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彬跟着藍發女子一并出了醫院,這個人究竟什麽來路,他也不知道,但是總覺得不是什麽善茬兒。
“說吧,找我有什麽事,我可不認爲你這麽一個大美女,直接就看上我,要跟我雙宿雙飛。”
黃彬笑着說道。
“你殺人了。”
藍發女子的一句話,頓時間讓黃彬笑容戛然而止,變得有些尴尬起來,這女人究竟什麽來路?竟然知道這麽多?還知道他殺人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而且現在爲止黃彬還不知道對方究竟什麽來頭呢。
“你是誰?你憑什麽說我殺人了。”
黃彬十分鎮定,對方也未必就有證據,說不定是在詐他呢。
“四個人,全都是日本人。死得很蹊跷,而在此之前,隻有你跟他們交過手,并且你們學校的老師有人中彈了,也是你救下來的。否則的話,那個人必死無疑。”
藍發女子的聲音很婉轉,但是黃彬卻并不認爲這個女子是個有女人味的女人。
“看來你調查的很清楚。呵呵,是我的殺得,如何?你想要逮捕我嗎?”
黃彬聳聳肩,不以爲然,殺人,對他而言,似乎并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畢竟之前斬殺了那麽多的日本雜碎,現在他已經有些免疫了。
“不會,但是你終歸殺了人。”
“我隻殺該殺之人。”
黃彬目光灼灼的看着藍發女子,藍發女子也是跟他四目相對。
良久,藍發女子微微一笑。
“如果你寫的是華夏人,那麽或許你現在已經被逮捕了,但是你殺得是日本狗,所以我才沒有那麽做。我想你應該能猜到我是什麽人了,那幾個人,全都是非法入境,死了就死了,死不足惜。雖然表面上我們需要保證和平,因爲國與國的關系不可輕易破壞,但是這種敢踏入華夏半步,還居心叵測的日本夠,死不足惜。”
藍發女子似乎并沒有想覺得黃彬有任何的不妥之舉。
“這件事情,實屬巧合,但也是他們該死。不過你的手法,真的讓人覺得深不可測,連我都是沒有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迹。但他們,的的确确全都死了,而且死得極爲蹊跷。”
“表面上自然看不到,驗屍的話,并不難。”
黃彬說道。
“一根銀針,殺人于無形,你是我見過最可怕的醫生。”
“我治病救人的時候,也很多。而且我從不濫殺無辜,日本狗,死不足惜,這是你告訴我的。”
黃彬淡然一笑,十分的從容。不管她是誰,來自于什麽地方,那麽都不可能會讓自己放棄初衷的,幸虧她并不打算追究自己殺掉那幾個日本人的責任。
“一針在手,生死難求,可怕,可怕啊。”
藍發女子的神色有些緩和,不過卻似乎是在褒揚黃彬。
“國家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我喜歡無拘無束,我行自我意,肆意而爲,這是我的初衷。我本着治病救人的本心,僅此而已。一個醫者,我終究不願意殺太多的人,哪怕是日本人,當然我見到了還是會殺的。殺生成仁,立地成佛,那些雜碎日本狗,我還是會見一個殺一個的。”
“你有點執着,但執着的有點可愛。我不逼你,時刻記住自己是一個華夏人,這就夠了。”
藍發女子淡淡說道,強者,自然有強者的尊嚴,尤其是像黃彬這樣,讓藍發女子都爲之忌憚的強者。國家需要這樣的人,隻可惜他似乎并不甘心去一心一意做一個真正的國之棟梁,不過這樣有着一顆華夏之心的人,沒有人願意得罪。
“這就要走了嘛?連名字都不留一個嗎?”
黃彬問道。
“如果有緣,下次見面,我會告訴你的。”
藍發女子神色依舊冰冷,這種冷面氣質,的确是給人一種相當壓抑的感覺,就像是一塊千年寒冰一樣,拒人于千裏之外,可是她的美,她的傲,确實無可替代的。
她就像是一陣風,來無影去無蹤,輕輕地來,輕輕地走,不帶走一片雲彩。
第二天一早,黃彬跟雲芝韻,本想一同回學校,但是卻接到了高千智的電話,說是京城來了一位教授,在南山市醫院開設講堂,并且縱論中西醫之道,這是難得一次的學習機會。
中醫學院隻有四個名額,兩個已經給了他們,剩下的兩個,則是兩位中醫院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不過跟京城來的教授,肯定是比不了的,而他們也都是抱着學習的态度而來的。
“隻有四個名額?我記得去年還有八個名額呢吧?這算是省級醫院組織的專家講座,哎,現在中醫真的是越來越不受待見了。而且是舉步維艱。”
雲芝韻搖搖頭說道,顯得頗爲無奈。
“這麽大的差距嗎?”
連黃彬都感覺有點讓人覺得揪心,這麽大的中醫學院,而且還是給社會國家輸送人才的專業院校,才給四個名額,也不知道這位京城來的教授,有什麽本事,能夠領袖群醫。
如今的中醫與西醫,的确是越來越難以相容了,有利就有弊,有起就有落,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你可能并不了解,中醫在如今飛速發展的現代社會之中,完全已經快要被西醫所取代了,就像是誰都知道快餐的油炸食品不衛生不安全,但是卻依舊還是那麽火爆。西醫也是一樣,但是畢竟都是醫術發展,沒有我之前比喻的那麽嚴重。但是同樣的道理,西醫的快速跟高效,成就了它如今的地位。社會的變化跟改變,也是時代發展的必要産物,中醫比西醫強,但是西醫也未必比中醫弱,要看就哪方面而言。這也是現在社會必須面臨的問題。”
“的确,就像是幾十年前,幾百年前,在那個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可能唯一的追求就是不被餓肚子。但是在這個吃穿住行,全都講求質量跟舒适的年代,我們的要求,也是越來越高了,但是時代的進步跟社會的發展,就是一個字,快!而這個快字,也正好成就了如今的西醫。不是危機,勝似危機。畢竟人的健康高于一切,生命高于一切。”
黃彬默默點頭說道,這并不能說是一種悲哀,隻不過時代發展,誰也預料不到未來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可能會如何,就像當初我們也不可能預料到,在抗戰之後的華夏,會日複一日,變化千萬。
“有點蒲松齡的味道,寫鬼寫妖高人一等,刺貪刺虐,入木三分啊。”
雲芝韻笑了笑,但這些都是至今無法改變的事情,因爲順應潮流發展,才有了今天的變化,而且這變化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潛移默化之中,發生的變化。
黃彬笑着搖搖頭,轉身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南山大酒店遇到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也是看了他一眼,帶着一絲不屑的味道,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