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啊,啥合同不合同的,咱婦道人家也不懂,不過大嬸這把年紀了,你瞧着,随便付個半年的房租,讓大嬸安心,免得你一走,大嬸還要四處招租不是。”聽到李軒的話,房租太太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房東太太,就算要交,也不是半年吧,我們可是說好,交三個月,押一個月,再說了,我上個月才付了房租,你這種要求,到哪裏都不合适吧?”李軒皺了皺眉頭道。
“踏踏踏…”李軒才說完話,便有人走了上來。
“老婆子,我都說了,小李不是這種人,你别胡攪蠻纏了,你還嫌不夠丢人不是?”來人大約四十多歲,穿着背心,拿着一把蒲扇,雖然滿臉無奈,但眼神中卻有一閃而逝的精光,這人李軒也認識,就是這棟公寓的房東。
房東太太一聽這話,頓時大怒,聲音也跟着大了起來:“我胡攪蠻纏?我要不是爲了這個家我會這樣,就這些窮鬼,要是付不出房租,到是可以一走了之,我們呢,到時候又要四處招貼,房子放着一天,就是一天不賺錢,沒錢你還能像今天這樣?”
聲音越來越大,隔壁的住戶都走了出來。
“房東太太,你這是怎麽了?”有人似乎已經睡着了,揉着眼睛問道。
“怎麽這麽吵,我連電視裏說什麽都聽不到了。”又有人開門抱怨道。
“就是啊,我正在看書,這麽一吵,我哪裏還能看得進去?”
…………
國人都喜歡圍觀熱鬧,聽見外面這麽吵,在家的租客都走了出來,幾分鍾時間,走廊上都站滿了人。
“出來的正好,我今天正好給你們這幫窮鬼講清楚,以後的房租半年一付,不準有拖欠,否則趁早走人。”房東太太一見出來這麽多人,嘴上更是不饒人。
“诶,老婆子喲,你别胡鬧了,你看看這麽多人看着,就别丢人現眼了。”房東見狀,連忙攔着房東太太,免得她繼續胡說,隻是修煉了武功的李軒看來,房東看着是攔,其實用的是推勁,明顯是在推波助瀾。
其他人聽到房東的話,也忍住了脾氣,畢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丢臉,我丢什麽臉?丢臉的是這些窮鬼,連房租都付不起,還不讓人講了不是?”房東太太哪裏肯罷休,又見得沒人敢說話,聲音越發大了起來。
“房東太太,我們好像沒有拖欠過你一分房租吧?”李軒看着蠻不講理的房東太太,就算是脾氣再好,也不免生氣起來,何況李軒也不算是一個好脾氣的家夥。
“對啊,你的房租我們可是到了時間就付,其他地方還能拖一兩天,你這裏,怕是晚了一個小時都能鬧騰得天翻地覆。”有租客聽到李軒的話,附和起來。
“就是啊,誰拖欠過你房租,我們出門在外,本來就知道賺錢不容易,将心比心,交租的時候哪裏拖延過半天?”又有租客說道。
“你一口一個窮鬼算什麽?誰沒有過窘迫的日子,人生有起有落,現在也許陷入低潮,你怎麽知道我們不會有爬上去的一天,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
李軒一帶頭,其他租客紛紛開口,房東太太哪裏受過這種委屈,聲音更加尖利刺耳起來。
“你們想起哄鬧~事是吧,真以爲我一個婦道人家奈何不了你們,就你們這種租客,老娘不租了,你們愛滾哪滾哪去!”
房東見狀,連忙道:“老婆子,别說氣話,這些都是窮苦人家,他們離了這裏,還能去什麽地方找房子,不要斷了人家活路。”
這話說來像是在勸房東太太,但是怎麽聽怎麽像是在嘲諷這些租客一般。
幾個年輕氣盛的租客更是受不了這種氣氛,開口說道:“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真以爲沒了張屠夫,就吃不了帶毛豬不成?”
“喲呵,年輕人口氣不小,那你們走啊,現在就給我打包行李走人啊。”房東太太一臉嘲諷道。
“你!”幾個說話的年輕人被譏諷得一張臉漲的通紅,有心想要放狠話,但是其他便宜的地方,基本上都租了出去,現在想要找便宜的房子,不是一般的艱難。
李軒更是皺起了眉頭,心裏暗道:“今天房東兩人上來,明顯是帶着趕走租客的心思,隻是不知道他們把租客趕走有什麽好處?”
“你什麽你?有本事就走,沒本事就給我一次交半年的房租,否則别怪我拿掃帚趕人。”房東太太毫不客氣的譏諷道。
其他房客現在卻是不敢出頭了,說實話,在這種地方租房子的,都沒有多少錢,要再找到這種便宜的房子,簡直難上加難,但是一次交半年的房租,這怎麽可能?
人生本來就有起有落,在這租房子的,大多屬于人生的低潮期,一分錢恨不得扳成兩半用,一次交半年的房租,簡直要了他們的老命。
“房東,房東太太,你們兩人純粹是想讓大家都搬走吧?”李軒皺着眉頭道。
“小李,不是這樣,是我這老婆子……”房東仍然一臉無奈,話還沒說完,就被房東太太打斷。
“行了,我就是想讓他們都搬走,你又能怎樣,這是我的房子,我愛租不租,都不關你們的事情。”
“什麽?怎麽能這樣!”
“我們沒拖欠你半點房租,憑什麽讓我們搬走。”
其他租客一聽,頓時急了,紛紛開口道。
“行,我過兩天就搬走,不過相對應的,你要把我預交的房租還我。”李軒雖然猜測房東的目的,但他也有一股傲氣,被人這樣上門鬧騰還賴着不走,這成什麽樣子?
“退房租,這怎麽可能,哪有交的房租還能退出去的道理,你是做夢,老娘一分錢都不會出。”