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所有人的安全起見,所以武警中隊的副隊長不得不将人全部進行轉移,否則的話,随時都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而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就全部都付諸東流了,甚至要付出的代價,絕對不是任何人能夠承擔得起的。
黃彬的離去,讓每個人都是提着一顆心,他的安危跟湘玉的安危,都是重中之重,一個是武警部隊的帶頭人,另外一個是醫療救援隊的帶頭人,他們兩個要是同時遇難的話,估計整個後勤工作,都得亂了套。
“黃彬兄弟隻是一介醫生,怎麽能行呢,唉。”
“他應該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是啊,在醫術上的手段,那可叫一個驚爲天人啊,我覺得黃彬兄弟,絕不是路盲之人。”
“但願如此吧。”
所有人望了一眼之後,就全部朝着上遊的縣城躲避,這時候,整個村子裏,估計也隻剩下黃彬跟湘玉了,當然還有那個不知道究竟有沒有找到的孩子。
湘玉被那棟三層小洋樓,直接是砸到了,幸虧她反應及時,躲到了窗戶的位置,而且再加上雨水的緩沖,沖擊力大大降低,所以才幸免于難。
不過饒是如此,湘玉也是受了很重的傷,包括砸傷跟玻璃的劃傷,而且被困在了小樓裏,坍塌的小洋樓,倒在水中,正好是九十度的倒下去,而房間足有四米長,水面是兩米的距離,哪怕是她突出水面,還有兩米的距離,也絕對無論如何也夠不到上面的門。
再者而言,腳下已經被封住了,她被困在了窗戶直接砸進地面的一個房間裏,就連呼吸都變得極爲困難。
“呼……呼……”
湘玉不斷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可是她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逃離,那個頭頂上相距兩米的門,是她唯一的出路,而且她想要挑起來,卻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這才是最讓人苦惱的,這個時候,她就像是被關在了一個囚籠裏,而在這個囚籠裏,她卻看到了一個八.九歲的孩子,漂浮在自己的左手邊。
湘玉奮力的跑到孩子的身邊,他的心跳還是有的,但是卻已經徹底的昏迷了,或者應該說溺水了,他的脈搏,也是相當微弱,湘玉對于一些急救還是有經驗的,知道這個孩子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可是,面對着這四面牆壁的“牢籠”,她徹底陷入了灰暗之中,不需要多久,五分鍾,當他們吸光了這裏的氧氣之後,門縫裏入不敷出,他們将會極爲的危險,而且還一直在往房間裏漏雨,氧氣已經是越來越少。這樣下去,相遇知道自己必死無疑,而這個孩子,也難逃厄運。
但這樣的情況,她又能如何呢?如果現在又槍,她肯定會打爛這扇門,那麽至少她們能有氧氣呼吸,絕對不會死,也能夠等到救援,可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她們連自救的辦法都沒有,隻能等死,水下面更是徹底被封鎖了,水上面唯一的門,卻怎麽也打不開。
而且此時的她,已經是有些筋疲力竭了,哪怕是她抱着孩子,爬上牆,也根本無從抓手。
死亡,似乎在一步步的朝着湘玉走來。
“難道我真的就被困在這裏了嗎?”
湘玉喃喃着說道,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之色,懷中的孩子,依舊緊閉着雙眼,自己真若是被困死在這裏,也總歸還算是有個伴兒。
武夷縣緊急救援指揮中心,副市長佟兵親臨指揮現場,面色嚴肅,他的出現,也是給所有人打了一劑強心針,有了主心骨,每個人都是幹勁兒十足。
“不好了,佟市長,救援第一線發回的最新消息,市中心醫療救援隊的黃彬還有武警中隊的湘玉,都是被困在了蓮頭村。生死未蔔。”
副縣長臉色無比難看的跑了進來,氣喘籲籲的說道。
“什麽?”
佟兵臉色一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加派人手,無比要找到黃彬跟湘玉,活要見人,死……死也要見屍!”
佟兵的話,如同晨鍾暮鼓一樣,錘在每個人的心上,救出了災民,但是他們兩個,卻是身陷囹困,這讓佟兵怎麽能不着急呢?
“還愣着幹什麽?還不過去!”
佟兵的命令,一經發布,幾乎所有的武警戰士,全都準備前往蓮頭村救人。
“在保證現在民衆安全的情況下,派二十人去,足以。”
最終,那些在外面翹首以盼的武警戰士,隻有二十人,前往蓮頭村救人。
“臭婆娘,你在哪裏?”
