,實則是信心滿滿。
“好。”
隋長風點點頭,看了黃彬一眼。
“我會爲你的足球生涯,畫上一個圓滿的句号。這本就是一場不公平的比賽,我會讓它變得公平起來。”
黃彬走過隋長風身邊的時候,低聲說道,後者渾身一震,心中充滿了感念,可是卻并沒有把希望全都寄托在黃彬的身上,一個教中醫的老師,怎麽可能就變成足球場上的救世主了呢?這可是一點也不現實的。
黃彬穿上張恒的球衣,出現在足球場上的那一刻,蔡雪書跟張香帥都是微微一愣,這個家夥,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還真是冤家路窄,看來得晚點邪的了。”
張香帥冷笑着說道,這家夥讓燦姐姐打了兩次孩子,絕不是什麽好東西,一定要狠狠的教訓一下他,連自己的女人也敢搶,絕對要給他一點教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阿帥,這家夥可要狠狠的招待他一下。”
蔡雪書冷哼道。
“他跟你也有仇嗎?蔡哥。”
“何止呢,跟我們整個西醫學院,都是有着極大的仇恨。這一次,讓他在球場上好好學會如何變乖吧。”
“還真是個處處惹是生非的家夥,今天遇見我,活該他倒黴。”
張香帥不屑一顧的說道,眼神之中散發着一抹精光。
“這家夥,真的上場踢球了嗎?”
楊燦哭笑不得,這二貨,不會是瘋了吧,他以爲足球那麽好踢呢?
“希望你别丢人現眼就好。”
楊燦搖頭歎息,這家夥,雖然是老師,但是卻終歸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激.情熱血這種東西,在他身上,從來都不會缺少。
看到場上的蔡雪書與張香帥,黃彬淡然一笑,對手永遠是值得尊敬的,所以他要讓對手對他肅然起敬。
“比賽還剩二十二分鍾,你要是能進五個球,我出去吃屎。”
張香帥一臉傲然的說道,冷嘲熱諷,充滿了譏笑。
“這屎,你應該是吃定了。”
黃彬哈哈一笑,連王陵都忍不住笑了出來,隻能說,這個黃老師,實在是太狂傲了。
“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我會讓你明白,不是任何的阿貓阿狗,都能夠上場踢足球的。”
蔡雪書揮了揮中指,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這就是在指桑罵槐而已。
“看好了,這一球,就是送給你們的見面禮。”
中醫隊他們擁有球權,所以球此刻被踩在黃彬的腳下。
黃彬緩緩的退後一步,此時的他,尚在中場位置。
黃彬看準了球門,眼神微眯,文絲未動,直接起腳射門,足球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線,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被這一腳吸引了過去,足球的運行軌迹,相當的詭異,但是卻有着巨大的可變性,落向西醫隊的球門之中。
“中場射門?别鬧了大哥,你以爲你是球王貝利啊。”
“這家夥不會吃錯藥了吧?中醫院上來一個傻子?”
“真是讓人猜不透的家夥。不過我想,這個球多半是廢了,中場射門,能進球?我還從來沒聽說過。”
“就算是他精準度足夠,腳力能達到極限射門嗎?到了球門前的時候,球速已經降下來了,隻要不瞎,誰都能攔下這個球,而且他确定能夠完美的控制足球在半空之中的抛物線,一點也不偏離軌迹嗎?射門的角度跟風向,全都是遠距離射門的要素。”
“我見過遠距離射門,但是我沒見過中場射門的。”
一頓冷嘲熱諷之聲,此起彼伏,哪怕是張香帥都忍不住笑了出聲,他甚至沒有轉身去看球,這麽遠的距離,他真的能進嗎?聽起來是奇聞,講起來那不就是笑談嗎?
“回頭看看,說不準,球還真進了呢。”
黃彬看向蔡雪書跟張香帥,對于黃彬的話,嗤之以鼻。
但是就在這一刻,全場歡呼,雷鳴般的掌聲,湧現而起,因爲黃彬的這一腳中場射門,直接貫穿了對方的球門,最終抛物線以一種刁鑽詭異的角度,門框蘭最上方掉進了球網之中。
全場嘩然!肅然起立!
這一刻,隋長風的臉色,終于是徹底的變了,他似乎看到了一個冉冉升起的國際巨星,那一腳中場射門,簡直就是教科書一般的範本,而且哪怕是世界足壇之上,能夠完成這一壯舉的人,也未必會有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