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彬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看來這個泥菩薩,絕不是浪得虛名之輩,隻看了自己一眼,就是看出了一些門道。但是黃彬更清楚,要想請他出山爲自己算一卦,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如今的他,天譴已經是越來越嚴重了。黃彬可不想虧欠别人,這是他的原則。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現在的未來,連我也看不清楚,我隻能說,你絕對有活下去的希望,别自暴自棄,十年陽壽跟你的生死無關,但卻跟你的未來有關。你應該明白,隻有活下去,你的陽壽才是有用的。等你度過了這一次的诘難,我再爲你占蔔一卦,到時候也算是還了小蝶的人情,我這個人,不喜歡虧欠别人。”
上官泓明淡笑道。
“連你都看不清楚,我的未來嗎?”
黃彬苦笑道。
“不錯,但是你的未來,與衆不同,這一點,你應該相信,這也說明,你的未來更加的美好,撲朔迷離。”
上官泓明認真道。
“多謝前輩吉言了。”
上官泓明揮揮手。
“這跟我沒什麽關系,是你自己的努力。我相信沒有人能夠做出你這樣的犧牲,十年陽壽,生死兩茫茫,你做的,已經夠多了。”
上官泓明說完之後,黃彬也是了然于胸,不再多言,天機不可洩露,天譴不可多言,這是最重要的準則,黃彬不會讓上官泓明故意觸犯天威的。
“呦呵,不幹活竟然在這裏偷懶?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難道這就是你們中醫的作風嗎?在這種時候,你竟然能夠如此鎮定,還堂而皇之的跟一個老叫花子在這閑扯淡?哈哈,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孫立人冷笑着,出現在了黃彬的面前,冷嘲熱諷道。
黃彬眉頭緊皺,這個家夥,還真是閑的蛋疼。
“難道你們西醫那邊就不忙嗎?現在可都是搶救的工作,稍有差池,患者可能就會命喪黃泉的,難道你就擔負得起嗎?”
黃彬冷漠的說道。
“呵呵,你不用指桑罵槐,現在我說的可是你,這就是你們中醫的态度嗎?難道你們就不怕被人罵嗎?那些患者的家屬,可是比小日本都要更難纏。”
孫立人不屑道。
“這就不需要你擔心了,有什麽事情快說,别耽誤我們的治療。”
黃彬道。
“有人不是說能夠依靠銀針輕松爲患者止痛,比打麻醉針都要有效嗎?現在我們那邊正好有人需要你,不知道小兄弟肯不肯屈尊呢?我可是等着看你如何震驚我們所有人呢?”
“那好,我就讓你看看,什麽叫做落針如鬼神,起死能回生。”
黃彬沉聲說道,轉身跟着孫立人離開了這裏。
“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高院長,我先走一步前輩,你的孫女已經穩住了局面,脫離了生命危險,你大可不用擔心了。”
“啧啧啧,還真當自己是神醫了。呵呵呵。”
孫立人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給黃彬上眼藥。
當黃彬出現在臨時擴建而出的大型搶救室之時,也是被震撼到了,這裏平時是醫院的大型會議室,緊急收拾了出來,足足安排了十五個床位,超過三十人在這裏進行搶救治療,全都是不久之前送來的患者,個個都是剛才一起開會的專家。
每個人都是極爲忙碌,哪怕是孫傳峰,也是相當的凝重,這個時候,黃彬看得出來,每個人都是爲了生命在努力,去挽救每一個在生死線上的人。這對于他們而言,是相當煎熬的。
不可否認,黃彬知道這些人并不是什麽壞人,隻不過他們在自己的領域之中,充滿了自信,充滿了傲嬌,所以才難以容忍别人去改變他們。黃彬的出現,恰恰就是打破了這個平衡點。
黃彬不可能是救世主,他知道每個人都有他們存在的價值,所以說,根本不會有人能夠明白,他們也有屬于自己的堅持,江塵知道,這個時候,他似乎明白了一些東西,卻又說不清道不明,隻是心理面,對于西醫,似乎并不是那麽反感了。
有句話說的好,存在即爲合理,師傅教導他的時候,從來都不會去把他往死胡同上面逼。隻不過黃彬自己的方式,有些偏激執着罷了。
“怎麽樣?中醫那邊的幾個患者,治療的還算順利嗎?”
孫傳峰看向黃彬,笑着說道。
“托你的福,還算順利。怎麽,有什麽孫教授解決不了的問題,我能夠幫您一把嗎?”
黃彬聳聳肩說道。
黃彬也是一點不留餘地,直接跟孫傳峰杠上了。
“牙尖嘴利,待會我看你還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跟我耀武揚威。”
孫傳峰心中冷笑道。
“現在的情況已經基本上穩定住了,隻不過還有患者被陸續送往這裏,但是還有十餘例患者始終還沒有脫離危險期。”
陳忠實一臉凝重的說道。
在其身邊,站着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同樣是神色凝重,看着臨時搶救室之中的所有人,似乎相當的嚴肅。
“這一次的突發事件,原因尚在追究之中,但是作爲第一線的搶救工作人員,你們一定要把工作做好,這也最基本的,也是最艱難的問題。醫生不易,你們千萬要謹小慎微。”
身着西裝的中年男子一臉謹慎,聲音低沉的說道。
在他身邊,跟着四個人,似乎都是頗爲恭敬。
“是我,我知道了,佟市長,您放心,我肯定會第一時間做好救援醫療工作的。我們會想盡一切辦法跟手段,将傷亡率降到最低的。這是我們的标準,更是我們的責任。”
陳忠實說道。
“嗯,那就好,陳老,我相信咱們市醫院能做好這一次的搶救工作,而且也一定不會讓廣大市民失望的。”
“不好了,院長,有一個患者已經快要不行了,家屬現在也沒在這裏,必須要進行一次大手術,風險極高,如果家人不在的話,我們不敢輕易去做的。”
突然之間,王連英沖了過來,滿臉凝重的說道。
“如果不手術呢?活下去的幾率是多少。”
陳忠實沉聲道。
“不足,百分之零點七。”
王連英臉色一變,沉聲說道。
“手術的幾率呢?”
“百分之五吧。”
王連英艱難的說道,這個抉擇,不是有人輕易會做決定的,家屬不在,誰敢輕而易舉的做決定?萬一失敗了,肯定會有人把責任都推到你的身上。萬一不做手術成功了,那就更加尴尬了。所以在風險如此之高的手術面前,沒有人能夠擔得起這個風險。
哪怕是陳忠實,也陷入了沉默,這種時候,每一個決定,都有可能會改變患者的生死。
“我來做吧。”
黃彬看了一眼那個已經瀕臨死亡邊緣的患者,淡淡說道。
“你有多少把握?”
陳忠實問道。
“有把握,我就不會站在這裏,等你的決定了。”
黃彬笑道。
“好,我相信你,出了事,我來幫你擔這個責任!”
陳忠實義正言辭的說道,更何況現在還有副市長在這裏,他自然不能夠做出畏首畏尾的事情來。
“好!”
黃彬聲音凝重,臉色也是變得嚴肅起來,這個患者,他的确是沒有太大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