黃彬沉聲喊道,他的聲音,無比的雄渾,而且他更清楚如何能夠讓自己的聲音在雨中發揮到最大的音量,能夠讓湘玉聽得到。
“我在這裏……”
湘玉艱難的喊了一聲,但是她的聲音,極爲的虛弱,而且還流了不少的血,雖然在冰涼的河水中,減緩了出血量,但是仍舊讓她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甚至有些低沉。
黃彬眉頭緊鎖,他就在這幾棟小洋樓的旁邊,他的六感敏銳,遠超常人,所以第一時間,就預判道了湘玉的位置,此時的湘玉,已經有些迷迷糊糊,連意識,都有些朦胧,失血過多是一方面,最重要的還是氧氣供給不足,已經接近窒息了。
黃彬猛然回頭,在水中如同蒼龍入海,他的水性,相當的好。
黃彬一躍而起,幾步攀上了小洋樓之中,一腳踹開了房門,大雨不停的潑灑而下,而湘玉也是得到了一陣暢快的呼吸。
刺眼的強力手電筒,晃得湘玉睜不開眼睛,門頂之上,一個看不清容易的男人,如同蓋世戰神一般,出現在她的眼中。
黃彬一躍而下,“噗通”一聲跳進了水中,而湘玉,最後的一絲意識,也變得模糊起來了,因爲自己,得救了,那個孩子,也得救了。
黃彬感覺到湘玉的呼吸實在是太微弱了,直接是嘴對嘴,印上了湘玉嬌嫩的嘴唇,人工呼吸,要比自然呼吸要好得多,否則的話,她很可能會停止呼吸的,因爲之前嚴重的缺氧,現在的她,已經變得模糊了意識,如果不是最後一絲意念吊着她,估計她已經徹底的昏迷了,甚至一蹶不振,永遠的沉睡而去。
昏迷之中,湘玉感覺到有一個男人親吻着自己,那一刻她想要奮力的推開那個男人,但是她推不開,因爲她根本沒有力氣,意識中她已經有些麻木,可那種感覺,還是讓她心跳加速了幾分,甚至相當的舒服,最後帶着一絲享受,因爲重新呼吸起來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藏劍術顯!
黃彬手握墨劍,突出水面,一劍插入了地闆之上,脫下衣服将孩子綁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他則是抱着湘玉,一隻手緊握墨劍,借力而起直接是彈出了這封閉的房間之中,落在了水面之上。
黃彬也是累的不行,他今天一天都沒有時間歇着,而且還一直在高強度的工作,早已經是人困體乏。
黃彬跑到了高處,躲過了大水的沖擊,而此時的雨水,已經小了一些。看了一眼這個八.九歲的小男孩,隻不過是重度昏迷而已,而且吸入的水太多了。
黃彬連紮了七針,小男孩撲哧一口噴出了相當多的水,黃彬又按了按他的腹部,才将所有的水,全都吐了出來,這一刻,小男孩咳嗽了兩聲,似乎也是漸漸恢複了一絲意識。
可是當黃彬看向湘玉的時候,她的身體也是極度虛弱,跟自己一樣,她幾乎沒怎麽休息過,而且還是個女人,這麽折騰自己,身體怎麽可能會吃得消呢?
她現在的處境,相當的危險,連黃彬都是極爲凝重,趕緊雙手按住她的胸,繼續人工呼吸,黃彬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救人要緊,如果還有什麽男女有别的想法,那人估計就完了,醫者父母心,在他眼中,湘玉隻是病人,根本沒有男女之分。
足足做了五分鍾的人工呼吸,湘玉的呼吸才變得勻稱了一些,不像剛才那麽的虛弱。
“握草!不是吧?人工呼吸呢?我們的女神啊。”
“你省省吧,就算給你,你敢接着?咱們老大那可是絕世母老虎,我相信她一定會福大命大的。”
“說的也對,便宜了這個小白臉了。嘎嘎。”
“黃彬兄弟不會是在趁機揩.油吧?”
不少的武警戰士,看到了遠方的探照燈,發現了一個男人正在給一個女人做人工呼吸,影影綽綽,正是黃彬跟湘玉。
“切,以小心之心妒君子之腹,我也是醉了。我現在想的是,如果老大醒了,看到這一幕,她會怎麽樣呢?”
“咳咳,少兒.不宜吧。”
“我敢保證,老大一定會閹了他。哈哈哈。”
“你們真的是太幸災樂禍了,我更像看到的是,打虎英雄黃彬!”
所有人都是轟然而笑,此時此刻,他們已經距離黃彬等人不遠了。
“啪啪啪!”
黃彬被湘玉莫名其妙的打了兩巴掌,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狗咬呂洞賓,你竟然打我?”
“誰叫你嘴巴不幹淨。”
湘玉冷冷的說道,此時此刻,黃彬還騎在她的身上,她雖然極爲虛弱,但是眼神,卻是仿佛能夠殺人一樣。
“我這是在救你啊,大姐!你也太霸道了吧?”
“沒有你,我也照樣能醒過來。”
湘玉嘴硬道。
“我看你就是欠打。”
黃彬一點也不客氣,直接掀起了湘玉的臀部,狠狠的拍了好幾下。
“大哥哥,你不能打姐姐。”
小男孩一臉氣鼓鼓的說道。
“爲什麽?”
黃彬一臉好奇的看着小男孩。
“因爲大姐姐已經懷孕了。”
湘玉頓時間一臉绯紅之色,這小孩,還真是什麽都敢說。
“你怎麽知道?”
黃彬愕然。
“媽媽說,親過嘴之後就會懷孕的,我就是這麽來的。你剛親過大姐姐,大姐姐肯定懷孕了。男子漢大丈夫,打女人是不對的。更何況還是一個孕婦,我鄙視你,大哥哥。大姐姐可是懷了你的孩子。”
小男孩一臉天真傲嬌的說道。
黃彬看了湘玉一眼,瞬間石化,小孩子的想法,當真是無比的強大,而湘玉的眼神,幾近如刀鋒,鋒芒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